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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昨天寄来的枣
武汉:张维清
平分秋色,昼夜均匀
泡在春水的月亮,居着一群泥鳅和鳝鱼
钻进泥被做起秋梦
燕子裁开秋天,在曾经丢失的呢喃里
捡回千山和万水的问候
捧一把风凉到心头
雨清洗寒露的冤屈
煮红的枫叶,像红唇微启
让你跌进胭脂色的梦
飘零的落叶,像一滴红泪
抛物线也托不起它的相思
挂在窗上的秋月是谁对折
就像我走过人生的中年
曾经,每年收稻子,换新草
脱落,斑点的泥墙扶起老屋的瘦影
就像一粒枯败的种子弃在村角
冷清,荒芜和孤独,掉进虫鸣的喉咙里
居在山上的父母,在放假的清明
回家看看,也顺便看看被农谚扶黄的庄稼
炊烟埋在山沟里,狗尾巴草高过门稍
那个古香古色,漏风漏雨的鸟巢
装满了老屋的叹息和感伤
泥巴,女人和狗,那是一部山村的影像
轱辘,绳子和桶,怀念水井里月亮
贴在窗花上的喜字,宛如听到了锣鼓和唢呐
烧香叩头,长跪,堂屋的中央
了断默念,祈祷,乡愁的心愿
院子里麻雀,惊飞
反射的目光透出冷漠和谴责
潦草的落叶,回到了庭院
仿佛游子又闻到了家的味道
不再追问你春天的信息
它的方言是水做的
就像炊烟的谚语是黄稻做的
带上愧对,带上疲惫,一路向北
宛如走出村口的游子,拎上母亲的咛叮,游向远方
伏得很低,把自己的影子压进水底
那是纤夫的绳,怎么也拉不直河肩上那个沉重的问号
水撵着水,挤痛两岸
声赶着声,像个异乡人
它能了解流浪的哭泣
水声,浪声,涛声
河流能听懂它们的说话
我也假装听懂,还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