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云泥之上
陈桂珍/著

十六 百炼成钢
一周没下楼了,感觉快熬成了豆芽,正准备出门逛逛放松放松,吃点美食犒劳下自己,苏砚来电话了,啪啪啪一通连珠炮,强烈控诉林川。
林川和苏砚离婚后,最初住在父母的老房子里,不久老房子卖掉,弟兄仨平分了卖房子的钱,林川分得了20万。这20万块钱,买房子付首付远远不够,林川只好租房子。两年后,林川再婚生子,女方没有工作,全职在家看孩子,一家三口全靠林川一个人的工资。企业普遍不景气,林川所在的老厂子退休人员多,老牛拉大车,负担重,在职在岗的人员工资也不高。林川还是干销售,经常全国各地的跑,有事儿想见一面都很难。
假期到了,苏砚准备给晓涵报拉丁舞和古筝兴趣班。她和林川因为抚养费的事儿吵过好几架,再加上不愿意见林川二婚女人那张拉长的脸,不得已就派了女儿晓涵去,自己在楼下等着。没过一会儿,孩子就哭着跑了出来。
原来,林川二婚的妻子怀了二胎,挺着大肚子,神情不冷不热,对晓涵刺挠了几句。小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哭着冲着门里边喊爸爸,林川睡眼惺忪地从屋里出来,拿着一千块钱给晓涵,被妻子劈手夺了过去,大声嚷嚷着呵斥林川:“闺女是你的孩子,咱儿就不是你的孩子了?还有肚子里这个,怀着孕我都不舍得吃好的,你倒大方!”人穷志短,没钱气短,妻子又怀着孩子,林川只有低声哀求:“孩子张口了,你看就给她吧!”他老婆一二三四五数出五张,把钱往晓涵眼前一伸:“拿着,快走!”急赤白咧、颐指气使的样子彻底刺伤了孩子,钱没接,哭着就噔噔噔跑下楼。
弄清原委,苏砚气得浑身发抖,想和他们理论理论,被晓涵硬硬地抱住了,孩子哭着说:“妈妈,咱再也不求他们了。以后我再也没有这个爸爸了,我好好学习,好好挣钱,将来好好孝敬你!”
女儿的话让苏砚泪如雨下。安顿好孩子,她打电话把林川一顿臭骂。骂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只是发泄发泄罢了。钱还是没有,孩子那里,还是要自己安抚。
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怎么回事儿,晓涵半夜发起烧来,迷迷糊糊不断说着胡话。苏砚吓坏了,赶忙网约了出租车,背着晓涵下楼。电梯在维修中,娘俩从七楼一步一步挪下来,晓涵大半天粒米未进,现在又烧得浑身瘫软,整个人都靠在苏砚身上。弱小的苏砚生怕摔着晓涵,用力扛着孩子,又拖又抱,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心疼得不断掉泪。网约车司机见孩子病得严重,一直把娘俩送到门诊大楼,又帮着在门口登了记。苏砚感动得又掉下泪来。
输上液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急诊室除了苏砚娘俩,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那人输完液,突然朝着护士露出下体,嘴里说着猥亵的脏话。亏得护士长得人高马大,冲他一通吼,那人悻悻地走了。苏砚远远地看着吓呆了,急忙跑过去向护士求助:“这里就我们娘俩,那人万一回来咋办啊?”好心的护士把娘俩领进一个单间,说:“你们娘俩在这里吧,把门锁上,输完一袋,需要换药时按铃就行。”
娘俩输完液也不敢回家了,在医院提心吊胆地熬到天色大白,医院里人多起来,才打车回家。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说,要他这样的爹有什么用?还不如没有!”苏砚恨得牙痒痒,边说边哭。
除了同情和理解,林疏桐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苏砚。单亲妈妈最知道单亲妈妈的苦,林疏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离婚前连银行门朝哪都不知道,离婚后,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四处看房子,贷款,货比三家找装修,买家具,修理下水管道,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儿子虽然最终跟了江尘,但一到寒暑假她就会把孩子接过来精心照料,一个人是保姆,是司机,是管家,是维修工。都说为母则刚,单亲妈妈就是一块生铁,被放到火中淬炼,放到铁砧上捶打,九死一生,百炼成钢。
等苏砚平静下来,林疏桐提醒她:“离婚是大人的事儿,以后千万不要让孩子掺和进来了。缺失父爱,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苏砚也是后悔不迭。林疏桐说:“作为单亲家庭,孩子已经背负了许多,咱们做妈妈的更要多想一步,多付出一些。咱们好好的,快快乐乐工作,积极阳光地生活,让孩子受到感染,变得豁达、自信、开朗,才是真正爱孩子。”
苏砚连连答应,道:“和她爸离婚后,孩子确实不如以前开朗了,变得敏感、脆弱。我很担心这次千万别再给孩子留下阴影。”
林疏桐说:“平时多关注晓涵的情绪,注意给孩子做心理上的疏导。尽最大可能缓和她与林川的关系,不要在孩子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有的单亲妈妈为了报复另一半,教唆孩子不和父亲亲近,甚至憎恶自己的父亲,结果毁了孩子,那恰恰是最愚蠢糊涂的做法。”
苏砚听了如醍醐灌顶,道:“你原来也提醒过我,我没往心里去,现在看,确实是我不够理智,以后得多多注意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最重要。”
林疏桐说:“林川其实并不是绝情的人,你们俩分开他能净身出户,这点就很了不起。现在他有他的实际困难,加上又是妻管严,也很无奈。当然,负担孩子的生活费,是作为父亲应尽的责任。他做不到的,只好咱们自己再多努力一把,多付出一些。别的不为,就为了咱孩子,千万不要让孩子成为父母婚姻失败的牺牲品。”
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让苏砚内心释然了许多。林疏桐问她孩子还需要多少钱,自己先给她。她苦笑道,其实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是觉得林川好几个月没给生活费了,想借着报艺术班的机会好开口。没想到让孩子受了这么一番折腾,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养得起自己就能养得起孩子。”林疏桐说,“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你记住这句话就好了。”
“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苏砚念叨着,笑起来,“还真是来,好,咱以后都又‘勤’又‘俭’。”
“你那个‘小四岁’怎样了?”见苏砚情绪好些,林疏桐转移话题,故意开玩笑地问苏砚。
“他啊,还行。”苏砚顿了顿,道,“不过,好像也指望不上。”
“怎么?”林疏桐有些奇怪,“他家条件不是挺好么?”
“怎么说呢。”苏砚思忖着,“我们俩现在属于相处了解阶段,本也没想让他为我花多少钱,但是他的表现有些让人困惑。”
“哦。小气?”
“不止是小气。经济上他和我分得很清,出去旅游都是AA制,吃饭一般也是他请一次,我回请一次。”苏砚叹了口气,“关键是,他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父母替他带着儿子,孩子那边他好像也不太关心。我怕他是个只顾自己没有责任感的人。”
“嗯,再婚本就是找个依靠,互相扶持着过日子。这样的话,你再好好留心观察观察,了解了解,浪漫不能当饭吃。”林疏桐说。
苏砚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反正也不急着结婚。再婚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不能找个还不如自己的男人,让生活更拉垮。”
林疏桐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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