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霜降寄怀》
唐增虎(山东)
风把最后一片槐叶,叠成信笺
霜在窗棂上练字
一笔,是远山渐淡的青
再一笔,是母亲晾在竹竿上的
蓝布衫
曾见春山驮着云霞,漫坡花事炸开
枇杷刚褪尽绒毛,桂子就扑进秋风
如今菊在篱边举着细碎的金
荷杆在池里支着空荡的骨
枫叶却把整座山,烧得比那年更红
檐角的风铃,开始数旧年
去年这个时候
我们围着炭炉剥橘子
你说,柿子红透时
就把新酿的米酒,温三遍
此刻我正把袖口,往暖里卷
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
浮起来,又沉下去
像极了那些没说出口的
——早安,和晚安
也像抬头撞见的夕阳,把云染成纱
忽然就懂了,人生几度春秋
不过是花谢时留白,叶落时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