第四十三章 茶宴惊鸿
长谷川清的和服下摆拂过满地狼藉，他的目光在佐藤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程锦瑟，微微欠身："程小姐，给贵府添麻烦了。"
程锦瑟从容还礼："司令官阁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这番应对让在场的记者们都愣住了。长谷川清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程小姐好气度。"
他转身面对记者，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诸位都看到了，这是一场误会。佐藤少佐擅自行动，将会受到军法处置。"
佐藤猛地抬头："司令官！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正好证明了你的罪行。"长谷川冷冷打断，"私自倒卖军火，还企图栽赃给无辜的茶商。"
程锦瑟心中警铃大作。长谷川这招弃车保帅着实高明，不仅撇清了日本军方的关系，还反将一军。
"司令官明察。"她适时开口，"我们程氏一向守法经营，今日之事还望司令官还我们一个清白。"
长谷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自然。"
待记者和巡捕散去，长谷川却留了下来。他环顾被打砸的客厅，忽然说："程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书房里，长谷川站在程凤台的照片前良久："令尊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程锦瑟心中一动："司令官认识家父？"
"十年前在伦敦的茶叶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长谷川转身，"程小姐，今日之事，我代表日本军方致歉。"
他取出一张名片："作为补偿，三井洋行将退出上海的茶叶市场。"
这个让步出乎程锦瑟的意料。她谨慎地接过名片："司令官太客气了。"
"不过，"长谷川话锋一转，"我希望程小姐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四十四章 茶约暗盟
夜色中的黄浦江泛起粼粼波光，日本海军司令部的和室内，程锦瑟与长谷川相对而坐。矮几上摆着精致的怀石料理，但两人都未曾动筷。
"程小姐可知'玉露'？"长谷川执起茶壶，手法娴熟地冲泡着绿茶。
"日本最高级的煎茶。"程锦瑟不动声色，"可惜太过精致，反而失了茶的本味。"
长谷川笑了："程小姐果然深得茶道真谛。"
他将茶碗推到她面前："我希望程氏能成为日本皇室在华的特供茶商。"
程锦瑟的手在桌下微微握紧。这是个诱人的提议，却也是个危险的陷阱。
"承蒙司令官厚爱，"她斟酌着用词，"但程氏的茶叶恐怕配不上皇室尊贵的口味。"
长谷川慢悠悠地品着茶："程小姐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先听听条件。"
他取出一份文件："日本将出资一百万银元，入股程氏茶业。作为回报，程氏只需在特殊时期，为日军提供一些...便利。"
程锦瑟的指尖冰凉。这分明是要将程氏拖入战争的泥沼。
"司令官应该知道，"她缓缓放下茶碗，"程氏祖训：'茶如人品，贵在清白'。"
长谷川的眼神锐利起来："程小姐，现在的上海滩，清白二字最是不值钱。"
就在这时，和室的纸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司令官，您要的武夷岩茶到了。"
长谷川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程锦瑟趁机平复心绪，她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回程的马车上，陆沉舟握住她冰凉的手："他开价了？"
程锦瑟靠在他肩头，疲惫地闭上眼："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车窗外，上海的夜色繁华依旧，但她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