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实在点多好啊
●文/王喜奎(甘肃庆阳宁县)

午饭后,早早来到办公室,先泡一杯淡茶,然后从上衣兜兜摸出“珍藏”已久的双中支中华香烟,看着烟盒那大红的,金灿灿的天安门城楼,端端正正的,带着一种不言自威的气派,那硬挺的纸壳子捏在手里,都透着一股子滚烫的温度。轻轻剥去封膜,慢慢撕开金箔纸一角,看门外没有人,也没有脚步声,又重新盖好烟盒,揣进上衣兜兜里,打开电脑,点燃一支常抽的软云,继续写早上没有完成的工作汇报。

十多分钟后,终于听到脚步声响。声音大,频率快,肯定是一位男同志,没错,是小张来了,我忙掏出准备好的“华子”,轻轻抽出一支,递给刚进门的小张,“来,小张,抽一根。”小张看都没有看,对我笑笑说“谢谢!我从来不抽烟。”噢!小张不抽烟我知道啊,我勉强笑笑说:“中华,来一根.”“啥烟我都不抽,谢谢!”好尴尬呀!

失落感满满,也忘记把“珍藏品”藏在兜兜里了,顺手放在桌面上,有心无心的盯着电脑,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打上去。
老张进办公室我都不知道,直到他说话,我才发现有人进来了。“哎呀老王,发达了呀!都抽上华子了。”“偶尔偶尔!”我慌忙给老张奉上一支,还给老张点上,拿起烟盒想装进兜兜,又感觉不好意思,重新放在桌子上。老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开手机上业务学习视频,看起专家讲座,我继续我的报告。

十分钟后,我再给老张递上一支,老张继续看他的视频,还没有走的意思,我的报告却不能继续了,思路堵塞!半个小时后,老张依然还看他的视频。伸手要烟,我准备给抽一支,老张说“把烟盒给我,我自己来,不要麻烦你,我看你也忙着里。”我极不情愿的把烟盒递给老张,“你随便抽。”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咯噔。

当老张抽第四支烟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这老家伙四支中华相当抽掉我一包软云,心里有了点怒意了,但也不能表现出来。我也自个点上一支软云抽起来了。“你怎放华子不抽,可抽软云?”“软云抽习惯了,顺口,中华太硬了,不如软云。”“谁给你这么好的烟?”“娃娃拿回来的。”“娃娃孝顺的很,拿了多少?”“一条。”“来都不给我分享一包?”“别提了,拿回来就让几个朋友分伙了,本来还想给你留一包来着。”“噢,谢谢!”我听到老张说谢射,有点不自然,扭头看老张时,老张也正盯着我,脸上带着笑容。我感觉这老家伙笑的诡秘,笑的我毛骨悚然,看的我浑身不自在,我在他面前怕是一个透明人!这是何苦来哉?

猛地一惊,原来是个梦。窗外是沉沉的夜,没有灯,也没有烟。只有心跳,一下,一下,在静寂里显得分外清晰。
打开灯,取出钥匙,打开放烟的抽屉,那盒双中支中华还孤独的躺在那里,从朋友手上里接过来,就一直藏在抽屉里有半年时间了,偶尔打开看看,一直没有舍得消费。

我恍恍惚惚拿起烟盒,仿佛那大红与金黄不再显得气派,倒有些刺眼了。“别装逼了,”我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实在点多好啊!”这念头一落,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仿佛“铮”地一声,松了下来。一股说不出的舒坦与踏实,像清凉的水,缓缓地流遍了全身。
这无边的、寂静的黑夜,反倒比那白日里虚伪的热闹更慈悲,更真实。
作者:庆阳市宁县 王喜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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