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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色黎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时,沈家坳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顾家暗卫的首领顾风单膝跪在沈知微面前,铠甲上沾满露水和血迹:"小姐,贼首黑蛇已被擒获,其余党羽负隅顽抗者皆已伏诛,俘虏二十三人,请小姐示下。"
沈知微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身上还披着阿木的外袍,袍角沾染着暗红的血渍。听到禀报,她缓缓转身,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院落,最后落在被铁链锁住、跪在泥地里的黑蛇身上。
"带他过来。"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个暗卫押着黑蛇上前。这个昨夜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恶徒,此刻浑身是伤,左肩还插着那支弩箭,脸色灰败如土。但他抬起头看向沈知微时,眼中仍然带着淬毒般的恨意。
"要杀就杀!"黑蛇啐出一口血水,"但你们永远找不到幕后之人!"
沈知微缓缓蹲下身,与黑蛇平视。她的眼神冰冷如刀,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谁指使你的?"
黑蛇狞笑:"你猜?"
站在沈知微身后的顾风立即上前,一脚踹在黑蛇受伤的肩膀上。黑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沈知微抬手制止了顾风接下来的动作。她取出怀中那枚带着顾怀瑾鲜血的玉佩,轻轻放在黑蛇面前的地上:"看着这块玉,再说一次。"
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却依然触目惊心。
黑蛇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他显然认得这块玉佩。
"他...他死了?"黑蛇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亲眼所见。"沈知微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玉佩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追杀顾怀瑾?是谁要那些证据?"
黑蛇死死盯着玉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良久,他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嚎:"顾怀瑾...你终究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支淬毒的袖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没入黑蛇的后心。黑蛇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随即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有刺客!"顾风厉声喝道,暗卫们立即四散搜索。
沈知微却依然蹲在原地,静静看着黑蛇的尸体。袖箭的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黑色的毒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不用追了。"她缓缓站起身,"杀人灭口,意料之中。"
顾风焦急道:"可是小姐..."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沈知微打断他,"红姑和阿木怎么样了?"
"红姑只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阿木兄弟..."顾风的声音低沉下去,"伤势很重,虽然用了金疮药,但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沈知微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带我去看他。"
临时搭建的军帐内,阿木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军医正在为他更换包扎的布条,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令人触目惊心。
沈知微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阿木冰凉的手。这只手曾经那么有力,在暗河中死死抓着她,在厮杀中护在她身前。此刻却软弱无力地躺在她的掌心,如同折断的羽翼。
"他还能醒过来吗?"她问军医。
军医犹豫了一下:"若是今晚之前能退烧,或许还有希望..."
沈知微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晨光从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帐外是暗卫们清理战场的声响,兵器碰撞声、脚步声、低语声,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握着阿木的手,仿佛在守候这世间最后一个与顾怀瑾有关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红姑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沈知微的样子,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守着。"
沈知微摇头:"我答应过怀瑾,要照顾好他。"
红姑将药碗放在一旁,低声道:"少爷若是看见小姐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沈知微封闭的心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会心疼。"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她轻轻放开阿木的手,为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站起身时,她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红姑,那些证据都安全吗?"
"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分开藏好了。"红姑点头,"只是...黑蛇一死,线索就断了。"
"未必。"沈知微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黑蛇死了,但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
"等蛇出洞。"沈知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一次,我不会再被动挨打。"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山谷。沈知微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脸庞被阳光照亮,一半仍隐藏在阴影中。
就像她此刻的人生,一半已经随着顾怀瑾死去,另一半,将为复仇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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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暗流涌动
三日后,阿木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知微。当看见她完好无损地坐在床边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你昏迷了三天。"沈知微扶他坐起,递过一碗汤药,"先把药喝了。"
阿木接过药碗,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沈知微脸上。她瘦了很多,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
"黑蛇..."阿木哑声问。
"死了。"沈知微的语气平淡,"被人灭口。"
阿木握紧药碗,指节发白:"可惜..."
"不可惜。"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活着,反而更危险。"
窗外,顾风正在训练新调来的暗卫。这些年轻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好手。
"顾家..."阿木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顾家三代经营,自然不止明面上那些势力。"沈知微转过身,"只是怀瑾生前不愿动用这些力量,他总想着用正当手段解决问题。"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在嘲笑顾怀瑾的天真,还是在嘲笑这个世道的黑暗。
阿木沉默片刻,突然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沈知微走回床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那夜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黑蛇令牌,"黑蛇虽死,但他的组织还在运转。我们要找到这个组织的核心。"
"怎么找?"
沈知微将令牌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上面的蛇形图案:"黑蛇每个月都要向上面汇报,现在他死了,一定会有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阿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守株待兔?"
"不。"沈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引蛇出洞。"
她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几个标记:"这些是黑蛇生前经常出没的地方。据红姑所说,他每个月十五都要去城隍庙与上线接头。"
阿木计算了一下日子:"离十五还有九天。"
"足够我们准备了。"沈知微卷起地图,"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木:"谢谢你。"
阿木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沈知微的声音很轻,"还活着。"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阿木靠在床头,久久无法平静。沈知微最后那个眼神,让他想起顾怀瑾——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的温柔与坚韧。
帐外传来沈知微吩咐顾风的声音,冷静而果决。阿木突然意识到,那个需要人保护的沈知微真的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成长,仿佛要将顾怀瑾未走完的路一并走下去。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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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微展现出惊人的统筹能力。
她将顾家暗卫分成三组:一组负责监视黑蛇生前常去的几个地点;一组伪装成商队,在江南各州县打探消息;还有一组则由她亲自带领,整理分析各方传来的情报。
阿木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第五天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他找到沈知微时,她正在临时搭建的书房里查看各地送来的密报。
书房里堆满了卷宗和地图,墙上挂着江南地区的详细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着各种信息。沈知微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几封密信,眉头微蹙。
"有什么发现?"阿木问。
沈知微将一封信递给他:"你看这个。"
信上记录着黑蛇生前最后一个月的行踪,其中有一个地名被朱笔圈出:望江楼。
"望江楼..."阿木沉吟,"那不是苏州最大的酒楼吗?"
"表面上是酒楼。"沈知微又递过另一封信,"实际上,是某个神秘组织的联络点。"
这封信是顾家暗卫从望江楼的账房先生那里套出来的情报。据那个账房说,每个月都有几个神秘人在望江楼的雅间聚会,黑蛇也是其中之一。
"时间呢?"阿木问。
"每月十五,子时。"沈知微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和城隍庙的接头时间完全重合。"
阿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蹊跷:"声东击西?"
"很有可能。"沈知微点头,"城隍庙的接头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会面地点在望江楼。"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望江楼的平面图:"我已经让顾风去查望江楼的背景。有意思的是,这座酒楼的东家是个京城来的富商,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京城..."阿木若有所思,"所以幕后之人果然在京城?"
"不止。"沈知微又从卷宗中抽出一份名单,"你看这些名字。"
名单上列着几位朝中大臣,都是与顾家政见不合的派系。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被特别标注:吏部尚书,赵崇明。
阿木倒吸一口凉气:"赵尚书?他可是..."
"太子太傅,皇后的表兄。"沈知微接话,"也是朝中最反对改革的老臣之一。"
她将名单放在桌上,眼神冰冷:"怀瑾生前最后一次上奏,就是弹劾赵崇明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赵崇明,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何等强大的敌人。
"怕了吗?"沈知微突然问。
阿木摇头:"从跟着顾公子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沈知微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多日来阿木第一次看见她笑,虽然那笑容转瞬即逝。
"很好。"她收起名单,"那么,我们就去会会这位赵尚书的手下。"
"你要去望江楼?"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沈知微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既然要引蛇出洞,总要有些诱饵。"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但她的眼神却比夜色更冷。
"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去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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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苏州夜宴
望江楼坐落在苏州最繁华的阊门外,临水而建,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十五这夜,华灯初上。沈知微乘着一顶软轿来到望江楼前。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藕荷色的锦缎长裙,发髻上插着珍珠步摇,俨然一位出门游玩的官家小姐。
"小姐小心。"扮作丫鬟的红姑上前搀扶。
扮作护卫的阿木和顾风紧随其后。两人都换了崭新的侍卫服饰,腰佩长刀,神情警惕。
跑堂的伙计看见这阵势,连忙迎上来:"小姐可有预定雅间?"
"没有。"沈知微故意提高声音,"听说你们这里的松鼠鳜鱼是苏州一绝,特来尝尝。"
伙计面露难色:"真是不巧,今日雅间都订满了..."
"哦?"沈知微挑眉,"连天字一号房也订出去了?"
伙计的脸色微变:"天字一号房是东家自留的,从不外借。"
"那就地字一号房吧。"沈知微说着,已经自顾自往楼上走,"带路。"
伙计还想阻拦,却被顾风一个眼神吓退。一行人径直上了二楼,在地字一号房坐下。
这个雅间的位置极好,正好可以看见天字一号房的门口。沈知微点了几道招牌菜,状似悠闲地品茶赏景,实则时刻关注着对面的动静。
"小姐,有人来了。"红姑突然低声道。
楼梯口上来几个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的男子。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文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们径直走向天字一号房,推门而入。
"认识吗?"沈知微问顾风。
顾风摇头:"面生。但看步伐,都是练家子。"
沈知微若有所思:"看来今晚的客人不简单。"
酒菜上齐后,沈知微故意大声称赞菜肴美味,又让伙计去取她"忘在轿子里的团扇"。这一番动静,果然引起了天字一号房的注意。
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朝这边窥视。沈知微假装没有察觉,继续与红姑说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字一号房的门再次打开。那个文士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看似随意地踱步到栏杆边赏景,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沈知微这一桌。
沈知微知道时机已到。她故意失手打翻茶盏,茶水溅湿了衣袖。
"哎呀!"她惊呼一声,站起身,"这该如何是好..."
文士果然被吸引,朝这边走来:"小姐没事吧?"
"无妨。"沈知微抬头看他,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您...您可是赵先生?"
文士的脸色微变:"小姐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家父让我将此信转交赵先生,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试探。如果对方真是赵崇明的人,一定会有所反应。
文士盯着那封信,眼神变幻不定。良久,他缓缓伸手:"既如此,信我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信封的瞬间,沈知微突然收手,嫣然一笑:"抱歉,看来我真的认错人了。家父要找的赵先生,左眉应该有一颗痣。"
文士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无妨。"
他转身要走,沈知微却又开口:"不过,既然相逢就是有缘。先生可知道这望江楼最有名的不是菜肴,而是地窖里藏着的三十年陈酿?"
文士的脚步顿住。
沈知微继续道:"据说那酒,是专为贵客准备的。比如...每月十五子时来的贵客。"
这句话如同惊雷,文士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知微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与他对视:"一个...想和你们做交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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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交易
天字一号房内,气氛凝重。
文士——现在我们知道他姓赵名冉,是赵崇明的远房侄子——冷冷地看着沈知微:"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设下这个局,究竟意欲何为?"
沈知微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红姑和阿木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后。顾风则守在门外,防止有人偷听。
"赵先生爽快。"沈知微微微一笑,"那我就直说了。我要黑蛇背后组织的全部名单。"
赵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的副本,放在桌上,"这是顾怀瑾生前找到的证据之一,记录着你们与黑蛇的资金往来。这样的证据,我还有不少。"
赵冉的脸色变了:"你..."
"我还知道,你们在找红姑和剩下的证据。"沈知微打断他,"巧的是,这两样都在我手里。"
房间内陷入死寂。赵冉死死盯着那本账册,额角有青筋跳动。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名单。"沈知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以及...见你们真正的主子一面。"
"不可能!"赵冉断然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沈知微作势要起身,"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都察院。你说,赵尚书能不能撇清关系?"
"等等!"赵冉咬牙,"名单可以给你,但见主子...我做不到。"
沈知微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就换个条件。告诉我,为什么要杀顾怀瑾?"
赵冉的眼神闪烁:"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太子身世的秘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连一向冷静的沈知微都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牵扯到皇室秘辛。
"说清楚。"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冉深吸一口气:"顾怀瑾查到,现在的太子并非皇后亲生,而是...而是已故端妃的儿子。"
端妃,那个十五年前因巫蛊案被赐死的妃子。如果太子真是她的儿子,那当年巫蛊案的真相...
沈知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怀瑾非死不可。这个秘密,足以动摇国本。
"证据呢?"她强自镇定。
"在红姑手里。"赵冉盯着她,"顾怀瑾把最重要的证据交给了红姑。这也是我们一定要找到她的原因。"
沈知微沉默良久。这个真相太过惊人,她需要时间消化。
"名单。"她最终说道,"把名单给我,我保证这些证据永远不会现世。"
赵冉犹豫片刻,终于从怀中取出一本名册:"这是江浙地区所有成员的名单。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沈知微接过名册,快速翻阅。上面记录着几十个名字,有些甚至是地方官员。这个组织的庞大,超乎她的想象。
"很好。"她收起名册,"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她起身要走,赵冉突然叫住她:"沈小姐,我劝你好自为之。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沈知微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冰冷:"这句话,也送给你们。"
走出天字一号房时,沈知微的脚步依然稳健,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阿木和红姑紧随其后,三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坐上回程的软轿,沈知微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赵冉的话。
太子身世...端妃...巫蛊案...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敲击着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她终于明白顾怀瑾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至死都不肯放弃。
"小姐..."红姑担忧地看着她。
沈知微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回府后,立即联系我们在京城的人。"
"小姐要做什么?"
"查端妃的案子。"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知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轿子行过苏州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沈知微望向窗外的夜色,仿佛看见了顾怀瑾站在黑暗的尽头,对她微笑。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不仅为了复仇,更为了真相。
(第一百一十六章至第一百二十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