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途
——致一年级的点灯人

许商中心小学 万洪梅

孩子们的背影沉入暮光，
您回身收拾未完的课堂 ：
橡皮屑蜷在桌角调皮，
碎纸片窝在桌下畅想。
抹布拂过三十张桌椅，

拖把擦得水泥地面放光。
夕阳的余晖顾不得拓印童真的行囊，

急忙呼唤电灯上场。

笤帚轻轻，扫净一天喧嚣的吵嚷，
空荡的教室期逢着白日的铃响。

灯光为黑板镶上银边，
您的白发逆光飞扬，
像春日的柳絮吻过窗棂，
而您的影子正把脚步丈量：
水泥地面的微尘，
书架歪斜的幻想，
湿润的气息漫过角落，
守护着每个明天破土的希望。

当办公室空无一人，
您才演奏鞋子与楼道的交响。
三十个孩子的港湾纤尘不染，
静待每个晨露沾湿新发的嫩芽。
看哪！每粒微尘都在低语：
拖把是桨，抹布是帆，
您以汗滴汇成清澈的河，
载着雏雁驶向纯净的彼岸。


致敬您——
在日复一日的净途里，
将琐碎谱成星辰的序曲。
当朝霞再次染亮顶楼的窗子，
三十颗露珠将折射出，
您昨夜掌灯时，
落进童眸的整片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