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四十五章 · 雾障
踏上对岸平台,杏花瘫软在雪地里,许久无法动弹。石梁上那惊魂一刻带来的战栗,依旧在她四肢百骸间流窜。她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不住颤抖的双手,掌心被岩石棱角割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混着泥雪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寒冷如同附骨之疽,从湿透的衣裤缝隙钻入,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体温。她挣扎着撕下内衣尚且干净的布条,笨拙而艰难地将双手缠绕包裹,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必须离开这里。平台毫无遮蔽,狂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着她单薄的身体。她强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山域。与断崖那边的苍凉雄浑不同,这里的地势更加诡异复杂。怪石嶙峋,如同无数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中。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山间缓慢地流动、翻滚,将远山、近树都吞噬得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视线所及,不过身前数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湿冷味道,吸入肺里,带着一股呛人的辛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到了这里,都仿佛被这厚重的雾障吸收、消弭,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这诡异的静谧中被无限放大,敲打着耳膜。
那伙人的踪迹,到了这里,彻底消失了。被这浓雾,也被这复杂的地形完全吞没。
杏花的心沉了下去。在这能见度极低的迷雾中寻找几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这雾气……给她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贸然深入,只能沿着平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脚下的岩石湿滑,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她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雾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脚步声、说话声,甚至是梨花的哭泣声。
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能见度进一步降低。周围的怪石在流动的雾霭中变幻着形状,时而像张牙舞爪的鬼魅,时而像匍匐窥视的凶兽。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总觉得在那翻滚的白色后面,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她靠在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孔洞的黑色岩石旁,暂作歇息。从怀里掏出那板药片,犹豫再三,还是掰下四分之一,混着雪水吞了下去。她需要保持清醒,需要体力。
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带来一丝短暂的提神效果。她重新站起身,决定选择一个方向,赌一把。她依稀记得,在攀爬石梁前,似乎看到对岸雾气的某个方向,隐约有更高山峰的轮廓。
她朝着那个记忆中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雾气濡湿了她的头发和睫毛,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不仅要对抗身体的极限,还要时刻警惕着迷雾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突然——
“嗖!”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浓雾中传来!
杏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她想也不想,猛地向右侧扑倒!
“笃!”
一支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的、削尖了的硬木短箭,深深地钉入了她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枯树干上!箭簇没入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偷袭!
杏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趴伏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短箭射来的方向,那片翻滚的、什么也看不清的浓雾。
是谁?是那伙带走梨花的人?还是这片雾障中其他的原住民?
没有第二支箭射来。浓雾后面,也没有任何脚步声或人声。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只是这片诡异山域自行发出的一个警告。
冷汗,顺着她的脊柱沟流下。她知道自己闯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这里不仅有天险,还有……人祸。
她趴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直到确认再没有危险,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她不敢再沿着直线前进,开始借助怪石和树木的掩护,以之字形的路线,更加警惕地向记忆中的方向迂回前进。
雾,依旧浓得化不开。
而危险,如同这雾霭一样,无处不在。
第四十六章 · 箭痕
那支深深钉入树干的短箭,像一枚冰冷的死亡印记,牢牢烙印在杏花的视网膜上。每一次眨眼,那颤动的箭尾和没入木头的狠厉,都会清晰地重现。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四肢冰凉,头皮发麻。
她蜷缩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面,试图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捕捉着雾气中任何一丝最微弱的声响。眼睛透过石缝,死死盯着短箭射来的方向,那片依旧混沌不清、仿佛潜藏着无数恶意的乳白色浓雾。
是谁?到底是谁?
那伙带走梨花的人,会用这种方式警告或者说……灭口吗?还是说,这片被雾障笼罩的山域,本身就有排外的、危险的“主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此刻的处境,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凶险。明处的追杀,暗处的冷箭,还有这吞噬一切的浓雾和复杂地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用破布条胡乱包裹、依旧渗着血水的双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救梨花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不能硬闯。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隐蔽。
她在巨石后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确认周围再无异动后,才像一只受惊的狸猫,弓着身子,利用地面上每一处凸起、每一丛枯草的掩护,开始继续向前移动。她不再追求速度,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落脚前先用目光和感觉确认安全。
那支短箭的出现,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之前只是与环境抗争,现在,她还要与隐藏在暗处的、未知的敌人周旋。
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能见度扩大到十几丈外。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那些石头千奇百怪,很多上面都有类似箭痕那样的、非自然的刻痕,有些是简单的箭头指向,有些是更加复杂的、她无法理解的符号。
这让她更加确信,这里有人活动,而且有一套自己的标记系统。
她不敢触碰那些标记,只是默默记下它们的方向和形状。她沿着一条看起来相对“干净”、没有标记的小型干涸河床前行,河床底部布满了圆滑的鹅卵石,走起来比深雪省力一些,但也更容易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尽量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在移动。河床两侧是陡峭的、长满湿滑苔藓的土坡,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掩护。
突然,她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
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自己隐入河床旁一块巨大的阴影里。
声音是从河床拐弯处后面传来的!很近!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视线。
只见在拐弯处后面,河床变得稍微开阔,三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腰间挂着短刀和弓箭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小堆几乎看不到明火的炭灰旁,低声交谈着。他们的装束很统一,不像马老六那伙人那样杂乱,神情也更加警惕和……训练有素。
不是马老六的人!
杏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就是这片雾障的“主人”?刚才那支冷箭,是他们射的?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词语。
“…………巡山……没发现……”
“…………北边过来的……生面孔……”
“…………规矩……不能破……”
“…………等头儿回来……”
北边过来的生面孔?是在说她吗?还是……指那伙带走梨花的人?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杏花藏身的方向!
杏花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紧紧捂住嘴巴,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发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没有了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靠近。
难道被发现了?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疑神疑鬼的!这鬼天气,除了咱们,还有哪个活物会跑进来?收拾东西,该换岗了!”
接着,是一阵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杏花趴在阴影里,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彻底恢复了寂静,才敢稍微放松下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知道了两件事:第一,这片山域有严密的守卫和“规矩”。第二,那伙带走梨花的人,可能也触犯了这个“规矩”,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无论如何,这里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复杂。
她看着那三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河床另一侧更加幽深、雾气也更浓的区域。
梨花,会在哪个方向?
第四十七章 · 囚牢
确认那三个巡山的男人已经走远,杏花才从藏身的阴影里缓缓挪出。心脏依旧在胸腔里余悸未平地撞击着。她不敢再沿着干涸的河床前行,那里目标太明显。她选择了攀上河床一侧陡峭的土坡,钻进那片更加茂密、雾气也更加浓重的针叶林中。
林间的光线极其昏暗,浓雾如同湿冷的棉絮,缠绕在墨绿色的枝叶之间,能见度比下面更低。脚下是厚厚的、腐烂的松针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音,但也更加湿滑难行。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腐朽的气息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杏花的神经再次绷紧。她像一只在林间潜行的幽灵,借助粗大树干的掩护,缓慢而警惕地向前摸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断枯枝发出声响,惊动这迷雾中的未知存在。
越往深处走,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她总觉得,在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雾团后面,在那些扭曲的枝桠阴影里,有眼睛在跟着她移动。
大约前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露出了一片建筑物的轮廓。
不是自然的山岩,而是低矮、粗糙、用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的棚屋和窝棚,杂乱无章地散布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里。这些建筑看起来十分简陋破败,很多甚至没有像样的门窗,只用兽皮或草帘遮挡。整个聚居地死气沉沉,看不到什么人影,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偶尔从某个窝棚里传出的、压抑的咳嗽声,证明着这里并非完全无人。
这里就是那些巡山人的据点?还是……一个囚禁之地?
杏花的心跳加速。梨花会不会被关在这里?
她躲在一棵巨大的云杉后面,仔细观察着。她注意到,在聚居地的边缘,靠近山壁的位置,有一个看起来格外坚固、低矮的石屋。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用粗大原木钉成的木门,门板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门口没有任何守卫,但那个位置,恰好处于整个聚居地视野的焦点。
那里……像是一个牢房。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梨花,会不会就被关在那里面?
这个念头让她既激动又恐惧。激动的是可能找到了目标,恐惧的是如何靠近,如何确认,如何……救她出来?
她按捺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她需要摸清这里的守卫规律,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
时间在紧张的观察中缓慢流逝。聚居地里偶尔会有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走动,但人数不多,行动也显得有些散漫。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防备外部,对内部的管理反而有些松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夜幕的降临,变得更加深沉莫测。聚居地里零星亮起了几点微弱的光,像是油灯或松明,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更添了几分鬼气森森。
机会来了。黑暗和雾气是最好的掩护。
杏花深吸一口气,将身体伏得更低,像一道贴地游走的影子,利用地面上每一处凹陷、每一簇灌木的掩护,朝着那个可疑的石屋,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越是靠近,她的心跳得越快。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也更浓了一些。
她终于潜行到了石屋的侧面,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极其轻微地,叩击了一下厚重的木门。
没有回应。
她又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
杏花的心脏猛地一缩!里面有人!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努力倾听。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气若游丝、却让她瞬间血液逆流、浑身剧颤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在极度虚弱和恐惧中,发出的、压抑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哀求: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我姐姐……会来找我的……”
是梨花!真的是梨花!
第四十八章 · 暗涌
梨花那微弱而绝望的哀求声,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杏花的心脏,瞬间将她所有的谨慎和恐惧都灼烧殆尽!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愤怒、心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救妹之心,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撞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冰冷粗糙的原木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不行!不能冲动!
残存的理智像一根冰冷的丝线,死死拽住了她即将失控的情绪。这里是龙潭虎穴!外面有巡逻的守卫,这木门坚固异常,还挂着铁锁!她这样冲出去,非但救不了梨花,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让姐妹俩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她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无声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下的积雪上,瞬间凝结成冰。
梨花就在一门之隔的后面!她在哭,她在害怕,她在等着自己去救她!
可是……该怎么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闯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必须等待时机。
她仔细观察着石屋周围的环境。石屋背靠着陡峭的山壁,左右两侧视野相对开阔,只有正面对着聚居地的方向。门口没有守卫,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看管。那些巡逻的人,很可能定时会过来查看。
她需要找到开锁的办法,或者……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开锁?她手无寸铁,更没有技巧。
制造混乱?在这人生地不熟、守卫森严的地方,谈何容易?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现实无情地否定。绝望如同这浓重的夜色和雾气,再次一点点地包裹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聚居地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
杏花心中一惊,立刻像壁虎一样,紧紧贴附在石屋侧面最阴暗的角落里,屏住了呼吸。
只见两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提着一個昏暗的灯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们走到石屋门前,停下脚步。
“妈的,这鬼差事,尽守着个病秧子娘们。”其中一个男人抱怨道,声音粗嘎。
“少废话,头儿吩咐了,这人很重要,不能出岔子。”另一个声音较为沉稳,“看看死了没有。”
“哐当”一声,是铁锁被打开的声音。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灯笼的光晕透了进去。
杏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梨花惊恐的抽泣声。
“还没死,哭着呢。”粗嘎声音的男人嘟囔了一句,“喂点水,别真饿死了麻烦。”
接着,是水囊被拿起、以及梨花被迫吞咽时发出的微弱呛咳声。
“行了,锁上吧。晦气!”沉稳声音的男人说道。
木门再次被关上,铁锁“咔嚓”一声重新锁紧。
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提着灯笼,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杏花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身体。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
她知道了两件事:第一,梨花还活着,但状态很不好。第二,这些守卫并非时刻守在门口,只是定时过来查看。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间隙?
可是,钥匙在那些守卫身上,她如何能拿到?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仰头望着被浓雾和夜色笼罩的天空,一颗心如同沉入了这山间最冰冷的寒潭。
救梨花,如同徒手攀登这光滑的绝壁,希望渺茫。
但让她放弃?绝无可能。
夜色,正浓。
暗涌,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山坳里,无声地积聚。
第四十五至四十八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