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致敬我的青春
文/申力
一九七七年五月的一天,天气比较阴。中午收工后,知青们吃了苞谷红苕粥,有的去堰塘洗衣服,有的在宿舍睡午觉。 有个村民叫我去他家吃麦粑,吃过麦粑后,又同他闲聊到下午上工钟敲响前。
回到知青点,知青点轻声哑静,推开自己住的四人房间,不见一人,心想他们可能有事外出了,也没在意,就躺在床上等知青点带队干部来唤我们出工。 不大一会,老场长和青年农民扛着锄头在外面高喊出工了,我懒洋洋地起床,从门背后操起锄头,开门出来,同老场长他们等其他人一起出工。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老场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是知青点第一次没人理他。他就叫我和那个青年农民去敲门,知青点宿舍的门都没上锁,只有睡觉的时候在宿舍门内插上插销就可以了,男生不管白天晚上基本上不插插销,只有女生白天晚上只要窝在宿舍里,都要插插销,白天出门把门带上就行了。 我们去挨着敲门,一用力门就开了,屋里空无一人,不知道人到哪里去了。
老场长带着莫名其妙的眼神问我:人呢? 我也愣了,人呢?他们上哪儿去了? 老场长坐在宿舍前的石磴子上,除了我和那个青年农民相对无言,四周都静悄悄的。等了一会儿,确实不见有其他知青出现,老场长起身时,嘴里还嘀咕道:人呢?上午都还在,怎么吃了饭只有一个人在呢!不解地摇摇头,扛着锄头领着我和青年农民去后山锄草了。 一直到收工,都不见一个知青露面,好像在人间蒸发了。
回到宿舍,老场长叫我到他家里去吃饭,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好想回家;就回绝了他的好意。我忽忙地换了衣服,站在宿舍的坝前望着面前的堰塘,也不知在想什么,真的,只是想回家了,于是,拔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天已黑了,第三天下午准备回农场的时候,才碰到我楼下一起的知青,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到那天下午要回家,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在这天下午知青们,不约而同地陆陆续续回到了农场。
回农场的第二天的早晨,老场长带着怒气:你们这些知青真的是鬼扯,把猪饿得象鬼叫,害得附近村民大半夜睡不了觉;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擅自都走了,不留人喂猪呢?
原来,知青点养了三头猪,是过年知青们打牙祭的向往,一向都是当天煮饭的人负责,每天定时煮猪食喂它们。那天,不知为什么,确实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也没有约会,大伙中午吃了午饭后,东一个西一个,不管男的女的就这样不辞而别,回家了。
知青们这才知道,猪在圈里饿了一天一夜。
在知青们离开知青点的第二个晚上,村民们半夜里被猪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吵醒。 那声音在空旷的田野山间回响,民兵连长带着几个人顺着叫声,摸黑到了黑灯瞎火的知青点,才明白是知青点的猪没人喂,气得直跺脚。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生火煮猪食,忙活了大半夜,才平息了猪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