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茶海浮沉
渔船在暴雨中剧烈颠簸，程锦瑟紧抱着铁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望亭站在船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淌，眼神却异常锐利。
"还有多久？"程锦瑟问掌舵的老翁。
老翁眯眼望着前方的雨幕："只要绕过这个岬角..."
话音未落，一艘快艇突然从雨雾中冲出，艇上的人举枪对准渔船。李望亭迅速将程锦瑟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
"李少爷，"快艇上的人高声喊道，"把东西交出来，李会长可以饶你不死。"
程锦瑟认出这是李宗棠的贴身保镖阿强。她紧紧护住铁盒，里面不仅有关乎陆家冤案的证据，更有李宗棠通敌的罪证。
李望亭冷笑："告诉李宗棠，他欠陆家的债，该还了。"
枪声乍起，子弹擦着船舷没入水中。老翁突然调转船头，渔船借着浪势猛地撞向快艇。在剧烈的摇晃中，程锦瑟看见李望亭敏捷地翻身跃上快艇，与阿强扭打在一起。
"望亭！"她失声惊呼。
混乱中，一个浪头打来，铁盒从程锦瑟手中滑落。她扑过去抢救，却与铁盒一起坠入冰冷的海水。
咸涩的海水瞬间淹没口鼻，程锦瑟在昏沉中仿佛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出水面。
"坚持住！"李望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快艇的缆绳，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阿强倒在快艇上，不知生死。
老翁将渔船靠过来，帮助他们重新登船。程锦瑟剧烈咳嗽着，却仍紧紧抱着那个救回来的铁盒。
"你受伤了。"她注意到李望亭苍白的脸色。
李望亭摇摇头，目光落在铁盒上："这个比我的命重要。"
渔船终于抵达一个隐蔽的小码头。三人躲进一间废弃的仓库，生起火堆烘烤湿透的衣物。
程锦瑟打开铁盒，仔细检查里面的文件。除了账册和照片，她还在夹层里发现了一枚徽章——青天白日徽章下刻着"军统"二字。
"母亲是..."李望亭震惊地拿起徽章。
老翁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林小姐是戴局长亲自发展的特工。"
程锦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素音要收集李宗棠通敌的证据。这不是私怨，而是国仇。
第三十二章 茶谍迷影
仓库外风雨渐歇，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程锦瑟就着火光仔细翻阅账册，越看越是心惊。
"李宗棠不仅向日本人提供物资，"她指着其中一页，"还帮忙转移了大量文物。"
李望亭一拳砸在墙上："这个卖国贼！"
老翁拨弄着火堆，缓缓道："林小姐潜伏多年，就是为了收集这些证据。可惜..."
"可惜被李宗棠发现了。"程锦瑟轻声道。
仓库里陷入沉默，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程锦瑟忽然想起父亲程凤台——他是否也知道这些内情？所以才会在日记里写"无能为力"？
远处传来狗吠声，三人都警觉起来。老翁示意他们躲到货物堆后面，自己则拿起鱼叉守在门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仓库门外停下。程锦瑟屏住呼吸，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锦瑟？望亭？"
是陆沉舟！
程锦瑟冲出去，看见陆沉舟站在月光下，虽然衣衫狼狈，但神情依旧沉稳。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这位是陈站长。"陆沉舟介绍道，"军统香港站的负责人。"
陈站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仔细查验了铁盒里的物品，郑重地向程锦瑟敬礼："程小姐，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保护了这些重要证据。"
"那李宗棠..."程锦瑟问。
"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陈站长眼神锐利，"他逃不掉。"
计划很快制定完毕。程锦瑟和李望亭作为诱饵，引李宗棠现身；军统的人则埋伏在交易地点。
临行前，陆沉舟将程锦瑟拉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小盒："这个...本来想选个更好的时机。"
盒子里是一枚翡翠戒指，水色通透，与程锦瑟胸前的胸针显然是同一块料子。
"母亲留下的，"陆沉舟轻声道，"她说要传给陆家的媳妇。"
程锦瑟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任由陆沉舟为她戴上戒指。冰凉的翡翠很快被体温焐热，就像他们之间这份历经磨难的感情。
"一定要小心。"她低声嘱咐。
陆沉舟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融入夜色。
程锦瑟抚摸着戒指，忽然想起母亲程秀云曾经说过：茶如人生，总要经历沸水的煎熬，才能散发真正的香气。
而她与陆沉舟的这份情，已经在太多的煎熬中，淬炼得坚不可摧。
月光完全隐入云层，黑夜漫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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