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恩师
——刘文元老师逝世一周年祭
文/侯庆邦
江南的水，滋润了您的乡音
北京的红枫，点燃了您的激情
在青春燃烧的岁月，您来到这里
把名字写进邢台的泥土
把一生燃成一盏明亮的灯
煤油灯曾照亮您教案的笔迹
粉笔灰染白了您的秀发
您为懵懂的学子们打开了文学的大门
每一程都亮着您指路的灯
从鲁迅的血馒头到郭沫若的心灯
从曹禺的电闪雷鸣到冰心的小桔灯
于是，我们这一群原本只会匍匐的草
学会了在风里站着
并把站立的姿势
叫做“先生”
后来的后来
您再次让我们聚在《雷雨》的惨光里
让我们再次演绎繁漪的冷笑
让鲁侍萍的泪水再次喷涌
让鲁大海的怒吼在空气中震动
让单纯的四凤再次掌起手中的灯
去年的今日，您溘然长逝
熄灭了我们心中的长明灯
送别您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您和我们一起在麦田里劳动
在麦垅里点播玉米种子
您头戴草帽脚穿雨鞋谈笑风生
您说这地里的农活您都会干
就是力气有点不行
雷声远去，雨滴在心里
青山默默，松柏青青
缕缕青烟化纸钱
朵朵黄菊寄深情
回首望，水光潋滟处
可是您的目光
天际那纤云一抹
可是您的身影
老师，您把“正直善良”折成纸船
放进每个学生的心湖
您若回眸
定会看见
那湖上已遍是
您当年点起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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