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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我父亲是...”
人生五十年
李大山蹲在田埂上，看着远处那排绿色的军车缓缓驶来，心跳得如同擂鼓。
他回头望了一眼屋里还在照顾孩子的秀兰，昨晚她突然清醒时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想起来了...我父亲是...”
正当李大山懵了的时候，邻居王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大山哥，那些军车是来找你家秀兰的吗？”
李大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也不知道啊。”
村长王富贵这时也急匆匆地跑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李大山，你老实交代，你家那个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么多军车来找她，肯定有大秘密！”
李大山站起身，紧紧握着拳头，愤怒地瞪着王富贵：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我的妻子，我五个孩子的娘！”
“这些年你没少为难我们，现在又想打什么主意？”
军车越来越近，李大山的心越提越高。
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这个家...
2008年夏天的一个夜晚，雷电交加，暴雨如注。
李大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浑身湿透。
他正准备钻进自己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里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他停下脚步，仔细一听，声音像是从山路旁的废弃牛棚传来的。
李大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着手电筒走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蜷缩在牛棚角落里，衣衫褴褛，浑身颤抖。
“喂，你怎么了？”李大山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问道。
女子抬起头，李大山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大约二十多岁，长得很清秀，但眼神呆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着一些数字：“274...358...”
李大山蹲下身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女子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莫名的笑容，完全答不上话来。
李大山叹了口气，心生怜悯。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孤苦伶仃的生活，又看看这个可怜的女子，最终决定把她带回家。
“走吧，跟我回家，先避避雨。”李大山伸出手，小心地扶起女子。
奇怪的是，当女子看到李大山腰间挂着的军用水壶时，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
她伸手想要触摸，但很快又恢复了呆滞的神情。
李大山带她回到家，给她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又熬了一碗热粥。
女子虽然精神不正常，但很听话，李大山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
“李大山那个老光棍竟然带了个女人回家！”
“听说是个疯子，在牛棚里捡的！”
“这下好了，46岁的老光棍终于有女人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村长王富贵听说这事后，赶紧跑到李大山家里。
王富贵五十多岁，肚子滚圆，一脸横肉，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王富贵打量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女子，皱着眉头对李大山说道：
“大山，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哪里逃出来的精神病人，你收留她要负责任的！”
李大山正在劈柴，头也不抬地回答：“她现在无家可归，我收留她怎么了？”
王富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我明天就把她送到镇上的救助站，让政府来处理。”
“不行！”李大山放下斧头，坚决地摇头说道，“她现在是我家的人，哪里也不去！”
王富贵看李大山态度坚决，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这件事上捞点好处。
李婶是村里的媒婆，五十多岁，人挺善良，就是爱管闲事。
她听说李大山的事后，专门跑来看热闹。
李婶坐在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对李大山说道：
“大山啊，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给这女子安个名分才行。”
李大山正在给女子梳头，听了李婶的话，脸红了起来：
“李婶，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她可怜。”
李婶咯咯笑了起来：“可怜什么呀？这是老天爷给你送来的媳妇！”
“你看她长得多清秀，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人家能生养，这就够了！”
女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傻笑，有时候还会拍拍手，像个天真的孩子。
李大山看着她，心里也涌起一阵别样的感觉。
这些年他一个人过惯了，家里冷冷清清的。
现在有了这个女人，虽然她不会说话，但至少有了个伴。
过了几天，李婶又来了，这次是来正式提亲的。
李婶拍着大腿，兴奋地对李大山说道：“大山，我跟村里的老人们商量过了。”
“既然这女子无家可归，你又这么照顾她，不如就娶了她吧！”
李大山有些为难：“李婶，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
“怎么不能？”李婶打断他的话，“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体健康，能生养，这就够了！”
“你都46了，再不结婚就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李大山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子。
她正在专注地看着院子里的鸡群，偶尔还会伸手去抓，样子很可爱。
“可是，她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李大山苦笑着说道。
李婶大手一挥：“那就给她起个名字！我看她长得秀气，就叫秀兰吧！”
就这样，在李婶的撮合下，李大山和这个被他改名为秀兰的女子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礼当天，村里来了不少人看热闹，大家看着穿着红色棉袄的秀兰，议论纷纷。
“这女子虽然脑子有问题，但长得真不错。”
“李大山这是走了狗屎运，46岁还能娶到这么年轻的媳妇！”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
王富贵也来了，他站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大山，你可想好了，万一这女人有什么传染病，或者是逃犯什么的，你可要负责任！”
李大山瞪了王富贵一眼，坚定地说道：
“不管她是谁，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李大山的妻子！”
秀兰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但她似乎能感受到这是个重要的日子。
她一直乖乖地坐在李大山身边，偶尔还会抓住他的手，露出纯真的笑容。
当晚，李大山给秀兰铺了床新被子，自己睡在地上。
他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秀兰，心想：
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就是我的妻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02
婚后第一年，秀兰就怀孕了。
李大山发现秀兰的肚子越来越大时，又惊又喜。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年纪还能有孩子，更没想到这个“傻媳妇”竟然真的能怀孕。
李婶知道这个消息后，兴奋得不得了：
“大山啊，这是老天爷开眼！你这么大年纪还能当爹！”
李大山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秀兰，每天给她做最有营养的饭菜。
虽然家里穷，但鸡蛋和鱼是不能少的。
秀兰怀孕期间，偶尔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有时候她会在院子里练习一些看似体操的动作，动作虽然不标准，但很有规律性。
有时候她还会在纸上画一些复杂的图案，李大山看不懂那些图案是什么意思。
“秀兰，你画的这是什么？”李大山好奇地问道。
秀兰看着自己画的图案，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呆滞，只是摇摇头。
2009年春天，秀兰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李大山抱着儿子，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有儿子了！我李大山终于有儿子了！”他对着全村人大声宣布。
村里的妇女们都来看热闹，大家都很惊讶秀兰这个“疯女人”竟然能顺利生产。
“这女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体真结实！”
“李大山这下有福了，有儿子了！”
李大山给儿子取名叫李小山，希望儿子能像山一样坚强。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秀兰竟然特别能生。
2010年，她又生了一个女儿；
2011年，第三个孩子出生；
2012年，第四个；
2013年，第五个。
短短五年时间，李大山家里就有了五个孩子。
村里人都惊呆了，开始对李大山羡慕起来。
“李大山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下子生了五个孩子！”
“人家虽然娶了个疯女人，但人家能生啊！”
“现在城里人都生不出孩子，李大山倒好，一口气生了五个！”
但是，孩子多了，家里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李大山为了养活一家七口，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晚上还要去镇上打零工。
秀兰虽然精神不正常，但很会照顾孩子。
她会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哄他们睡觉。
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傻妈妈”，因为她总是对他们笑，从来不发脾气。
但随着孩子越来越多，王富贵开始找茬了。
某天下午，王富贵带着几个村干部来到李大山家，脸色阴沉地说道：
“李大山，你家超生了，得交罚款！”
李大山正在修补破损的房顶，听了这话，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王村长，我们当时没办结婚证，秀兰又是无名无姓的人，怎么算超生？”
王富贵冷笑一声：“你们在村里办了婚礼，就算事实婚姻！”
“现在政策规定，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你们生了五个，得交罚款五万块！”
“五万？！”李大山惊得说不出话来，“王村长，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王富贵眼珠一转，阴险地笑道：“没钱？那就把你家的地收回来！”
李大山急了，跳下梯子，愤怒地说道：“王富贵，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王富贵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
“李大山，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政策，不是我个人的决定！”
秀兰听到吵架声，抱着最小的孩子走出来，看着气愤的李大山。
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大山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咬牙切齿地对王富贵说道：
“好，我交罚款！但是你给我时间筹钱！”
王富贵得意地笑了：“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交不出来，就别怪我无情了！”
03
为了筹集罚款，李大山几乎拼了命。
他白天在自家地里干活，晚上跑到镇上的建筑工地搬砖，深夜回家后还要去河边捕鱼。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秀兰看着每天拖着疲惫身体回家的丈夫，虽然她说不出话来，但眼中满含心疼。
她会默默地给李大山打热水洗脚，会在他睡觉时轻轻地给他按摩。
一个月过去了，李大山只筹到了两万块钱，还差三万。
王富贵如约而至，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干部。
王富贵看着瘦成皮包骨的李大山，假惺惺地说道：“大山啊，钱筹够了吗？”
李大山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王村长，我只筹到了两万，还差三万。”
王富贵摇摇头，做出很无奈的样子：“那就没办法了，按照规定，我得收回你家的承包地。”
“不行！”李大山突然抬起头，眼中冒出怒火，“没有地，我们一家七口吃什么？”
王富贵冷笑一声：“那就想办法筹钱！实在不行，可以去找高利贷！”
李大山知道王富贵这是故意的，但为了孩子们，他只能忍气吞声。
最终，李大山找到了镇上的放贷人老赵，借了三万块的高利贷，月息三分。
老赵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留着小胡子，一双眼睛贼兮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老赵掰着手指给李大山算账：“三万块，月息三分，一个月利息九百。”
“你可想清楚了，这钱不是好借的！”
李大山咬咬牙，在借条上签了字：“我知道，我一定按时还钱！”
拿到钱交给王富贵后，李大山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他不仅要养活一家七口，每个月还要还九百块的利息。
为了还钱，李大山开始养猪，他在自家院子里搭了个猪圈，买了十几头小猪崽。
每天除了种地、打工，还要照顾这些猪。
秀兰也帮忙照顾猪，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很有耐心，会按时给猪喂食、清理猪圈。
孩子们看着父母这么辛苦，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懂事地帮忙做家务。
老大李小山才六岁，就学会了生火做饭；老二李小花会帮妈妈洗衣服。
一家人虽然生活艰苦，但也算其乐融融。
然而，王富贵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2014年秋天，王富贵又来找事了。
王富贵指着李大山家的猪圈，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大山，你在村里养猪，影响环境卫生，得交环境治理费！”
李大山正在给猪喂食，听了这话，愤怒地站起身：
“王富贵，你这是敲诈！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猪，为什么就我要交费？”
王富贵阴笑一声：“别人养得少，你养得多！而且你家的猪圈建在村中心，影响大家生活！”
李大山气得浑身发抖：“你要多少钱？”
王富贵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块！”
“五千？！”李大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富贵，你这是抢劫！”
王富贵拍拍肚子，得意地说道：“这是村委会的决定，不服可以去县里告我！”
李大山知道告状没用，王富贵在县里有关系，而且他一个农民，哪里斗得过这些当官的。
为了筹集这五千块钱，李大山只好把养了一年的猪全部卖掉。
本来指望着这些猪能还一部分高利贷，现在全部泡汤了。
秀兰看着空荡荡的猪圈，眼中流露出无奈和心疼。
她走到李大山身边，轻轻地拉住他的手。
虽然不会说话，但那份关爱和支持，李大山都能感受到。
李大山握住妻子的手，苦笑着说道：“秀兰，是我没用，让你和孩子们跟着我受苦了。”
秀兰摇摇头，用另一只手轻抚李大山的脸颊，眼中满含温柔。
就在这时，最小的孩子李小五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妈妈，我们不怕苦，我们都是勇敢的孩子！”
李大山抱起儿子，眼眶湿润了：“对，我们都是勇敢的孩子，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04
2015年春天，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镇上开始出现一些寻人启事，贴在各个公告栏和店铺门口，启事上写着一段话：
“寻找失踪女子林雅，年龄约25岁，身高165厘米，失踪时精神状态不稳定。”
“如有线索，请联系下方电话，重金酬谢。”
更让人震惊的是，启事上的悬赏金额竟然高达100万元！
村里人看到这些启事后，都议论纷纷。
“100万啊！这得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才能拿出这么多钱找一个人？”
“你们看这照片，怎么跟李大山家的秀兰有点像？”
“别瞎说，李大山家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值100万？”
李婶看到启事后，专门跑到李大山家，兴奋地对李大山说道：
“大山，你快去看看镇上的寻人启事，照片上那个女人长得很像你家秀兰！”
李大山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还是很平静：
“李婶，你别瞎说，我家秀兰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女人。”
但是李婶不死心，拉着李大山非要去镇上看看：
“走，我们去看看，万一真是你家秀兰，那你就发财了！”
李大山禁不住李婶的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她去了镇上。
当李大山看到启事上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很像秀兰，不仅五官相似，连那种特有的清秀气质都一模一样。
但是，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军装，神情严肃，眼神清澈明亮，和他家那个呆傻的秀兰完全是两个人。
李婶在一旁激动得不行：“大山，这就是你家秀兰！100万啊，你发财了！”
李大山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李婶，你看这照片上的女人多精神。”
“我家秀兰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李婶仔细看了看照片，也有些犹豫：
“是啊，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跟你家那个傻丫头确实不太像。”
回到家后，李大山心事重重，他偷偷观察着秀兰，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秀兰还是那个样子，每天笑呵呵的，照顾孩子，做家务。
她偶尔还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但从来不说话。
但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李大山开始留意秀兰的一些细节。
他发现秀兰睡觉的姿势很特别，总是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像军人一样。
她有时候会在纸上画一些图案，那些图案很像军事地图。
最奇怪的是，秀兰有时候会在深夜里起来，在院子里练习一些动作。
李大山把这些发现告诉了李婶，李婶听了，瞪大了眼睛：
“大山，你家秀兰不会真的是那个寻人启事上的人吧？”
李大山摇摇头：“不可能。”
“如果她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会在我家这么多年都没人找？”
就在这时，王富贵也听说了寻人启事的事情。
他私下里调查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李大山家的秀兰就是启事上要找的人。
王富贵开始暗中观察李大山家，甚至还偷偷拍了秀兰的照片，准备拿去比对。
某天晚上，王富贵趁着李大山不在家，偷偷溜到李大山家附近，想要近距离观察秀兰。
秀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看起来特别清秀。
王富贵躲在墙角，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第二天，王富贵拿着照片去镇上找那些贴寻人启事的人。
经过比对，照片上的秀兰和启事上的女人确实很像。
但由于角度和光线的问题，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王富贵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想如果秀兰真是那个价值100万的女人，他一定要想办法从中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秀兰也开始出现一些异常的反应。

某天晚上，村里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只是路过村子而已。
但秀兰听到车声后，突然变得很激动，一直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
李大山发现了秀兰的异常，问她怎么了，但秀兰只是摇摇头，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还有一次，电视里播放阅兵仪式，秀兰看到那些整齐的军队时，突然站了起来。
她身体挺得笔直，就像一个标准的军人。
李大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妻子不简单，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既害怕失去秀兰，又担心如果她真有什么特殊身份，会给这个家带来麻烦。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大山会看着熟睡的秀兰，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陪伴了他七年，给他生了五个孩子，已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管她是谁，他都不想失去她。
05
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发生了一件改变一切的事情。
当时已经是深夜，李大山刚从镇上打工回来，身体疲惫不堪。
他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秀兰在说梦话。
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秀兰偶尔会在睡梦中发出一些声音，但这次不同，她说的是清晰的话语。
“报告首长，任务完成！”秀兰在梦中大声说道。
李大山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听过秀兰说这么清楚的话。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想听听秀兰还会说什么。
“林雅报告，第三小队已经安全抵达目标地点！”秀兰继续说道，声音清晰而有力。
李大山的心跳加速了，林雅？这不就是那个寻人启事上的名字吗？
他正想叫醒秀兰，秀兰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这次，她的眼神不再呆滞，而是清澈明亮，充满了智慧。
秀兰看着李大山，眼中满含泪水，清晰地说道：
“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我叫林雅，我父亲是...”
话还没说完，秀兰就因为情绪激动而昏倒了。
李大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赶紧抱起秀兰，轻拍她的脸颊：“秀兰，秀兰，你醒醒！”
过了一会儿，秀兰才慢慢醒过来。
但这次，她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前的呆滞，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李大山握住秀兰的手，激动地问道：“秀兰，你刚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秀兰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又恢复了以前的傻笑。
李大山一夜没睡，他一直在想秀兰刚才说的话。
林雅，这个名字和寻人启事上的完全一致！
而且她说到“父亲”的时候，表情很特别，仿佛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就去找李婶商量这件事。
李婶听了李大山的描述，激动得直拍大腿：
“大山，你家秀兰肯定就是那个寻人启事上的人！100万啊，你发财了！”
李大山却高兴不起来：“李婶，如果她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那她肯定要被接走，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李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如果她被接走了，你们一家人就要分离了。”
李大山痛苦地摇摇头：“我宁愿她永远不要恢复记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但是天不遂人愿，接下来几天，秀兰经常会突然说出一些有意义的话语。
虽然每次都很短暂，但足以证明她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
有一次，秀兰看着李大山，突然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有一次，她看着孩子们，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些孩子都是我生的吗？他们真可爱。”
每当这种时候，李大山的心都会紧紧地揪起来。
他知道，秀兰完全恢复记忆的日子不远了，而那也可能是他们一家分离的日子。
某天傍晚，李大山正在田里干活，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排绿色的军车正朝村子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