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茶毒惊魂
高原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过程锦瑟单薄的衣衫。她站在吊脚楼的露台上，望着楼下被捆缚的投毒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沉舟将那人交给张家的护卫，快步走上楼来。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必须立即加强戒备。"
张云生已经唤来了茶山的管事，急促地吩咐着巡夜的事宜。整个茶园顿时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程小姐受惊了。"张静斋披着外衣走来，面色凝重，"是老朽疏忽了。"
程锦瑟摇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人的来历。"
被俘的投毒者被带进柴房审问。程锦瑟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拷问声，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陆沉舟站在她身侧，沉默得像一座山。
一炷香后，管事出来汇报："是马世昌的人。他们计划在明日参观时投毒，败坏张氏茶山的名声。"
张云生怒极反笑："好个马世昌！竟用这等下作手段！"
"不止如此，"管事补充，"他们还计划在程氏新拍的茶山下毒，双管齐下。"
程锦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若是让他们得逞，不仅张氏茶山声誉尽毁，程氏也要蒙受巨大损失。
"必须立即通知其他茶山加强防范。"她当机立断。
张静斋点头："老朽这就去安排。"
众人散去后，程锦瑟独自留在露台上。夜空中的繁星依旧明亮，但她的心情却再难平静。商场的残酷，她早有体会，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投毒，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喝杯茶定定神。"陆沉舟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程锦瑟接过茶杯，茶水的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茶可清心，也可鉴人心。"
"你在想什么？"陆沉舟问。
"我在想，"程锦瑟轻声道，"为什么总有人要破坏这些美好的事物。"
陆沉舟望向远处连绵的茶山："因为这世上，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次日清晨，程锦瑟执意要继续参观茶山。张云生劝阻无果，只得加派人手护卫。
晨雾中的茶园美得如同仙境。采茶女们背着竹篓，手指在茶树上翻飞，唱着悠扬的山歌。程锦瑟走在茶垄间，忽然在一株老茶树前停下脚步。
这棵茶树格外粗壮，枝叶茂盛，树干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绸。
"这是茶神树。"张云生解释道，"据说已经有三百多年树龄了。当地的茶农每年都要来祭拜。"
程锦瑟伸手轻抚粗糙的树皮，忽然在树干的裂缝中发现了一点异样。她小心地取出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这是什么？"张云生凑过来看。
陆沉舟接过油纸包，仔细闻了闻，脸色骤变："是毒药！"
原来投毒者不止一人。他们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程锦瑟看着手中的毒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不仅要败坏茶山名声，还要毁了这棵神树。"
在茶农心中，神树被毁意味着厄运降临。这一招，可谓诛心。
第二十四章 茶神祭
茶神树前很快聚集了闻讯赶来的茶农。当他们听说有人要在神树下毒时，群情激愤。
"一定是山鬼作祟！"一个老茶农激动地说，"必须立即举行茶神祭！"
张静斋面色凝重："茶神祭是大事，需要准备三日。"
"等不了三日了。"程锦瑟突然开口，"既然有人想破坏，我们就偏要办好这场祭祀。"
她转向张云生："张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程锦瑟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张云生先是惊讶，随后露出赞许的神色："程小姐果然心思缜密。"
当日下午，茶神祭提前举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茶山。按照程锦瑟的建议，祭祀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
祭坛设在神树下，摆满了各色供品。张静斋作为茶山主人，亲自担任主祭。程锦瑟和陆沉舟作为贵宾，站在祭坛前排。
祭祀开始时，夕阳正好西斜，将整个茶山染成一片金黄。茶农们跪在祭坛前，虔诚地祈祷。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茶叶的混合气息，庄重而神秘。
就在张静斋念祭文时，程锦瑟注意到人群中有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她悄悄碰了碰陆沉舟的手肘，用眼神示意。
陆沉舟会意，不动声色地向那人靠近。
祭文念到一半，那男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就要向神树泼洒。说时迟那时快，陆沉舟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果然还有同党！"张云生怒喝。
护卫一拥而上，将那人制服。竹筒里装的果然是毒药。
祭祀被迫中断。茶农们愤怒地围上来，要将那人当场处置。
"且慢！"程锦瑟高声制止，"把他交给官府处置。"
那人被带走时，恶狠狠地瞪着程锦瑟："你们坏了马会长的大事，不会有好下场的！"
夜色渐深，茶山的吊脚楼里灯火通明。程锦瑟、陆沉舟与张氏父子围坐议事。
"经此一事，马世昌应该会暂时收敛。"张静斋捋着胡须说。
"未必。"陆沉舟摇头，"狗急跳墙，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程锦瑟一直沉默着，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马世昌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他在茶业协会一手遮天。"程锦瑟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成立一个新的茶叶商会？"
张静斋眼睛一亮："程小姐的意思是..."
"联合所有正直的茶商，共同制定行业规范。"程锦瑟的声音坚定起来，"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张云生立即表示支持："这个主意好！我们张家第一个加入。"
陆沉舟看着程锦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需要我做什么？"
"陆先生在商界人脉广，"程锦瑟说，"可否帮忙联络其他茶商？"
"义不容辞。"
计议已定，程锦瑟独自走到露台上。夜风拂面，带着茶叶的清香。她望着远处黑暗中连绵的茶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茶如人生，总要经历翻炒烘焙，才能散发出最美的香气。而她，正在这场人生的烘焙中，慢慢蜕变。
远处传来茶农守夜的歌声，悠扬而苍凉。程锦瑟知道，这场茶战还远未结束。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所有的挑战。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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