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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涌
顾怀瑾回到“听雪轩”,屏退左右,方才在父亲面前维持的沉稳从容,如同潮水般褪去,显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与紧绷。
他踱步至窗前,窗外暮色渐浓,顾府亭台楼阁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愈发森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与父亲的那场书房对谈,看似他成功转移了焦点,争取了喘息之机,但他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父亲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任何一丝行差踏错,都可能引来更猛烈的风暴。
他闭上眼,沈知微苍白而惊惧的面容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枚铜质令牌,是他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注目却又能在关键时刻联系到他的方式。“济仁堂”的掌柜,是他早年游学时偶然救下的一个江湖郎中,为人重义,且背景干净,与顾家明面上的生意毫无瓜葛。这步暗棋,他埋下多年,从未动用,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伸向她的、隐秘的触手。
“阿良。”他低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良应声而入,脸上带着担忧:“少爷,您没事吧?”
“无妨。”顾怀瑾转过身,目光沉静,“派去梨花巷的人,有什么发现?”
“回少爷,今日并无陌生可疑人等再靠近沈姑娘的住所。沈姑娘自己也几乎未出门,只是傍晚时分出来倒了药渣。”阿良回道,随即又补充道,“少爷,您今日去见沈姑娘,若是被老爷的人……”
“我自有分寸。”顾怀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让你查昨日那些人的来历,有眉目了吗?”
阿良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少爷,那几人很是滑溜,在城里绕了几圈就不见了踪影。不过……有兄弟隐约看到,他们最后似乎进了……进了市政厅一位姓钱的参事家的后门。”
钱参事?
顾怀瑾的眉头骤然锁紧。此人他略有耳闻,是市政厅里一位颇有实权的人物,风评不佳,尤好钻营,与几大觊觎顾家生意的丝行过往甚密。父亲近来与市政厅的人走得近,难道也包括这位钱参事?
如果真是钱参事的人在调查沈知微,那事情就远比单纯的“父亲警告”要复杂得多。是父亲授意?还是钱参事自己的主意?目的又是什么?是针对他顾怀瑾,还是……沈知微本身?
迷雾重重,暗涌迭起。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中,四周都是窥伺的眼睛。
“继续查,务必弄清楚钱参事与此事的关联。”顾怀瑾沉声吩咐,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着,“还有,告诉守在梨花巷的人,务必加倍小心,既要护得沈姑娘周全,也不能暴露行踪。”
“是,少爷。”阿良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少爷,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可能得罪市政厅的人……值得吗?”
值得吗?
顾怀瑾望向窗外彻底沉下的夜幕,星光黯淡,月色未明。
他的眼前,再次闪过沈知微递过那把破旧油纸伞时,那双带着愠怒却清澈的眸子;闪过她念出“留得残荷听雨声”时,那寂寥而坚韧的神情。
“有些事,不问值不值得。”他声音低沉,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阿良听,“只问该不该,愿不愿。”
阿良似懂非懂,但见少爷神色坚定,不敢再多言,悄声退了下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顾怀瑾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幅被他珍藏的画像上。画中的沈知微,静静地与他对视,眼神空濛,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与秘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画中人的脸颊上方,终未落下。
他知道,从他决定涉足这条“黑夜的河”开始,便已无法回头。前方是漩涡,是暗礁,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激流。
但他,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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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狱
梨花巷内,那扇斑驳的木门之后,是另一种煎熬。
沈知微坐在昏黄的油灯下,面前摊开着未抄完的书稿,墨迹犹新,笔却搁在一旁,久久未曾提起。她的心神,根本无法集中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句上。
顾怀瑾的突然造访,那枚沉甸甸的令牌,还有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那些打听她的人,竟是与顾家有关,是因他之故!
这个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不幸被卷入了一场富家公子一时兴起的游戏,或是更糟,成了对方猎艳名单上的一个目标。可他眼中的愧疚与担忧,不似作伪;他那番坦诚的告罪,也毫无纨绔子弟的轻浮。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家中”。是了,像他那样的身份,婚姻大事,岂能自主?他的接近,或许本身就已触犯了家族的禁忌,所以才引来了那些探查。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想起多年前,在北平的家中,也是因为一些她至今未能完全明了的“禁忌”与“牵连”,一夜之间,大厦倾颓,家破人亡。那种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无处可逃的恐惧,时隔多年,再次清晰地攫住了她。
难道,悲剧又要重演?她这只惊弓之鸟,好不容易在姑苏找到一处暂且栖身的角落,却又要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而面临灭顶之灾?
不,绝不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那枚铜质令牌坚硬的棱角硌得她生疼。这疼痛,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顾怀瑾……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何要一次次接近自己?那眼神中的关切与挣扎,究竟是真心,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她看不透他。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预知的局面,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恐惧。她就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琉璃罩中的飞蛾,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无论如何也冲不破那层坚硬的隔阂,只能眼睁睁看着阴影逼近。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该怎么办?
将令牌扔掉,彻底与他划清界限?可若真如他所说,危险已然临近,这枚令牌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相信他,接受这隐秘的“庇护”?可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将自身的安危系于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陌生男子手中。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无边的黑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巷子里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隐约的市声。夜色浓稠如墨,看不到丝毫星光。
顾怀瑾的身影,他的话语,他的眼神,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他像一团迷雾,危险,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引诱着她想要一探究竟。
可她不敢。
她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大,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猛地关紧窗户,将寒冷的夜风与纷乱的思绪一同隔绝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入膝间。
孤独与无助,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她的头顶。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心狱重重,困锁着她,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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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商战
接下来的几日,姑苏城表面上依旧是一派江南水乡的宁静祥和,但暗地里,尤其是商界,却已是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顾怀瑾果然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应对丝价风波的商战之中。他不再是一个困于情愫、与父亲抗争的年轻人,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顾家商业王国年轻而锐利的掌舵者之一。
他频繁出入顾家名下的各大丝行、货栈,与老辣的掌柜们商议对策;他亲自约见其他几位并非铁板一块的丝商,在茶香袅袅中,进行着不见硝烟的合纵连横;他甚至动用了顾家多年来积累的、不为人知的人脉网络,从上海、广州等地,秘密调集货源,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围剿。
顾府的书房,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灯火常常彻夜不熄,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低声商议的絮语声,交织在一起。顾世渊看着儿子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狠辣手段,心中既感欣慰,又隐隐生出一丝忌惮。这个儿子,远比他想象中藏得更深。
这一日,顾怀瑾正在书房与一位从上海赶来的客商密谈,阿良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怀瑾面色不变,对客商歉然一笑:“王老板,抱歉,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一下,您先与陈掌柜商议细节,我去去就回。”
出了书房,走到回廊僻静处,顾怀瑾才沉声问:“何事?”
“少爷,查清楚了。”阿良声音压得极低,“那日去梨花巷打听沈姑娘的人,确实是钱参事派去的。但……似乎并非老爷授意。”
顾怀瑾眸光一凝:“哦?消息可靠?”
“可靠。我们的人花了重金,买通了钱府一个不得势的姨太太房里的丫鬟。据那丫鬟说,钱参事前些日子确实吩咐手下人去打听一个从北平来的、姓沈的孤女,还特意叮嘱要悄悄进行,不能惊动顾家。”阿良语速很快,“而且,好像……不止我们一方在查沈姑娘的底细。”
“还有谁?”顾怀瑾的心猛地一沉。
“暂时还没查出来,对方藏得很深,手法也很老道,不像本地势力。”阿良脸上也满是疑惑,“少爷,这沈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引来这么多方的关注?”
顾怀瑾没有回答。沈知微的身上,果然藏着秘密。而且这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大,不仅引来了父亲的警告(或许只是顺势而为),更引来了市政厅实权人物,甚至还有不明势力的窥探。
她就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无意中,却搅动了水底最深沉的淤泥。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另一方的底细挖出来!”顾怀瑾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加派人手保护沈姑娘,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她半步!”
“是!”阿良感受到少爷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顾怀瑾站在原地,深邃的凤眸中寒光闪烁。商场的博弈虽险,但尚有规则可循。可牵扯到沈知微的这潭水,却浑浊不堪,隐藏着未知的凶险。
他原本只是想护她周全,却发现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漩涡之中。
但他没有退路。
无论是为了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悸动,还是为了顾家可能被波及的隐患,他都必须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船舵,找出真相。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冷静,重新走向书房。那里,还有一场关乎顾家命运的商战,在等着他。
两线作战,危机四伏。
而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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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微恙
连日的担惊受怕,加上本就虚弱的体质,沈知微到底还是病倒了。
起初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她只当是没休息好,并未在意,强撑着继续抄写书稿,那是她目前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直到这天清晨,她想起床时,一阵天旋地转的猛烈眩晕袭来,让她直接跌回了冰冷的床铺,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一阵干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倒杯水,却发现四肢酸软得不听使唤。一种熟悉的、被病痛掌控的无力感,再次将她笼罩。在北平家中遭逢巨变之后,她也曾这样大病过一场,险些没能熬过来。
难道……这一次,老天爷连她这苟延残喘的机会也要收回了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头。她躺在冰冷的床铺上,望着头顶因年久失修而有些泛黄剥落的帐顶,眼神空洞。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别人的生活声响。
孤独,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她想起了早已逝去的父母,想起了家中那些温暖却已模糊的旧日时光。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她不想死。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明白,太多的冤屈没有昭雪。她不甘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异乡的陋室之中,像一粒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生的本能,让她艰难地侧过身,目光落在了枕边那枚冰凉的铜质令牌上。
顾怀瑾……
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此刻,这枚令牌,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脆弱的联系。去找“济仁堂”吗?可是,她这样贸然前去,会给他带来麻烦吗?他……真的可信吗?
病痛的折磨,削弱了她的心防,也放大了她内心的脆弱。在生死边缘的恐惧面前,那些骄傲、戒备、顾虑,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块令牌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似乎稍稍缓解了她额头的灼热。
也许……可以试一试?
只是请大夫看病,抓点药,应该……不会牵连太广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对生命的渴望,最终战胜了所有的犹豫。
她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虚软的身体,摸索着穿上那件半旧的靛蓝色旗袍。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让她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门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打开门,外面阴冷的风吹在她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西城“济仁堂”所在的大致位置,踉跄着走去。脚步虚浮,身影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她不知道这一步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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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援手
“济仁堂”是西城一家颇有名气的老字号药铺,门面不算特别气派,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正的药香。
沈知微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支撑着走到药铺门口。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药铺伙计见她这般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这位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快里边请!”
伙计将她扶到店内一旁供病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又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知微接过水杯,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她抿了一小口水,湿润了一下干得发痛的喉咙,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伙计,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我……我想见你们掌柜的……”
伙计见她指名要见掌柜,愣了一下,看她气度不凡(尽管衣着朴素),又病得如此沉重,不敢怠慢,忙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目光沉稳,步履从容,正是“济仁堂”的掌柜,姓杜。
杜掌柜走到沈知微面前,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和声问道:“姑娘要见老夫,可是有何疑难杂症?”
沈知微抬起头,看着杜掌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一阵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袖中取出那枚被她握得温热的铜质令牌,递到杜掌柜面前。
“有人……让我拿着这个……来找您。”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杜掌柜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一缩。他接过令牌,手指在那些模糊的花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抬眼看向沈知微时,眼神已与方才完全不同,少了几分生意人的客套,多了几分审视与……恭敬?
“姑娘请随我来。”杜掌柜没有多问半句,只是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沈知微随他去后堂。
沈知微心中忐忑,但事已至此,只能依言站起身,跟着杜掌柜穿过前堂,走进了后面一间安静雅致的诊室。
杜掌柜让她在诊榻上坐下,先是仔细地为她诊了脉,又查看了她的舌苔和气色,眉头微微蹙起。
“姑娘这是忧思过度,劳倦内伤,又感风寒,邪气入里,以致气血两亏,发热咳嗽。”杜掌柜缓缓说道,语气沉稳,“病势来得不轻,需得好生调治,静心休养,万不可再劳神费力。”
沈知微低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杜掌柜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他吹干墨迹,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伙计接过药方,神色郑重地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姑娘放心,药马上就好。”杜掌柜回到沈知微面前,语气温和,“后面有间干净的客房,姑娘若不嫌弃,可在此稍作休息,等煎好药服下,看看情况再回去。”
沈知微没想到对方会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感激,却又有些不安:“这……这太麻烦掌柜了,我……”
“姑娘不必客气。”杜掌柜打断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依旧紧握在手中的令牌,“既然是‘他’让姑娘来的,老夫自当尽力。”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他”?杜掌柜果然认识顾怀瑾!而且,从杜掌柜的态度来看,顾怀瑾与他的关系,绝非寻常。
她不再推辞,低声道:“多谢掌柜。”
杜掌柜唤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婆子,吩咐她带沈知微去后院的客房休息。
躺在干净舒适的床铺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安神的草药香气,沈知微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药力未发之前的昏沉,让她很快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仿佛又看到了顾怀瑾那双深邃的凤眸,带着担忧,也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这一次,那眼神似乎不再让她感到那么害怕。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抓住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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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至第二十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