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小野猫
文/刘振辉
我家住的八号楼是整个小区的西南角,而我家又是这栋楼的最西头一楼,由此我家便成了这个小区名副其实的最西最南的一户,也好,对于喜欢僻静的我来说,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
与我家一墙之隔是某市场管理局的办公场地,中间横亘了从南到北两米高的围墙。这堵墙离我家楼的西墙有不到一米的空隙,买房后我堵住了这条缝隙的最北面,南面就是我家院子,我在墙头跟楼头的中间安装了一个不锈钢栏杆,我家的边牧就养在里面。而墙头的西侧就是市场管理局的仓库,仓库东墙跟这堵墙头也有差不多一米宽的距离,只可惜这里没人管,狭长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还有很多肆意疯长的树苗。
连日来的阴雨令人烦闷不堪,突然几声微弱的叫声从卫生间的窗户外飘了过来,我听着像是小猫,而老婆说应该是楼上小孩养着玩的小鸡。
我跑到院子里仔细听,确定是墙头西侧传来的猫叫。我搬来爬梯,费劲的爬上墙头看到一只爪子白全身黑的小野猫蜷缩在细雨中声声哀鸣,似乎是在向猫妈妈发求救信号。我用竹竿捅了捅它,打算让它一直往南自己跑出去这个夹道逃生。或许是因为我捅它受到了惊吓,它敏感的钻进了一个比地面稍低的凹陷中再不出来,我无功而返。
第二天我还是听到了它的叫声,我爬上墙头并努力的用手抠着砖缝下去找它,可是它不光不叫了,就连身影也消失不见。我拨开一些枯枝败叶,依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地面上有一块水泥看起来悬空,旁边有个凹陷,像是老鼠或者黄鼠狼掏的窝,我觉得它可能躲在了里面,就用棍子来回捅了一番,还是没动静。
第三天还在下雨,挨着墙头的柿子才有点变红,可是那些讨厌的小鸟已经展开了围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柿子都变成鸟儿的美食,必须在鸟儿没有糟蹋完之前赶紧摘几个尝尝,也不枉我种树的辛苦。摘了几颗柿子,忍不住又探头看了看这个夹道,确定一下那只可怜的小猫到底获救了没有。这几天连续下雨温度还低,关键这里除了雨水连口吃的都没有,真是被困在这里恐怕是凶多吉少。可是我没有发现它,我想也许是它自己逃了出去,也许是猫妈妈救走了自己的孩子。
又过了一整天都没有听到猫叫声,我跟老婆说小猫大概率是跑出去了,老婆悲观的说冻死饿死也说不准。我的心为之一沉,一丝凄凉涌上心头。
今天早起放狗,忽然又传来了猫叫声,不过特别微弱,不用心根本听不到。我再次爬上墙头,拿竹竿动它,它轻轻地转了一下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赶紧搬来梯子上墙头再下去,不顾被树枝划伤而流血的手,轻轻捧起了小野猫,它的眼球微微转动了几下,证明生命体征还没有完全丧失。
我倒了一点牛奶盛在碗里,它好像还在意识模糊,我把他的头摁在盛牛奶的碗口,它反应了过来,贪婪地舔了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心头涌上了一股幸福感。
三四天没有进食的小猫迸发出了顽强的生命力,给自己争取了获救的机会。正如世界赠予我拥有也赠予我回敬,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伸出力所能及的手,温暖自己的同时也温润这个世界。
作者简介:心远地自偏,本名刘振辉,个体医生。自幼喜欢文字,闲来无事写些自己的心得,以此记录经过的、遇到的真实事件,发一点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