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茶烟新火
晨曦初露，程氏企业总部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今天是程锦瑟正式接任董事长的日子，也是程氏在经历连番风波后的重生之日。
程锦瑟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她站在父亲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外滩的车水马龙。这个角度，父亲曾经站了三十年。
"小姐，各位董事都已经到齐了。"秘书轻声通报。
程锦瑟转身，目光掠过办公桌上新换的相框——里面是她与父母的合影。相片中，母亲温柔地笑着，父亲的眼神充满骄傲。
"走吧。"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步伐坚定地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程家的老股东，还有几位新面孔——都是陆沉舟引荐的投资人。当程锦瑟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各位，"她在主位坐下，声音清晰而沉稳，"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接任程氏企业董事长一职。"
没有过多的寒暄，她直接切入正题："程氏未来的发展方向，将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重整码头业务，与陆氏企业深度合作；第二，扩大茶园规模，打造自主茶叶品牌；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彻查公司内部账目，清除蛀虫。"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一位老股东忍不住开口："锦瑟，现在公司刚刚稳定，是不是应该..."
"正是因为要稳定，才更要清除隐患。"程锦瑟打断他，"程氏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示意秘书分发文件："这是新的公司章程和股权分配方案。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想要退出的，我也不会强留。"
文件在众人手中传阅，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程锦瑟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是周妈特意从松江送来的新茶，带着春天的气息。
"我同意。"三叔公第一个表态，"程家是该有些新气象了。"
有了三叔公的支持，其他股东也纷纷点头。只有赵董事面色犹豫："锦瑟，改革是好事，但会不会太急了？"
"急？"程锦瑟放下茶杯，"程氏已经等了太久了。"
会议结束后，程锦瑟独自留在会议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抚摸着父亲常坐的那张椅子，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
"做得很好。"陆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程锦瑟没有回头："这才刚刚开始。"
"确实。"陆沉舟走到她身边，"李宗棠虽然认罪，但李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程锦瑟望向窗外，"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午，程锦瑟来到码头。这里曾经是程家最重要的产业，如今却显得破败不堪。工人们无精打采地坐在仓库门口，看到程锦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小姐？"一个老工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家。"程锦瑟环视四周，"从明天起，码头恢复正常运作。工资按原来的标准发放，另外每人补贴三个月的工钱，算是这些天的补偿。"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李家人说码头已经..."
"码头永远是程家的。"程锦瑟斩钉截铁地说，"也是大家的。"
她走进仓库，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与陆氏的合作将给码头带来新的生机，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傍晚，程锦瑟回到程公馆。阿宝欣喜地迎上来："小姐，周妈从茶园来了，带了好多新茶！"
周妈正在厨房忙碌，见到程锦瑟，连忙擦擦手："大小姐，今年的头茬茶特别好，我特意带来给您尝尝。"
茶香弥漫在厨房里，带着希望的气息。程锦瑟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茶如人生，总要经历翻炒烘焙，才能散发出最美的香气。
第二十章 茶缘未尽
月色如水，洒在程公馆的庭院里。程锦瑟坐在六角亭中，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经过修葺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陆沉舟缓步走来，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在程锦瑟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娴熟的泡茶动作上。
"你泡茶的样子，很像一个人。"他轻声说。
程锦瑟抬头："像谁？"
"像我母亲。"陆沉舟的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她也很会泡茶。"
茶香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与月光交织在一起。程锦瑟为陆沉舟斟了一杯茶："尝尝，这是茶园的新茶。"
陆沉舟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即品尝："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和我父亲..."他顿了顿，"他们确实曾经相爱过。"
程锦瑟的手微微一颤，茶汤洒了出来。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陆沉舟继续说，"后来我父亲遇见了母亲，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恨程家？"陆沉舟苦笑，"因为我一直以为，是程凤台拆散了你母亲和我父亲。"
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直到看见那些信，我才知道真相。"
程锦瑟默默为他续茶："现在呢？现在还恨吗？"
"恨意早就淡了。"陆沉舟望向亭外盛开的玉兰，"就像这茶，再浓的苦涩，最后都会回甘。"
两人沉默地对饮，任由茶香在夜色中流淌。远处传来海关大楼的钟声，整整十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程锦瑟问。
"留在上海。"陆沉舟放下茶杯，"陆氏的业务需要重整，而且..."
他看向程锦瑟，目光深邃："这里还有未尽的缘分。"
程锦瑟的心猛地一跳。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泡茶，耳根却悄悄红了。
"茶园那边，"她转移话题，"我打算扩大种植面积，还要建一个茶叶加工厂。"
"很好的想法。"陆沉舟点头，"如果需要帮助..."
"这一次，"程锦瑟抬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想靠自己。"
陆沉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夜深了，陆沉舟告辞离去。程锦瑟独自坐在亭中，手中把玩着那个母亲留下的紫砂壶。壶身的"春如旧，人如故"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春如旧，人如故。
可是人真的能如故吗？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程家大小姐。而陆沉舟，也不再是那个满怀仇恨的青年。
茶凉了，她却没有续杯。这凉茶的滋味，她要记住——记住所有的痛苦与成长，记住所有的失去与得到。
远处，陆公馆的灯还亮着。那点暖黄的光，在无边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茶缘未尽，人生还长。而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所有的可能。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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