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高，有这么一个地方

韩济生

第8回 米岭一战（四）

“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樱井省三尽管一向以沉稳著名，可是这一场空战实在打得太窝囊，几乎是一面倒的现象，他能不生气吗！他大声地吼叫着：“航空兵不行，还有炮兵，我们还有炮兵联队。通知炮兵联队，向中国的阵地进行轰击——”

日军之所以厉害，是因为有强大的炮兵。

日军的师团就配备专门的一个炮兵联队，这个炮兵联队有四个大队，装备有36门75mm山炮与12门75mm野炮。

步兵联队辖有一个火炮中队，包括4门山炮，一个步兵炮中队，包括4门步兵炮。就连步兵大队都装备有2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这样算起来，一个师团的火炮，将近有96门之多。

炮兵是什么？炮兵是战争之神。无论是拿破仑，还是希特勒，无论是军事强国美、英，还是苏联，无不充分发挥火炮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如果己方被敌人的火炮压制住，成败已经定了五成。

日军的火炮联队，接到樱井省三的命令，立刻计算射击诸元，调整炮口，先进行试射。整整48门大口径火炮，都在对准着米岭和虬岭。如果一轮火炮，整整48发75毫米的炮弹打在米岭上，米岭将出现一片火海。每发炮弹的杀伤半径都在60米以上，在互相重叠的杀伤面积内，有多少人可以存活，就连傻瓜也能算得出来，读者都会心惊肉跳。

“轰轰——”日军炮兵联队的试射打在米岭前面100米的一片地方，把几棵杂树，一片野草都抛上了天空，就连一些石头也被炸得粉碎，有的石块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几十米的高空。

“轰轰——”又有两发炮弹跃过米岭的山头，向后面飞了过去。由于炮弹是曲射，落在米岭山后约200米的一片地方，同样也是引起地动山摇的轰动。

稍微有点儿经验的军人知道，试射过后，那么真正的打击就要落在米岭山头。尽管米岭上有防空、防弹工事，尽管士兵都把身子深深地弯了下去，但是一轮炮击过后，又有多少人可以躲过炮弹的打击，躲过那一阵令人窒息的缺氧真空，没人知道了。

就在此时，从空中，四溜屁股后面冒着火的空地导弹，向着敌人的炮兵联队阵地飞了过去。“轰轰——”“轰轰——”

从J-20战机上发射的蓝箭7空地导弹，主要用于攻击敌方坦克装甲车辆及其他车辆、人员，也可毁伤雷达站、导弹发射架、炮兵阵地、防御工事等有价值的点目标。J-20战机完成对地空袭后，立刻返回，到衡阳机场再去装弹。

四枚导弹落地后，首先是白光一闪，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十几门火炮当时就被炸散了架，火炮零件七零八落，飞向了四面八方。再就是巨大的冲击波，以导弹为中心，向四面延伸。很多士兵看似无伤，但人却死了，那是被冲击波震得。心脏、肌肉、骨骼、血管、神经受到了严重的破坏，皮囊还在，内里已经严重变质变形。

蓝箭7还有一种可怕的威力，那就是产生炽热的高温，中心温度足有2000度，在这个温度之下，所有草木付之一炬，就连尸体上的油脂，也燃烧起来。它还有一个别称，叫作“地狱之火。”

蓝箭7空袭过后，日军炮兵联队阵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到处在燃烧，连土地都烧成黑乎乎的，连伤员的呻吟声都没了，就和没有人存在一样。日本的卫生队冒死闯进了这片地方，看看还有多少人可以救活。

这个炮兵联队的阵地是可怕的，死人都赤身裸体，身上被烧得漆黑，有的少胳膊缺腿，露着骨头，就连骨头都不是白的了，成了发黄略微发黑的颜色。看着身上囫囵的，摸一个是死的，毫无生命迹象，摸一个死挺了，还睁着恐怖的眼睛，黑黑的脸上，那眼睛显得十分吓人，好像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着可怕的事情。

能在炮兵阵地上活着的，算是侥幸，凤毛麟角的没有几个了。

整个野战炮兵联队编制为2322人，瞬间遭到毁灭性打击。也许还有二十几门火炮，被导弹炸得歪了身子，炮口在向天诉说着，好像在倾诉着过去的荣耀与现在的不幸。

樱井省三是个老军人了，从刚才的导弹袭击中，他怎么看不出来，爆炸过后，就是一片冲天的火焰，在这浓烈的火焰中，有几人可以存活，他想也想到了。

“我的炮兵联队啊，我的33师团的根基啊，这下子，完了……完了……”他无可奈何地叹息，就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在呻吟着。

过了一会儿，他稍微醒过神来，又大声地吼叫着：“不，我33师团不会完，我还有步兵联队的火炮，我还有步兵大队的火炮，我还有坦克。剩余的火炮，继续轰击，坦克部队，准备冲击——还有步兵联队，随后跟进——”

火炮联队是指望不上了，可是步兵联队里和步兵大队里还有不少火炮，他们立刻向米岭和虬岭轰击起来。坦克轰轰隆隆地启动了，它们也准备着向山顶上进攻，以支援着步兵冲锋。

米岭和虬岭上立刻笼罩在一片弹片与火海的洗礼中，但是和一个联队的火炮打击相比轻微多了。韩行的眼睛，注视着山下的坦克部队，看看小鬼子的坦克是怎样向山顶进攻的。

此次日军的坦克部队使用的是混合坦克编队，也就是12辆坦克由6辆97式中型坦克和6辆94式超轻型坦克组成。

在作战中，94式坦克负责用机枪压制接近97式坦克的步兵，而97式坦克则利用57毫米榴弹炮射击远处的敌人，后面的己方步兵跟随坦克前进，此外还有步兵使用50毫米掷弹筒协助压制敌方步兵。

韩行比较头疼的还是97式中型坦克。至于94式坦克，又叫“豆战车”，南征军12.7毫米的重机枪可以毫不留情地击穿它。

97式中型坦克，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装备的最成功的一种坦克。这种坦克于1937年设计定型，并开始装备部队。它名为中型坦克，实际上战斗全重只有15吨，只相当于别国的轻型坦克。它有4名乘员，装一门57mm短身管火炮，装甲厚度一般为25mm。

一个初步的作战计划，在韩行的脑中形成，他对邹继衍说：“邹营长啊，是不是可以这样，我们的重机枪压制敌人的轻型坦克，打烂它们。你们营组织敢死队，去炸毁敌人的中型坦克。只要是敌人的中型坦克消灭得差不多了，这个仗就好打了。”

邹继衍也是紧皱着眉头，对韩行说：“你们的重机枪真能打掉敌人的轻型坦克？”

韩行说：“你就请好吧，出水才看两腿泥。”

邹继衍听后大喜，立刻对他的一连长王重任说：“王连长啊，如果南征军压制住敌人的一部分坦克和步兵，你们就组织敢死队上，一定要炸烂敌人的中型坦克。”

“是！”王重任大叫一声，立刻组织敢死队去了。

要说米岭的山坡，不算太陡，如果能达到45度的话，敌人的坦克也就开不上来了，但是这个坡度有30度，小鬼子的坦克还能勉强往上开。坦克在行进中，不断有手榴弹和炸药包在旁边爆炸。这是邹继衍的官兵预先埋设的“土地雷”，有一辆94式坦克时运不济，被一个炸药包炸中了，居然履带脱落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5辆94式轻型坦克在前面开路，它的目的，也怕山上有人冲下来，对后面的97式中型坦克拼命，所以它就充当了第一面盾牌。在94式坦克车的后面，就是6辆97式中型坦克，它们瞄准了山上的工事，用57毫米榴弹炮不断地轰击。

由于坦克离山上的步兵工事太近了，所以这些97式坦克的每一发炮弹，都有不小的杀伤力，一片片的中国军人倒了下来。就在97式坦克的后面，大约有一个大队的步兵，一千来人在跟进进攻。鬼子这回没有采取添油战术，而是全力以赴，如果这个大队的日军扑上来，山顶上的邹继衍营将是凶多吉少。

300米，250米，200米了，最前面的豆战车，已经看清了它们的履带、37毫米火炮，还有7.7毫米的机枪，在一股劲地喷吐着火舌，发射着疯狂的子弹、炮弹。

韩行对重机枪吼了一声：“重机枪，打——”

8挺重机枪发疯似的怒吼起来（有一挺重机枪在火炮的打击下，已经炸毁了），向着敌人的94式轻型坦克，发出了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日军的94式轻型坦克，前面的装甲只有12毫米，所以根本经受不住12.7毫米重机枪的打击，又尖又狠的重机枪子弹，毫不留情地穿透12毫米钢板，在坦克车内乱碰乱撞。

车内的驾驶员也好，车长兼炮手也好，在狭窄的坦克车内，根本无法躲避，身上被打成了筛子。况且，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威力强大，只要一颗子弹钻进身体里，就戳成一个大窟窿，根本就没有活命了。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