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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农夫哭(散文)
文/惠锋
在时光的长河中,秋本应是收获的季节,是大地回馈农人辛勤劳作的时刻。田野里,本该是金黄一片,麦浪滚滚,果实累累,农夫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那笑容如同秋日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村庄。然而,今年的秋却格外异常,秋雨如断了线的珠子,绵绵不绝地飘落,仿佛老天爷在肆意地宣泄着它的情绪,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与潮湿之中。

一、雨幕中的村庄
我踏入这个被秋雨包围的村庄时,仿佛走进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雨幕如纱,轻轻地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房屋。村庄里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鞋底便被厚厚的泥浆包裹,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村口的老槐树在雨中瑟瑟发抖,那原本茂密的枝叶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片残叶在风中摇曳。树下,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无奈。雨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雨啊,下得没完没了,可把咱庄稼人害惨喽!”一位老人长叹一声,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苍凉。
“是啊,地里的庄稼都快泡烂了,这一年算是白忙活咯。”另一位老人附和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诉说,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这些老人,一辈子都与土地为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今,这场无情的秋雨却要夺走他们一年的希望,让他们如何不心痛?
二、泡在水里的希望
沿着泥泞的小路,我走向村外的田野。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原本应该是一片金黄的玉米地,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汪洋。玉米杆浸泡在水中,叶子已经发黄,有的甚至已经腐烂。玉米棒子也变得软绵绵的,失去了往日的饱满和光泽。
不远处,一位农夫正站在田埂上,呆呆地望着这片被水淹没的玉米地。他的身上穿着破旧的雨衣,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不停地滴落。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眼神空洞而无神。
我缓缓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大叔,这地里的庄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孩子啊,你看这地,都被水泡成啥样了。这玉米本来长得好好的,眼看着就要收获了,可这场雨一下,全完了。”
说着,他弯下腰,从水中捞起一个玉米棒子,递到我面前:“你看看,这玉米都泡成这样了,还能吃吗?就算能收回来,也卖不上好价钱啊。”
我接过玉米棒子,感觉它沉甸甸的,不是因为饱满,而是因为充满了农夫的辛酸和无奈。我仔细地看着这个玉米棒子,它的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玉米粒也变得软塌塌的,没有了往日的坚硬和光泽。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我关切地问道。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只能等雨停了,看看能不能把水排出去,尽量减少一些损失吧。可这雨一直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片被水淹没的玉米地,仿佛在寻找着最后一丝希望。
三、菜园里的哀歌
离开玉米地,我又来到了村边的菜园。这里曾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各种蔬菜琳琅满目,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然而,此刻的菜园却一片狼藉。
白菜被雨水泡得浮肿,叶子已经发黄腐烂,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萝卜也露出了地面,原本红润的外皮变得苍白无力。豆角架被雨水冲倒,豆角散落一地,被泥浆裹得严严实实。
一位农妇正在菜园里忙碌着,她试图将倒下的豆角架扶起来,但她的力气似乎太小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的身上沾满了泥浆,头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我走到她身边,想要帮她一把。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努力地扶着豆角架。
“大姐,这菜园里的菜都这样了,还能救吗?”我问道。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叹了口气说:“救不活了,这场雨下得太大了,这些菜都泡坏了。本来还指望这些菜能卖点钱,给孩子交学费呢,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说着,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这些菜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收入,更是她对生活的希望和寄托。如今,这场秋雨却无情地摧毁了她的希望,让她陷入了绝望之中。
“那您家里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吗?”我继续问道。
她摇了摇头:“我们就是靠种地和卖菜为生,没有其他本事。现在地里的庄稼和菜园里的菜都毁了,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听完她的话,我的心里沉甸甸的。在这个偏远的村庄里,像她这样的农妇还有很多,他们依靠着这片土地生存,土地就是他们的全部。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却让他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四、牲畜棚中的叹息
离开菜园,我又来到了村里的牲畜棚。这里原本是牲畜们的温暖家园,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
牛棚里,几头牛站在泥水中,眼神黯淡无光。它们的身上沾满了泥浆,毛发凌乱不堪。原本应该堆满干草的食槽里,此刻却空空如也。
一位老农正在牛棚里忙碌着,他试图清理牛棚里的积水,但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大爷,这牛棚里的积水这么多,牛会不会生病啊?”我问道。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说:“肯定会生病啊,这雨水泡得时间太长了,牛的脚都泡烂了。而且现在干草都被雨水淋湿了,没法喂给牛吃,牛都饿了好几天了。”
说着,他走到食槽边,看了看空空的食槽,又叹了口气:“这雨一直下,我们也没办法出去割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牛挨饿。这些牛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这些可怜的牛,心中充满了同情。它们原本应该在广阔的田野里自由自在地奔跑,享受着阳光和青草,然而此刻却被困在这潮湿的牛棚里,忍受着饥饿和疾病的折磨。
“那您有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来解决牛的饲料问题呢?”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能有什么办法啊,现在村里的人都自身难保,谁还有多余的干草卖给我们啊。只能等雨停了,看看能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割点草回来。”
说完,他又继续清理牛棚里的积水,动作显得更加吃力了。
五、雨中的坚守与希望
在村庄里走访了一天,我的心情格外沉重。这场秋雨就像一场无情的灾难,摧毁了农夫们的希望和梦想。然而,在这片灰暗的天空下,我也看到了一些坚守和希望。
村里的年轻人并没有被这场灾难打倒,他们积极行动起来,想办法排水救庄稼。他们用锄头和铁锹在田地里挖沟渠,将积水引到附近的河流里。虽然他们的力量有限,但他们的精神却值得敬佩。
一位年轻的农夫对我说:“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虽然这场雨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但我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和这灾难抗争到底。我们要相信,雨总会停的,太阳总会出来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让我看到了农夫们不屈不挠的精神。
村里的小学也没有因为这场秋雨而停课。孩子们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走在泥泞的道路上,去学校上课。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这场秋雨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快乐。
一位老师对我说:“教育是孩子们的希望,我们不能因为一场雨就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我们要让孩子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地面对,都要坚持下去。”
听着老师的话,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被秋雨笼罩的村庄里,孩子们就是未来的希望,他们的成长和进步将为这个村庄带来新的生机和活力。
六、雨停的曙光
就在我离开村庄的前一天晚上,雨终于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丝曙光,那微弱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大地上。
清晨,我早早地起床,走出屋子,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田野里,虽然还残留着一些积水,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汪洋一片。农夫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田地里,查看庄稼的情况。
那位之前站在田埂上绝望的农夫,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弯下腰,仔细地查看玉米的情况,然后自言自语道:“虽然损失了一些,但还有一部分可以挽救。”
村里的年轻人继续忙碌着,他们加快了排水的速度,希望能够尽快让田地恢复干燥。妇女们也开始准备干草,喂给牲畜吃。孩子们在村子里嬉笑玩耍,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庄。
这场秋雨虽然给农夫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土地和收获。他们在灾难中学会了坚强和团结,明白了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战胜困难,迎来新的希望。
我站在村口,望着这个被秋雨洗礼过的村庄,心中充满了感慨。秋雨绵绵,曾让农夫们哭泣,但在这哭泣背后,是他们不屈的精神和对未来的坚定信念。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村庄一定会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农夫们的脸上一定会再次洋溢起丰收的喜悦。
而我,也将带着这份感动和希望,踏上新的征程。
作者介绍:惠锋,男,61年生人。大学文化,退休教师。周至人,西安市作协会员。周至县作协理事。业余喜欢写作。著有长篇小说《关中烽火》,中唐三部曲《玉真公主》《玉环传奇》《大楼观》等。散文百篇。网名关中剑客,笔名秦风,大唐雄风,渭风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