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夜探梅府
青岩的计划大胆而周密。他们并不打算强攻三井洋行,而是将首要目标定在了梅永年的宅邸。相比于洋行,梅府虽然也有护卫,但戒备相对松懈,而且梅永年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更可能在家中书房留有痕迹。
关键在于如何潜入。梅府高墙深院,寻常手段难以进入。而宋一碗的身份,以及他怀中那只可能与宋家古窑乃至梅府本身存在某种神秘联系的“钥碗”,成了计划中最不确定,却也最可能带来惊喜的一环。
青岩的人提供了梅府的建筑草图、护卫巡逻的规律,甚至设法弄到了后院一道平时少用的侧门钥匙模子,配了一把钥匙。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子夜,那天梅永年按惯例会去参加一个日本商会的晚宴,归家较晚。
这三天,宋一碗住在青岩安排的另一处更隐蔽的安全屋内,反复熟悉梅府的地图和行动计划。他摩挲着怀中的碗,尝试着与之沟通,那碗除了偶尔传来温润感,并无更多异象。但他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这只碗,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行动当晚,月黑风高。宋一碗穿着一身紧身的深色衣裤,脸上涂抹了炭灰,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梅府后墙根。按照计划,他需要从后院一处靠近书房的墙角翻入,那里有一棵老槐树可供借力。
他观察着护卫巡逻的间隙,如同青岩提供的情报一样,每隔一刻钟有一队人经过。就在一队护卫刚刚走过的空档,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蹬墙,抓住槐树枝桠,灵巧地翻上了墙头,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院内。
梅府的后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假山、池塘、回廊,布局精巧,但也带来了更多藏身和视线死角。书房的位置在第二进院落的东厢房。
他如同影子般滑下墙头,利用花木和假山的掩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速向书房靠近。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护卫的巡逻规律并未改变。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道月亮门,即将踏入第二进院落时,怀中的碗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热感!不是之前的温润,而是带着警告意味的滚烫!
他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地侧身缩进月亮门旁的阴影里。几乎就在同时,两个原本应该在前院巡逻的护卫,竟叼着烟卷,说说笑笑地从第二进院落的游廊里转了出来,与他藏身之处仅隔数步之遥!
好险!若不是碗的预警,他几乎与这两人撞个正着!这巡逻路线竟然临时改变了?
他屏住呼吸,等那两人走远,才惊出一身冷汗。这只碗,果然神异!他更加小心,不再完全依赖图纸,而是时刻感受着怀中碗传来的温度变化。每当靠近可能有危险的方向,碗身便会传来微热;而当路径安全时,则恢复温润。
在这无声的指引下,他避开了好几处暗哨和临时增加的巡逻点,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书房窗外。
书房的窗户是从里面闩上的。他取出青岩准备的薄如蝉翼的刀片,小心地从窗缝中伸入,轻轻拨动插销。轻微的“咔哒”一声,插销滑开。他推开窗户,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随即反手将窗户虚掩上。
书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雪茄和墨汁的味道。他不敢点燃火折子,只能凭借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以及怀中碗那稳定的温润感,摸索着开始搜查。
书桌、书架、博古架……他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信件、账本、合同……大多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并未发现与三井洋行勾结的直接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渐渐沉下。难道证据不在这里?或者,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靠墙的一个高大的紫檀木书架底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通气孔的小格栅。怀中的碗,在他靠近那个格栅时,突然再次传来明显的灼热感!
有蹊跷!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格栅。格栅是活动的,他轻轻取下,后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嵌入墙体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扁平的、包裹着油布的盒子!
找到了!他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取出。盒子没有上锁,他掀开盒盖,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叠照片。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快速浏览。文件是日文和中文对照的,赫然是梅永年与三井洋行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并“共享”宋家古窑秘技的密约!其中明确提到了利用“钥碗”和地脉之火复原“雨过天青”乃至“曜变天目”的计划!而照片,则是一些明显是盗掘而来的珍贵文物照片,上面标注着拟走私出境的编号和日期!
铁证!这就是青岩所说的铁证!
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将文件迅速揣入怀中,将盒子恢复原状,放回暗格,装好格栅。
必须立刻离开!
他回到窗边,正准备按原路返回,怀中的碗却再次传来剧烈的灼热,并且那股无形的牵引力,猛地指向了书房的内间!
内间?那里是梅永年的卧室!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前院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嘈杂的人声!梅永年提前回来了!
糟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