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他亲自打制的镰刀
仍在母亲的手里说着寒光
镰刀的背,掂量着秋天
沁出的汗水浸润了肌肤
在零距离触摸时
竟发现母亲弓身的疼痛
祖父他亲打的另一件农具
仍锋芒在父亲那一方贫瘠的土地
寄希望于春天的裂缝
当它犁过家乡的山坡时
翻出的一道道沟沟壑壑
仿佛全复制粘贴在父亲额头
这一副传了代的农具
父亲随时准备传承于我
因它种植的农作物有铁的肌理
颗粒里,有骨骼的硬朗
还有铁匠祖父挥锤打铁的叮当响
与父亲犁田甩辫的吆喝声
祖父的遗像在墙壁沉默
似乎有某些放心不下
致使他瞳孔里的光依然坚定
常跟着父亲的手掌
触摸着墙角处锈蚀的疼痛
或测量它沉睡时脉动的异常
我偶尔外地经商回家
只见山坡上的野草茂盛
父亲因此在旱烟的缭绕中惘然
我向锈蚀的犁铧望去
儿子问道,爸爸这是啥——
我无语的心间长出了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