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使 命
文/侯振宇
季羡林老先生有句话“人生在世大多数人都是凑数的”。可以说语惊四座,也许是我等智商太低、悟性太差,不太理解,觉得值得商榷。
季羡林老先生活了98岁,头衔很多,写起来很长,名头越来越高,帽了越来越大,史学家、佛学家、教育家。最高的是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号称国宝。香港有饶宗颐,北京有季羡林,号称“南饶北季”
季老是史学家,也许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研究的太多了,所以觉得普通人都是凑数的。
季老是佛学家,不可能不知道众生平等,不知道人间佛教,普度众生,不离世间觉。
季老是教育家,传道授业解惑也,给人指方向,给人希望,给人力量。
儒家教人如何做人,道家教人如何做事,佛家教人如何修心。
季老为何反说“人生在世大多数人都是凑数的”?
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草原有多少株花草?你知道草原上有多少只牛羊?没有草就没有牛羊,没有牛羊就没有牧民。
你知道森林里有多少树木?你知道森林里有多少动物躲藏?没有树木,鸟兽无处栖息;没有树木,没有鸟兽,人类在荒蛮时期会冻死会饿死。
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河流?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山岗?一滴水、一个泉眼、一条溪水、一条河流、一条江河,五湖四海,看到四大洋,就忘掉一滴水吗?地球上有山脉高原平原沟壑纵横交错,只有珠穆朗玛峰,就把其余的忘了吗?
你知道高楼大厦需要多少水泥多少钢?石子沙子的功能各有所长,摩天大楼,有钢结构,有钢筋水泥结构,不仅有钢有水泥还有沙子。
你知道人有高低贵贱,生在帝王之家,可能继承王位,也可封王,但明朝崇祯皇帝临死前杀了自己的儿女,“为何生在帝王家?”刘邦由贫民为皇帝,反成了汉高祖“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火车前行,靠的是两铁轨,铁轨下面是无数的枕木,枕木下面是数不清的石子,石子下面是由尘埃凝结成土基。谁能说石子是凑数的,谁能说路基是凑数的?
黄河号称地上悬河,一条河,两道堤,堤由无数算计的泥土夯实层层叠叠的基础,使基不管涌不露水,高高筑起,长长久久收束着时大时小的黄泥水。谁能说清楚用了多少泥土。佛教把多说是恒河沙数,因为谁也数不清恒河的沙粒。
你知道为什么人的寿命不一样长?因为每个人生来使命不一样!老子不知活了多少岁,只知道《道德经》;姜子牙活到七十岁才出山;李贺活了二十四岁,“一唱雄鸡天下白”;王勃活了二十六岁,《藤王阁序》天下扬;聂耳活了二十三岁,《义勇军进行曲》成为《国歌》;刘胡兰活了十五岁,毛主席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诚然,季老先生活了九十八岁,寿命不算不高,头上多少桂冠,成绩斐然。而说出“人生在世大多数人都是凑数的”。让人无法接受。
人类能活到今天,因为人是万物之灵,处在食物链顶端。人是群居动物,只有团结才能克服困难。如果没有草原森林飞禽走兽山川河流,怎么能延续至今。
季老先生著作等身,我反复读了他的散文,“期之以米,望之以茶。”对退休人员来说,鼓舞性很大。长寿的三字秘诀“不锻炼、不挑食、不嘀咕。”不锻炼,学龟息而静养;不挑食,是食疗,有益健康;不嘀咕,不怨天,不怨地,不议论不后悔。对退休养老的人很有指导性。
他的怀念散文,有情有义,敢讲真话,敢讲实话,特别是到台湾去凭吊胡适先生,令人动容。
世间万物,生来皆有使命。花草树木,动物飞禽,人众而成社会。生则有命、生则有用。现在最流行的是人口红利,分母即众生,分子即精英。没有众生,也显示不出精英,或者一文不值,或者不能生存。有句话叫“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人参雪莲,成为补品。罂粟是毒株,而罂粟壳能治疗拉肚子。芦苇是草,可以编席子。松柏金丝楠木可以千秋,杨柳槐木可以盖房子。
麻雀为四害,能为庄稼捉虫子。
一个人为人,两个人为从,三个人为众。毛主席说“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抗日战争时期,面对亡国论和速胜论,写出光耀中外的《论持久战》,犹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指明方向,给全民以希望和力量,提出全民抗战,“枯本朽株齐努力”,最后取得胜利。
儒家讲修齐治平,道家讲无为而治,佛家讲普度众生。季老先生讲“人生在世大多数人都是凑数的”,不知意欲何为?
我已退休多年,无名之辈,也属凑数之列,不敢挑战大德先贤,不为蹭流量扬名声,而是实在不理解。可惜,先生已作古,无处可请教,发了点感叹,或许我也作古,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否仍然是凑数的,是否有机会向季老先生拜问请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