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茶谍交锋
九龙城寨的夜晚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鸦片烟的甜腻气息。程锦瑟穿着黑色旗袍，独自走在狭窄的巷道里，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手中紧握着一个皮质公文包，里面装着铁盒的复印件。
按照计划，她要在"福隆茶行"与李宗棠的人接头。这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此刻却成了谍战的前线。
茶行里灯光昏黄，檀香与茶香混杂在一起。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看见程锦瑟，只是抬了抬眼皮："客官要什么茶？"
"一斤雨前龙井。"程锦瑟按照暗号回答，"要清明前采的。"
老头的神色微变，压低声音："程小姐，李会长在雅间等您。"
雅间里，李宗棠独自坐在茶海前，正在悠闲地泡茶。他穿着深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是个正在被追捕的人。
"锦瑟来了。"他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尝尝这泡武夷岩茶，是你父亲最喜欢的。"
程锦瑟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李伯伯好雅兴。"
"人生如茶，浮沉之间，方见真味。"李宗棠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平安离开。"
程锦瑟将公文包放在茶海上："我要先见到陆沉舟。"
李宗棠笑了："那个野种？他很好。"
他拍了拍手，雅间的暗门打开，两个壮汉押着被捆绑的陆沉舟走进来。陆沉舟的嘴角有淤青，但眼神依然锐利。
"沉舟！"程锦瑟失声惊呼。
陆沉舟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冷静。
"现在可以交出来了吧？"李宗棠伸手去拿公文包。
就在这时，茶行外突然传来枪声。李宗棠脸色骤变，猛地从茶海底下抽出一把手枪。
"你报警了？"
程锦瑟趁机掀翻茶海，滚烫的茶水泼了李宗棠一身。陆沉舟同时发力，挣脱束缚扑向李宗棠。
枪声在狭小的雅间里炸响。
第三十四章 茶尽甘来
程锦瑟只觉得肩头一热，整个人被陆沉舟护在身下。混乱中，她听见李宗棠的惨叫，然后是军统特工冲进来的脚步声。
"锦瑟！"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她低头看去，左肩的旗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痛，只是感到一阵麻木。
"我没事..."她勉强微笑，伸手抚摸陆沉舟的脸，"你还好吗？"
陆沉舟紧紧抱住她，手臂微微发抖。这是程锦瑟第一次感受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陈站长快步走来："李宗棠已经制服，我们找到了他通敌的全部证据。"
程锦瑟在陆沉舟的搀扶下站起身，看见李宗棠被特工押着，额头上血流如注，却还在疯狂大笑："你们以为赢了吗？太天真了！"
李望亭从门外冲进来，看见程锦瑟的伤势，眼神一凛。他走到李宗棠面前，沉默良久，突然深深鞠躬。
"这一拜，谢你多年养育之恩。"他直起身，眼神冰冷，"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李宗棠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程锦瑟被紧急送往医院。子弹擦过肩胛骨，没有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让她十分虚弱。住院期间，陆沉舟日夜守在她床边，连公司的事务都全部推后。
"你这样守着，公司怎么办？"程锦瑟无奈地问。
陆沉舟为她掖好被角："公司没有你重要。"
窗外，香港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木棉花已经开满枝头。程锦瑟靠在床头，看着陆沉舟为她削苹果的侧脸，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望亭经常来看她，带着各种补品。兄弟二人的关系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在慢慢缓和。
"这是母亲留下的茶园地契，"有一天，李望亭将一份文件放在床头，"应该物归原主。"
程锦瑟接过地契，发现这是松江茶园旁边的一块地，正是程家一直想要扩张的区域。
"这..."
"母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这片茶园能够完整。"李望亭轻声说，"现在，这个心愿就拜托你们了。"
一个月后，程锦瑟出院了。陆沉舟在上海为她准备了一个惊喜——重修一新的程公馆，以及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几位挚友在场。程锦瑟穿着母亲留下的嫁衣，陆沉舟则是一身深色长衫。他们在程家祠堂拜过天地，又在父母的牌位前敬茶。
周妈抹着眼泪："老爷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洞房花烛夜，程锦瑟和陆沉舟并肩坐在床沿。红烛高照，映得满室生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陆沉舟轻声问。
程锦瑟微笑："你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
"那时我就想，"陆沉舟握住她的手，"这个姑娘的眼睛真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颗星终于属于我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茶尽甘来，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份迟来的幸福。
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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