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院的月光里,藏着母亲的山河
作者:高金秀

老院的月光总比别处软些,像母亲当年缝补衣裳时,指尖捻过的棉线,缠缠绕绕,把岁月都浸得温温的。我站在院门口,青砖缝里的草又冒了芽,恍惚间还能看见她蹲在井边洗衣,木槌捶打石板的声响,混着皂角的清苦,在月光里飘了好远。
她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座小城,却把日子过成了一本厚厚的书。晨起熬粥,白汽裹着米香漫过灶台;傍晚纳鞋,油灯下的针脚比天上的星子还密。我小时候总嫌她唠叨,嫌她把我的课本叠得方方正正,嫌她在我出门时反复摸我的衣角。直到后来我走了远路,在他乡的餐馆喝到一碗寡淡的粥,在深夜的灯下找不到一双合脚的鞋,才忽然懂了——她的唠叨里藏着烟火,针脚里绣着牵挂,那些我曾忽略的细碎,原是她给我的全部山河。
如今老院的门还在,只是落了锁。月光依旧洒在井台上,却再没有木槌的声响。我知道,她没有走远,她变成了井边的草,变成了檐角的风,变成了我每次想起家时,心头那缕最软的月光。而我能做的,就是把她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这份平凡的温暖,像月光一样,照亮更多人的路——因为我始终记得,她曾说,女人这一生,能把日子过暖,能把爱传下去,就是最了不起的事。

她从晨光里走来,带着半边人间
菜市场的晨光总裹着水汽,王婶的菜摊就支在最热闹的路口,青菜上的露珠还没干,她的围裙已经沾了泥。二十年前,她丈夫走得早,留下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和一屁股债,有人劝她再嫁,她摇摇头,扛起菜筐就进了城。
最初的日子难,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踩着三轮车在寒风里穿梭,手指冻得裂了口子,贴上胶布接着干。孩子放学没人管,她就把菜摊挪到学校附近,让孩子在旁边的石阶上写作业,卖菜的间隙,还得给孩子检查功课。有人说她傻,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偏要遭这份罪。她却笑着说:“女人不是天上的画,不能只摆着看,得扛事儿。”
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儿子成了医生,女儿当了老师,她的菜摊还在。晨光里,她给顾客称菜,笑着说“多给您抓把葱”,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亮。我常想,这人间的温暖,不就是无数个像王婶这样的女人撑起来的吗?她们是母亲,是女儿,是菜市场里的叫卖声,是灯光下的针线活,是把苦日子嚼出甜来的勇气。她们不是天上的太阳,却把自己活成了晨光,照亮了自己的家,也暖了这半边人间。

那本书里,写着女人的星辰
我有一本旧书,是外婆留给我的,封皮已经泛黄,里面夹着她年轻时的照片——梳着麻花辫,穿着蓝布衫,眼里有光。外婆没读过多少书,却把自己的一生,活成了一本最动人的书。
她年轻时在村里当接生婆,半夜里只要有人敲门,不管刮风下雨,她都背着药箱就走。有一次,邻村的产妇难产,她在产房外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听见婴儿的哭声,才靠在墙上睡着了。有人问她怕不怕,她说:“都是一条条命,我哪能怕?”后来她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故事,讲她见过的新生,讲她熬过的苦,讲女人这一辈子,要像野草一样,再难也能扎根。
我常常翻开这本“书”,看着外婆的照片,想起她说过的话。原来女人从来都不是水中的月亮,看似温柔,却有千钧之力;原来女人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单薄的抒情,而是藏着坚韧、善良与担当。她们是人类文明的传承者,把爱传给孩子,把温暖传给邻里,把勇气传给每一个后来的女人。
如今外婆走了,但她的“书”还在。我想把这本书读给更多人听,让大家知道,每一个女人的一生,都是一颗星辰,或许不耀眼,却始终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照亮了岁月,也照亮了未来。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读懂这份光芒,尊重这份光芒,让更多女人的故事,都能被温柔以待。

【作者简介】高金秀,女,大专,小学一教师,爱好广泛,书法,书画,跳舞,唱歌,写作,发表论文三四十篇一等奖,在教学方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书法,书画,多次获得国家级优秀奖,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教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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