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恒昌《戏与诗》:
四行诗中的艺术哲学与时代警醒
天 琮

戏与诗
桑恒昌
不会演戏的只演戏
会演戏的演人
不会写诗的只写诗
会写诗的写情
著名诗人桑恒昌先生的这首短诗《戏与诗》,仅以四行白话般的文字,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开了艺术创作的核心法则。这首小诗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诗人一生创作经验的凝练,蕴含着对艺术本质的深刻洞察,至今读来仍振聋发聩。
一、表里对比:技艺与灵魂的分水岭
诗人通过两组鲜明的对比,划清了艺术创作的境界差异。“不会演戏的只演戏,会演戏的演人”,直指表演艺术的本质——流于技术的机械演绎只是空壳,唯有塑造有血有肉的“人”,才能触及灵魂。这与桑恒昌在怀亲诗中的实践一脉相承:他笔下的父母形象从不依赖技巧堆砌,而是通过“母亲常坐的空藤椅”“父亲扎灯笼的专注”等具体细节,让情感自然流淌。后两句“不会写诗的只写诗,会写诗的写情”,则批判了徒具辞藻而情感空洞的文字游戏。桑恒昌曾直言:“诗就是情感,没有情感的冲击,诗就立不起来。” 他的诗作正是“写情”的典范——写母亲“笔总是跪着行走”的忏悔,写父亲“站成枯井”的沉默,皆因扎根于生命的真实体验。
二、语言精炼:大白话中的千斤之力
全诗语言极简,却字字千斤。一个“演”字,一个“写”字,精准捕捉了艺术创作的精髓。这种洗练而富有张力的表达,正是桑恒昌诗歌“单纯而丰厚,平实而奇绝”风格的体现。他主张“小诗要有大灵魂”,认为真正的艺术应“用心血煮出来”,而非靠技巧炫技。这种举重若轻的表达,与古人“功夫在诗外”的智慧不谋而合,用最经济的笔墨撬动最深刻的思考。
三、现实映照:对当下创作生态的尖锐提问
这首诗虽简短,但它像一面犀利的镜子,映照出当下文艺创作的困境。在流量至上、形式大于内容的时代,许多作品陷入“只演戏”“只写诗”的误区——影视剧充斥浮夸表演,诗歌圈盛行语言狂欢,却唯独缺少“人”的温度与“情”的重量。桑恒昌的短诗如同一记警钟:若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与共情,艺术终将成为空洞的符号游戏。他倡导的“人”的表达与“情”的共鸣,正是对抗创作异化的良药。
结语:艺术生命的永恒箴言
《戏与诗》是桑恒昌艺术哲学的微型宣言。它告诉我们,最高级的创作永远源于对“人”的深刻理解和对“情”的真挚书写。这首小诗以其极简的形式与极丰的内涵,诠释了“小诗要有大灵魂”的创作理念,至今仍闪耀着思想的光芒。
2025年10月9日/八月十八

作者简介:天琮,本名巩天宗,山东省商业厅退休处长,山东东夷文化与骨刻文字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文史书画研究会研究员,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荣获2024年度竹庐文艺奖十大散文家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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