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贻聪(右),作者(左)
葛以政
久仰乡贤徐大使之名——徐贻聪(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厄瓜多尔、古巴、阿根廷等国大使,世界知识出版社社长兼总编),他的微信公众号《老徐札记》广阔深远,声誉鹊起,常常拜读,获益匪浅。因此,我们在微信“淮阴作家工作群”中经常互动,便心心相印了。他喜欢本地的历史文化,2023年7月12日,我们就建立了微信联系,互相传送文件和图片,沟通起来就更为方便了。徐老思维敏捷,《老徐札记》出手很快,常读常新,与我关系密切的就有三篇,很有价值。
一、“南船北马”给我的思绪与豪情
2023年7月19日,我在苏州送孙子上辅导班,意外看到微信群中《老徐札记》发表了《“南船北马”给我的思绪与豪情》之文。原文如下(图片略):
南船北马,水上漂的城市。
朋友从家乡给我转发来地方报刊的版面,上面的《清江浦下船,王家营上马》一文引起了我的很大兴趣。几经周折,终于在朋友的协助下将之下载、放大,得以阅读全文,了解到不少历史情结与趣事,更增添了对家乡的热爱情感。
我的故乡是江苏淮阴,在京杭大运河岸边,是历史名城。史书上所说的“南船北马”,指的就是那里。现在,市区里还有据说是清朝的一位皇帝亲手题写的碑文,市区边上还有以此含义创作的浮雕,记载历史,引以为傲。
据考证,当然不是我自己的考证,而是许多书本上的介绍,“南船北马”,意思是指从南方来的官员到此要下船,北方到此的官员到那里要下马,以换乘交通工具和方式。当然,并非只有“官员”,其他人员也都如此。朋友给我传来的文章,描写的就是从南方各省赴京赶考的学子,以及南来北往的商贩们,如何在那里渡河的情景,读来如到现场,确实别有味道和现场感。
打开地图,可以看到,经过淮阴的有好几条河。除南北向的北京至杭州的大运河外,还有东西向的淮河、盐河和废黄河,加上一些大小湖泊,既使得淮阴成为“漂在水上的城市”,也给淮阴组成一定的交通问题,特别是在桥梁还非常稀少的年代。“南船北马”,就是由类似的困难形成的历史状况,当然也给淮阴带来了有着明显时代特征的发展机遇。淮阴成为京杭大运河沿线的“四大名城之一”,应与此不无关联。
根据我的记忆,文中提到的“清江浦”和“王家营”是淮阴的两处实际的地理名称,一个被“运河”穿过,一个则在“废黄河”和“盐河”岸边,其间有一定的距离,很为宽旷(现在已完全被楼房和街道连接,使得我连方向都辩不清楚)。我在故乡的那些年月里,曾经在两地分别居住过,还曾多次徒步在两地间做过往返。可以想象,在“南船北马”盛行的年代,对于那些异乡客,寻找并走完两地也应该并非是件易事。
可以说,也应该说,“南船北马”的称谓及其代表的历史片段,让淮阴人产生豪情,也让淮阴人思绪万千。在今天,如何从历史上认识和体会自己,又如何从豪情中明确使命,应该是淮阴人一道永恒的命题。用历史激发自己去发展,增加振兴中华的昂扬斗志,为地区、为国家的进步努力添砖加瓦,当是豪情和动力的部分基础。
偶感,思绪,豪情,乡愁。
(写于2023年7月11日,7月19日修改,“老徐札记”2023-07-19:09:00发表于北京)
我很惊诧并为之感动:家乡文化在著名乡贤的心目中产生如此共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原来是徐老从朋友圈、微信群中见到《淮海晚报》刊载的《清江浦下船、王家营上马》以及《淮安历史与文化》刊载的《清江浦王家营“南船北马”的生动范例》有感而发写的文章。这篇文章对于家乡文化的扩展性传播作用很大,我们便在《淮安历史与文化》2023年第3期上刊发了这篇文章,还加了“编者按”。
编者按:优秀的历史文化资源是城市的闪亮名片,也是游子乡愁的寄托之所。徐贻聪先生曾为驻外大使,退休多年,现居北京。情系家乡,对家乡报刊之文能作出如此反映。拳拳之心,溢于言表;殷殷之意,可敬可赞!老先生有微信公众号“老徐札记”,在北京很有影响,在淮安市及其淮阴区的多个微信群中常见新作,很受推崇。此文就是“老徐札记”中的一篇。
著名乡贤与家乡报刊的互动,对于本土文化的宣传效果起到了强化作用。《淮海晚报》副刊主任程凯先生想要结识徐大使,我为他们牵上了线。
二、一份特殊的家乡礼品
2023年国庆期间,我拜读《老徐札记》中《一份特殊的家乡礼品》一文,眼前一亮,立即保存下来。内容如下(图片略):
2023年“中秋”和“国庆”双节期间,我在故乡江苏淮安探亲,收到一份非常特殊、珍贵的礼品:一副中国象棋,让我受宠若惊,但兴奋异常,爱不释手。
中国象棋,顾名思义,是中国的文明传统之一。至于起始于何时,则有多种说法,为黄帝、神农、尧舜、战国时期所创之说都有,但都无从考证。此外,关于象棋始于汉的说法居多、颇广,因为棋盘上鲜明地写有“楚河、汉界”字样,更有人明确认为是汉朝开国元勋之一“淮阴侯”韩信所创,不过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的故乡江苏淮阴县(今江苏淮安市淮阴区)被国家确认为“中国象棋之乡”,应该是基于目前流行的历史分析,确有可信之理。
韩信,中国历史上的名人,著名的军事家,以其军事天才协助刘邦取得天下,被汉高祖册封为“淮阴侯”。他的出生地在淮阴的马头镇,离我出生的三岔不远,仅被京杭大运河相隔,属同县不同镇,是我敬仰的故乡人物之一。
在中国,象棋很为普通,随处可见,本不足为奇。但是,这副象棋却不可多得。它是由红木做成,很精致;棋盘则为皮质,高雅、耐磨;尤其令我惊喜的是,在32个棋子的底部,分别刻有一首后人评介韩信的诗作,作者包括不同时代的数十位历史和文坛名流,使得这个礼品既是游戏工具,也是一部史书,兼具娱乐和文学功能。此外,它还是由曾经担任过淮阴县县长的退休老乡亲手颁给,关于棋底设计的动议并具体搜集有关韩信诗词的两位功勋人物也都在场,赋予礼品历史、物件创意和乡情的意义更加不同、突出。
说到这个珍品的由来,或许还可以谈到其与我的某种潜在关联,因为据介绍,它是为向拉美推广中国象棋的专用礼品,一共只制作了200件。淮阴,作为“中国象棋之乡”,一直在努力将这项运动推向国际,并从2009年始设立有“淮阴,韩侯杯”象棋国际名人赛的赛制,在国内举办过多次,还计划在全球的五大洲分步骤举行,我曾为赛事赴南美洲的那一站协助过联系和安排。
我喜爱、珍惜这件礼品,除历史、文学、艺术和乡情等方面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就近的由头,就是象棋是我父亲、叔伯、舅舅们及部分家庭成员特别喜欢的娱乐项目。尤其是我的父亲,晚年经常以象棋为伴,用之寻找快乐、闲度时间。看到它,父亲的容貌,亲人们欢聚、欢乐,还有家庭成员千方百计为先人们增添快乐的场景,便会浮现于眼前,给我回忆故人、乡愁的机遇,当然也包含对他们感恩的情结和思绪。
再有一点,在所有的棋牌中,我只对中国象棋略有知晓,年轻时还曾偶尔拿之作为游戏。这点小艺,应该是在父亲、叔舅们的熏陶之下,耳闻目睹中懂得关于象棋的一些皮毛,但已多年没有再动过它。现在有这副象棋在手,很想在今后用之作为娱乐的工具之一,也增添亲情、友情、乡情。
受之有愧,但在若惊和谢忱中也很有自豪感。 写于2023年10月5日
韩信是淮阴最重要的古代乡贤,是淮阴走向全国,走向世界最重要的一张名片。古今乡贤,风云际会,传承与弘扬家乡的历史文化,值得强化宣传。我们在《淮安历史与文化》2023年第4期上刊发了此文,也加了“编者按”:
编者按:《韩信与象棋》的传说,早已有之,广为流传。淮安市淮阴区于2006年就已将“韩信与象棋”文化植入荷花公园象棋广场之中,象棋礼品也被淮安市及其淮阴区广泛用对外交往和招商引资工作中(2010年,中共淮阴区委、淮阴区人民政府到北京举行“淮阴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会”,赠送给与会领导和乡贤的礼品是专门定制的象棋,象棋中带有“韩信与象棋”的故事和“弈棋咏韩信”的诗词。受到大家的普遍赞扬)。淮阴区象棋协会于2009年举办首届“韩信杯”大赛,冠军被全国象棋冠军许银川获得,而后比赛举办到国外的许多地方,在国内外产生了很好的影响。徐贻聪先生的这篇文章在微信公众号《老徐札记》中发表于北京,对于宣传家乡的韩信文化和象棋文化都很有意义。现予原文原图刊载,以飨读者。
这样的互动形式新颖,可以使家乡的名人名片得到强化宣传,传播更为深远。
三、“互换”得来的欢愉
2025年9月20日下午5时前,我在朋友圈中发出图片和信息:“中央一套《文脉春秋》到杨庄、马头、高家堰,我应淮阴区住建局之邀为之解说”。点赞评论者很多,徐老的评论令我受宠若惊:“历史学家讲历史”。徐老不是随便恭维别人之人,可以体会到他对家乡历史文化的挚爱。徐老还给我发来盐河大桥等图片,我由此知道他老人家在淮小住了(他每年春秋二季都回淮小住一个月),图片是他散步所拍美景,抒发爱乡之情。我将淮阴区档案馆向我征集书刊档案的捐赠证书和捐赠明细发给他过目。他回信息:“贡献就在心诚中!”我立即向他表达了久欲拜访请教的心愿,得到了他老人家的允准。次日上午8时许,我带本地的文史书刊前去拜访。区委东大院,曾为淮阴县行政中心的后院居住区。交谈才知道,徐老的父亲徐维良是淮阴区著名的离休干部,99岁去世,至今已经十多年了。徐老今年88岁,单身一人,身处北京,仍然坚持每年回住两个月(请临时保姆照应生活)。老人家的家国情怀非他人可比。徐老精神矍铄,谦恭待人,目光和善,视觉清晰,不戴眼镜,小字都能看清楚。虽然耳朵有些背,交流起来没问题。他让保姆取出全套5册的《家国情怀》精装本回赠给我。我喜出望外,这是著名乡贤的思维精华!是家乡学者的精神财富!徐老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更加高大了。我请保姆为我和徐老留下合影,徐老也用自己的手机留下照片,还拍下了茶几上互相交流的书籍照片。离开时,我还拍下了徐老的小院和院中的花园。
下午2时前,徐老就给我发来了《“互换”得来的欢愉》,真没想到,徐老如此重视此次交往。思维如此敏捷!出手如此之快!我点赞之后,回信息:“向老人家致敬!”
细细品读徐老《“互换”得来的欢愉》之文:
爱故乡,多渠道、多方位地了解故乡,是每个人都必然会有的情怀和经常性的行为。我又得到了一次实现梦寐以求的机遇,乐在心田。
2025年“国庆节”前夕,回故乡小住期间,在家乡江苏淮阴,于“老宅”接待了一位访客,是研究家乡地方历史文化的老乡,初次见面。
与他,我们经常通过微信交换乡情、感思和认知等方面的信息,相互有一定的了解。
他给我带来了他的许多文集,包括多版本的地方志、与历史有关的《访胜》和他担任主编的刊物《淮安历史与文化》的部分期刊,喜出望外。
我则将我近两年出版的《家国情怀》全套五册予以回赠,形成了两人间的书籍“互换”,氛围愉悦、坦诚、清新,意味深长。
自诩地认为,在当前的人世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没有其他礼节和随手礼,应该少有,体现的是真情,体现的是乡愁,体现的是相互理解和尊重。
于我而言,深入、细腻地了解家乡的历史文化,是愿望所在;能够通过专门研究人员长期专注研究的成品进行了解,是捷径,是可靠、可信的源泉,这次晤面实属难得。
不言而喻,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家乡都会有一定的粗略了解,知晓她的历史,她的特点和她对国家的贡献。我也不例外,知道家乡的大概。但只能说,对许多部分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懵懵懂懂。深入地了解,明白家乡的历史文化要素,一直是很强烈的愿望。我的这个朋友带来的书刊,显然可以满足我在这方面的愿望。
很清楚,我的《家国情怀》,无疑与国家、家乡和家庭相关联。对于家乡人了解一个长期置身异国他乡流浪者的情怀,应该也是一种需要。
可以认为,这样的互换,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当是具有实质内容和内涵的互求、互信,相互补充,相得益彰之举。
对之,我深感满足。一个小故事,抒发的是深怀的乡情,留存于此。
(写于2025年9月21日)
9月29日上午,看到《老徐札记》发表了《“互换”得来的欢愉》这篇文章,有熟人的夸赞,也有几位素不相识者褒奖性的评论。我也参与了互动:“文心交往一见如故,家国情怀溢于言表”等等。
我带去的书籍有:《淮阴访胜》《淮阴清河清口研究文集》《译读》和《康熙乙亥清河县志》《乾隆清河县志》《咸丰清河县志》。这是我一次性赠送给他人最完整的6本书(淮阴区档案馆征集“名人全综档案”除外),因为《淮阴访胜》是22年前的作品,家中只有两三册了;《咸丰清河县志·点校本》也已成书8年,存书也很有限。这些书籍,能够进入徐老这样热衷于家乡历史文化著名乡贤的视野,就能更好地发挥其作用。我也带去了几本《淮安历史与文化》,这几本刊物与徐老产生过共鸣,虽然他北京的家中已经收藏,他还是高兴地收下并翻看了。
徐老回赠给我的《家国情怀》,全套5册,大开精装本,分别是《家国情怀——赓续篇》《家国情怀——国际篇》《家国情怀——国内篇》《家国情怀——拾遗篇上》《家国情怀——拾遗篇下》。外交部前外长李肇星在《家国情怀——赓续篇》的序言中介绍与评价道:“徐贻聪大使退休前‘深耕细作’,在外交战线上为国家和人民辛勤劳动;退休后他依然赓续前行,主动组织了许多活动,继续为老同事和新青年们发挥余热;2020年以来,他更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坚持每日发表散文,分析形势,启迪读者。据了解,他的公众号有可观的粉丝数量,不少人每天上午9点‘蹲点’等待文章的发布,其中不乏年轻的朋友们。……贻聪的新作从大处着眼,小处落笔,从一朵小花、一片云、一桌饭菜起笔,写到一幅儿童画、一场闲聊、一次出游。这不是一本资深外交官高深莫测、卷轶浩繁的巨著,而是一位邻家老人与我们分享他的一日三餐四季,其间星星点点折射出的,是他读过万卷书、走过万里路的人生智慧和哲思,是他对党、国家和人民的忠诚,以及对青年人和人类未来命运的期望和信心。”
翻阅这5册《家国情怀》,感觉到李肇星老部长的评价非常精当。以上3个故事中徐老的3篇札记就是从一篇文章、一盘象棋、一次见面写起,从而抒发自己家国情怀的。《“南船北马”给我的豪情与思绪》出现在《家国情怀——拾遗篇上》143页(文题中的词序有调整)。《一份特殊的家乡礼品》出现在《家国情怀——拾遗篇上》231页。《“互换”得来的欢愉》也定会与后来众多《老徐札记》的篇目一起出现在今后的汇集中。徐老先生的《家国情怀》系列文集,架起了徐老与国际、国内、业外、业内、家外、家内众多交流者沟通的桥梁,定能促使相知者的家国情怀愈加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