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秋游青铜山
宋文东
近日济南连续的降雨,打乱了我们户外群“每周一爬”的活动计划。这个周末因为两天都有降雨,所以我们不得不把活动改到了周一,毕竟冒雨爬山不可取,而且也没有那个冒险的必要。
10月13日7点20分,我们10人的驴友小分队拼车从分水岭出发,往仲宫的青铜山大峡谷方向疾驰而去。不过一顿饭时,我们即顺利抵达青铜山脚下。去年春天,我们曾经来过一次,司机把车开到了上次免费停车的地方。但这次来,却发现空旷平整的土地上用白石灰画了许多的停车位依稀可见,不难明白,这里开始收费了。但直到我们开始爬山,也没见个看车人的影子。
这时天色仍然阴沉沉的,铅色的云层厚得像要挼出水的样子,十有八九像要下雨。但天气预报今日是个晴天,我们虽然信任,但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不过我们都有准备,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我们沿着一条山沟上山。出乎意外的是山沟里水声哗哗,流水潺潺,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山水沟。地面上还有几处小水湾,我们得踩着厚密的黄草丛绕行。水沟两边堰墙上面生长了多棵柿子树和山楂树,地上掉了若干的黄柿子和红山楂,也不知是啥原因。除了柿子和山楂,还有满地的落叶,令人顿生几分惆怅。地上的黄柿子基本上都八成熟了,个个摔得碎了大半,甚为可惜。山楂倒是都囫囵着,却密密麻麻地掉了一地也没人理睬,简直是暴殄天物。我忽然想起几年前,南山的大片黄柿子曾经熟了无人采摘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有记者采访老农,老农说,柿子太贱了,连人工采摘费都不够,还卖不出去,所以主家不得已才舍弃的。当时我就想,下一个没人要的水果品种大概轮到山楂了,现在还真的应验了。众驴友都是一声叹息。
驴道虽然痕迹尚在,但被雨水冲得都难以辨认了。我甚至怀疑我们走得不对,但方向没有问题,也只能跟着感觉走了。直到见了石头铺设的沧桑古道,进入了两侧石壁夹道的“石门”,我忽然记起来了,便对众众驴友说,咱们走得对,但都别在这一段磨叽,得赶紧通过,以防石壁上落石。

众驴友走出“石门”一段,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古老的山路沿着山崖蜿蜒而上,只是很久少人走,显得有点荒凉罢了。路边又出现了几棵柿子树,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小灯笼,煞是好看。俟几日绿叶落尽就更美了。忽然想起古人造的“金秋”一词之妙了。

爬上半崖坡,这时太阳忽然拨开了乌云,发散出了万丈光芒,照耀着金色的大地,仿佛也照亮了驴友们的心。再看天空,那厚厚的阴云也不知啥时散去了一大半,露出了久违的深海一般的湛蓝色,令人心旷神怡。
路边紫、白、黄等五彩斑斓的野花也争先恐后地跳入眼帘,像是争秋似的。尤其是山菊花,品种真不少,经过连续多天雨水的洗濯,无论是单棵的,还是成丛的,都分外精神,妩媚迷人。


其中有一种不知名的野花也在含苞待放,一丛洁白的花骨朵娇艳欲滴。我是第一次见这种花,却不认识。打开手机上网一查,竟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香青。这名字起得真好,颇有意味。只是网上说她也是菊花家族的一员,就有点出人意外了。因为其尚未盛开,也不知其花容真的像菊花吗?可惜待下次再见,还不知道哪年哪月呢!

登上山顶平地,见路边玉米地里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掰棒子,我们与他打招呼。他说,今秋雨水下得太多了,这地里还黏人呢,但愿老天别再下了。
国庆节后,我回了趟胶东乡下的老家。二哥说,他家的玉米地、花生地里的积水都有脚脖子一般深。他指着家门口水泥地上晾晒的一部分棒子说,这些还都是淌着水背出来的,地里根本进不去车。花生也没法子收,都要发芽了!我说,玉米地的水不排除,小麦也种不了。他说可不是嘛!真急死个人!我在老家呆了两天,时雨时阴的,太阳连个脸儿也没露。我知道,近年来,粮食价格一直平稳,而农资价格却稳中有升,不仅如此,老天爷今秋还别扭着不让农民秋收秋种,这可让老农们怎么活呢!
翻过山脊,就到了位于斗母泉村最前面的山坡上的斗母泉。见泉西侧新建了一栋房屋,尚未完工,室外已经布置了部分露天桌椅,都是崭新的,看样子像是准备搞农家乐吧?泉北也有一家农家乐,只是没注意到啥时候开的了。斗母亭下的泉池上面原来都是铺盖了水泥板的,现在也拆除一部分水泥板露出了清澈的池水,泉池旁边也放置了部分桌椅和太阳伞,显然是为游客准备的。我心里道,这肯定是村里的有心人见来赏泉的游客不断地增多,看到了商机。的确,游客们坐在泉池之畔品茗赏泉,能够舒心地放松和休憩,而对于农民来说,不仅增加了在家门口的就业机会,也觅得一条致富的门路,可算是双赢吧。
斗母泉也得到了修葺,比以前利索多了。只是泉池东西两边的铁栅栏我觉得有碍观瞻,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不过我也能理解管理者,有的游客翻过石栏到石兽口下面接泉水,存在危险。但是管理者也该换位思考,游客们来赏泉,特别是炎炎夏日,他们当然也想品尝下泉水啦,你却不让接近,岂不令人失望?喝山泉水向来是我们泉城人的一点骄傲,外地人都羡慕得不轻,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提供个机会呢?泉池北面留了个口子,前几年来,我曾遇见有市民开车过来打泉水,但好像是通过根水管子从兽口里接的水。现在不仅那根水管子不见了,而且那道口子上面又加了道不锈钢栅栏门,还有把铁锁。有驴友说,保护泉水没有错,但不让用泉水就有点过了吧?我们在泉边呆了足有十几分钟,也没见到一个村民,因此无法得到证实。也没见一个前来打水的市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
兽口里喷涌的泉水比原来更欢,泉流也更壮了,这与今秋的雨水连连应该有很大的关系。关于那个喷水的兽头,乍看着像虎,却又有点扁,不大好认。清代郝植恭在《七十二泉记》中说它是石雕龙头,我看也像龙。龙王是管水的,安个石雕龙头也合乎情理。
泉名碑三个大字下面有几行小字介绍该泉是济南72名泉中海拔最高的泉。该碑立于2001年,我觉得这种说法值得商榷。据我所知,西营镇的拔槊泉亦称是济南72名泉中海拔最高的泉。这两个说法究竟哪个靠谱呢?其实也不难分,只要比一比海拔高度就行了。据资料介绍,拔槊泉海拔750米,斗母泉海拔548.7米,显然斗母泉逊于拔槊泉。因为济南老72名泉中二者都名列其中,所以斗母泉只能屈居第二了。但济南市在2004年评选新72名泉时,拔槊泉落选了,那么斗母泉就成为新72名泉中的海拔第一高了。

依照惯例,我们与泉名碑拍了张合影,留作纪念。然后沿着村路往东,爬上青铜山主峰西侧的山脊。

看一眼峭拔的主峰,因为我在八九年前曾来登过顶,说实话现在是有点打怵了。但众驴友可能是觉得好奇的缘故吧,因此个个跃跃欲试。梦醒也有点犯怵,说不登顶了,在这里等着大家。书亭开玩笑道,我们在山顶上从别处就下山了,你在这儿等着吧。梦醒见没有个伴儿,便跟上了队伍。
山坡甚为陡峭,加上雨后地面湿滑,攀登起来更加艰难。好在山坡上有许多的黄栌和松树可以借力,大家陆续地登上峰顶。

站在峰顶,俯瞰山下,大佛村以及小佛村还有远处的刘家等村庄均历历在目,我们早上就是沿着这条线路来到青铜山下的。现在居高临下,看群山起伏,赏万壑淡烟,心情之美是没得说了。尤其是能够看到10公里之外的卧虎山水库的那一角蓝色的碧光,更是令人欣慰。可惜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还不到时候,这算是此次登高的美中之不足吧。

看得出来,众驴友在峰顶上都很开心。好梦练起了太极拳,一招一式很像那么回事。豌豆花更是亮出了“一字马”的绝活儿,让众驴友惊讶
我忽然发现平台北面有修建的下山石阶,才知道这里已经修建了山顶公园。刚才我们爬山时,我还忧虑上山这么湿滑艰难,下山可怎么办呢。也算应了那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下山我们就用不着犯愁了。真想不到呀,在南山海拔754米高的青铜山主峰上,政府也为老百姓修建了座山顶公园,以便于老百姓锻炼身体,登高望远,这完全有点出人意料。其实也用不着奇怪,这些年来,济南市政府为老百姓在市区修建的山体公园、口袋公园多了去了,现在都扩展到城市的远郊了,作为一位市民,我感到很知足。
我们所在的平台还不是山峰的最高处,却也距离最高处不远,有道石径缓缓地通往那里。驴友们大都有一种心理,登一座山峰,如果不登上最高处总觉得像留下了点遗憾似的。于是大家决定上去看看。
登上最高处,见一中年男子在那里架了个仪器,像是测量什么。男子不让我们靠近仪器,说一旦碰了仪器,他们前期的测量就前功尽弃了。此人还说他是国家测绘局的,目前正与其他几个地方联动测量。好梦请他帮我们拍了张合影,我们便离去。

往东不远处还有座小山头,有石阶直接通往那里,我们决定过去看看,也顺便寻找附近有没有下山的路。但石阶只通到了小山头上就打住了。高哥发现一条驴道通往山下。我们便继续前进,却鬼使神差地下到了一处断崖边上。
站在断崖边上,视野甚为开阔,山川之美景一览无余,这是无意中的意外收获。特别是东南方向的远处有一块不大的水面,众驴友几乎一直肯定,那是锦绣川水库的一角。青铜山主峰北侧一带距离济南市区较近,估计不过10余公里,而距离锦绣川水库就有点远了,直线距离可能得有三十公里。有句古话:站得高,看得远。我虽然到过南山的许多山峰,有的山峰上能看到两个大水缸的其中一个就不错了,能够同时看到两者的,我印象里也只有青铜山了。
我们在断崖上没有找到安全的下山路,只好原路返回。
重返那座小山头,我们决定沿着稍缓一点的南坡下山。虽然山坡上还有点湿滑,但林木帮了大忙,大家都成功地下到了半山腰上面的防火道上。
我们与老汉在山峰西面的山脊上就要分别了,老汉问我们去哪里?我告诉他去大佛寺。他很善良地给我们指了条下山的路。
山坡顶是一大片黄草地,有棵黄栌已经红了一大半,远看就像一团火似的。这是我们今天见到的唯一一棵几乎全红的黄栌,她预示着澷山红遍的深秋即将到来了。

众驴友沿着驴道一路下山,接近山根已经快13点了。众驴友都有点累了,也没了再去看齐鲁大佛的兴致。于是司机去开车,大家取捷径下山。高哥说,停车场还是没人。
2025年10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