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守陵一脉秘辛揭
“守陵人…”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了顾衍之的心头。守护人族气运,文明薪火?这使命何其宏大,又何其隐秘悲壮!
“李明渊监副…也是你们的人?”顾衍之消化着这个信息,许多之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难怪李监副能洞悉“离火”阴谋,并留下后手。
“明渊是难得的奇才,更是挚友。”面具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他本不愿你卷入过深,只望你能平安传承卦术。奈何‘离火’所图太大,劫数已至,你终究是避不开。他将龟甲与你师门传承之物暗中关联,便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线希望。”
顾衍之摩挲着手中温润的龟甲,原来这一切,早已在师父和李监副的预料与安排之中。他并非棋子,而是被选中的继承者和破局者。
“那日地穴中的青色虚影…”顾衍之追问。
“那是明渊留在龟甲中的一缕本命神魂印记。”面具人叹道,“是他最后的力量,也是他对‘离火’这误入歧途的弟子,最后的挽救与…惩戒。如今心愿已了,自然是消散了。”
顾衍之默然,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李监副,充满了敬意。
“那如今,我需要做什么?”顾衍之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既然知晓了自身使命和面临的威胁,便不能再被动等待。
面具人赞许地点点头:“当下有几件事。其一,提升实力。你虽得明渊与龟甲传承,但修为尚浅,需尽快消化所得,真正掌握‘空亡’奥义与水官之力。其二,小心戒备。余孽未清,朝中或有暗流,日常起居卜算,皆需留神。其三…”
他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奇异火焰纹路的黑色令牌,递给顾衍之。
“此物是从一南疆巫师残骸中找到的,其上纹路与南疆一个极为隐秘古老的邪教‘拜火幽宗’有关。此教派崇拜异火,行事诡秘,多年潜伏,如今与‘离火’余孽勾结,恐有大阴谋。我们需要你利用卦师身份之便,暗中留意洛京城内是否有与此令牌相关的线索或异常气息出现。”
顾衍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那火焰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邪异。“拜火幽宗…”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会有人在暗中协助你,但非必要时不会现身。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重。”面具人说完,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室内恢复寂静,顾衍之却心潮澎湃。世界的另一面,在他眼前缓缓揭开,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顾衍之开始了深居简出的潜修生活。他闭门谢客,专心致志地研究龟甲中蕴含的“空亡”至理,消化李监副留下的推演图,并尝试恢复与沟通那微弱的水官神力。
韩素娘则负责起了斋堂的日常和照顾母亲,她心灵手巧,又将顾衍之传授的静心法门练得越发纯熟,周身气息越发宁静通透,竟隐隐能调动一丝微弱的涤尘泉灵力,帮助母亲恢复。
李福伤势大好后,便主动承担起了警戒和采买之事,他经验老到,总能察觉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窥探,并巧妙化解。
平静之下,三人都在默默积蓄着力量。
这一日,顾衍之正在推演那“拜火幽宗”令牌的来历,忽然心有所感,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异火暗燃,东南有恙”。
东南?那是洛京城的繁华区域,达官显贵聚居之地。
恰在此时,李福从外面采买回来,神色有些凝重,低声道:“少主,今日市面上有些传闻,说东南永宁坊好几户人家,近日都得了怪病,浑身发冷,却又感觉内里燥热如火,药石无效,太医看了也束手无策,症状古怪得很。”
浑身发冷,内里燥热?顾衍之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那枚邪异令牌和卦象所示!
难道…是“拜火幽宗”开始作祟了?他们想干什么?
第四十章 怪病蔓延探邪源
永宁坊的怪病传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洛京城的底层百姓间荡开涟漪,却并未引起上层太多的关注,只被当作是某种难以诊治的疑难杂症。 但顾衍之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
他让李福设法打探更详细的消息,得知患病者已从最初的三五户,蔓延至十余户,症状皆如传闻所言:体表冰凉,触之如寒冰,但患者却自觉五脏六腑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痛苦不堪,精神日渐萎靡,却又查不出任何病因。
更诡异的是,所有患病之家,似乎都曾近期购入过一种来自城南“百草堂”的名为“暖玉膏”的药膏,据说有温养身体之效。
顾衍之立刻让李福去购回一盒“暖玉膏”。
药膏呈暗红色,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略带甜腻的香气。顾衍之刮取少许,置于掌心,以灵觉细细感知。初时只觉得药性温和,确有活血之效,但深入探查后,却在那药性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毒的邪火之气!这丝邪气隐藏极深,寻常医者根本无从察觉,它会缓慢侵蚀人体元气,造成那种外冷内热的假象!
“好阴毒的手段!”顾衍之脸色沉了下来。这分明是有人将邪火之力混入寻常药膏,暗中播散!
这“百草堂”定然脱不了干系!
是夜,顾衍之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易渊斋,如同鬼魅般潜向城南百草堂。
百草堂早已歇业,门窗紧闭。顾衍之绕到后院,轻巧翻墙而入。堂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似乎并无异常。但他灵觉扫过,很快便在后堂库房的方向,感知到一丝与那“暖玉膏”中同源、却更加浓郁的邪气!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库房,透过门缝,只见里面堆满了药材,而在角落的几个大箱子里,正是封装好的“暖玉膏”。邪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顾衍之正欲潜入仔细查探,忽然耳廓微动,听到前堂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脚步轻盈,显然也是高手!
他立刻屏息凝神,藏身于阴影之中。
只见一个穿着伙计服装、却蒙着面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后堂,径直走向那堆放着暖玉膏的箱子。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造型古怪的黑色葫芦,拔开塞子,对准那些药膏箱子,口中念念有词。
一丝丝暗红色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雾气,从葫芦口中飘出,缓缓渗入那些药膏箱子之中!随着雾气的渗入,箱子里散发的邪气明显增强了一丝!
果然是在投毒!
顾衍之眼神一寒,正欲出手擒下此人——
咻!咻! 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房梁之上响起! 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射向那蒙面伙计的后颈要害!
那蒙面伙计也是警觉,猛地向前一扑,险险躲过银针,惊骇地回头望去:“谁?!”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扑下,手中短刃直取其咽喉!招式狠辣凌厉!
第三方?!顾衍之心中一惊,按捺住出手的冲动,静观其变。
那蒙面伙计身手也不弱,与那突然出现的黑影瞬间斗在一处,拳来脚往,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两人使用的都是某种阴狠刁钻的短打功夫,显然并非中原正道。
“你们‘幽宗’的手伸得太长了!这洛京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后来出现的黑影压低声音喝道,声音经过伪装。
“哼!你们‘守陵人’才是多管闲事!此乃圣火降临必经之途!”蒙面伙计嘶哑回应,招式更加狠辣。
拜火幽宗!守陵人! 顾衍之心中了然!原来是守陵人的人抢先一步在此埋伏,试图阻止幽宗投毒!看来他们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两人的打斗声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旧显得格外清晰。顾衍之担心会引来巡夜官兵,节外生枝。
他不再犹豫,看准一个机会,屈指一弹,一枚玉钱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打在那蒙面伙计腿弯穴道上!
那伙计吃痛,动作一滞! 与他交手的守陵人刺客抓住机会,短刃疾刺!
然而,那蒙面伙计也是狠角色,竟不顾伤势,猛地将手中那黑色葫芦向后一甩,砸向守陵人刺客,同时自己则借力向窗口撞去!
噗! 短刃刺入其肩胛,但他也成功撞破了窗户,狼狈地逃入夜色之中!
那守陵人刺客本想追击,但看了一眼滚落在地、邪气四溢的黑色葫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先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拾起,用特制的符纸包裹收起。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黑暗的库房,似乎察觉到了还有别人存在,但并未深究,身形一晃,也迅速消失在窗外。
库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几箱邪气森森的“暖玉膏”。
顾衍之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那破碎的窗口,眉头紧锁。
拜火幽宗已经开始行动,手段诡异。守陵人虽在干预,但似乎也颇为忌惮。这邪教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散播怪病,制造恐慌?
他走到那几箱药膏前,运转法力,尝试净化其中的邪气。但那邪火之气极为顽固,以他目前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必须找到源头!
他想起那蒙面伙计提到的“圣火降临必经之途”,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祥的猜测。
难道…他们散播这邪火之毒,并非为了害人,而是为了…“喂养”某种东西?或者,构建一个巨大的邪阵?
看来,必须尽快查明这“暖玉膏”的最终流向,以及永宁坊那些患病之人的具体分布!这或许就是破解其阴谋的关键!
第四十一章 疫阵雏形阴谋显
回到易渊斋,顾衍之立刻将今夜所见告知了李福和韩素娘。 两人听闻竟有邪教利用药膏投毒,皆是又惊又怒。
“必须尽快阻止他们!否则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韩素娘急切道,她经历过苦难,最知百姓疾苦。
李福沉吟道:“少主,那‘暖玉膏’既是百草堂售出,或许可从其账目和供货渠道查起。老奴在衙门还有些旧关系,或可设法查探。”
顾衍之点点头:“有劳李老。但对方行事诡秘,官府中未必干净,务必小心。”他想起离火可能勾结的朝中之人,心中警惕。
“此外,”顾衍之铺开一张洛京城坊市图,目光锐利,“我们需要知道所有患病者的具体住址。我怀疑,他们的分布绝非随机,很可能构成了某个邪阵的雏形!”
他回想起那蒙面伙计所说的“圣火降临必经之途”,以及需要大量邪火之气“喂养”的猜测,一个以人体为阵眼、散播邪毒构建邪恶法阵的可怕图景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韩素娘看着地图,忽然道:“先生,我…我或许可以试试。”
顾衍之和李福都看向她。
韩素娘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近日修炼先生所授之法,对天地气机,尤其是水灵之气感应敏锐了许多。那邪火之气既然与水灵相克,或许…我能模糊感应到其聚集之处?”
顾衍之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夫人你灵台清明,又经涤尘泉洗礼,对异种能量最为敏感!此法或可一试!”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行动。
李福负责利用旧关系暗中调查百草堂底细。
而顾衍之则带着韩素娘,以卜卦巡游为名,前往永宁坊一带。韩素娘故作寻常妇人打扮,挽着顾衍之的手臂,实则全力放开灵觉,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起初并无异常,永宁坊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但随着他们深入坊市,经过那些传闻有病患的人家附近时,韩素娘的眉头渐渐蹙起。
“先生…到了这里,我感觉有些…闷热,心里莫名烦躁,但又好像有冷风吹过…”她低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顾衍之默默记下位置。
随着走过的病患之家越多,韩素娘的感觉越发清晰明确:“是的…有一种很隐晦的、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里的那种…邪异的热力,从那些院子里散发出来,让人很不舒服…”
她甚至能大致分辨出邪气浓度的强弱。
两人花费了大半天时间,几乎走遍了永宁坊的大街小巷,将韩素娘感应到异常的地点一一标注在地图上。
当所有点被连接起来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逐渐显现——那些病患之家的位置,竟然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火焰符文!而符文的中心,赫然指向永宁坊的中央地带——那里是…洛水的一条分支河流经过的区域,也是几座王府和勋贵府邸的所在地!
“以人为基,散播邪毒,构建‘火源之阵’…”顾衍之脸色无比难看,“他们的目标,恐怕是想汇聚庞大的邪火之力,要么唤醒某种沉睡在洛水之下的恐怖存在,要么…是想直接炸毁河道,水淹皇城东南,制造惊天混乱!”
无论是哪种,都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必须尽快阻止!但如何阻止?破解阵法需要找到核心,并同时清除所有节点的邪气。如今节点遍布,且有官兵和可能存在的幽宗耳目看守,难度极大。
直接报官?证据不足,且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顾衍之苦苦思索对策之时,李福也带回了调查结果。
“少主,查到了!百草堂的东家表面是个普通药商,但其背后似乎有户部一位郎中的影子。更重要的是,那‘暖玉膏’的主要原料之一‘赤炎草’,并非产自中原,而是定期从南疆运来,接收货物的是一个名叫‘南离货栈’的地方。”
“南离货栈?”顾衍之立刻在地图上找到其位置,正处于那邪阵火焰符文的“火苗”末端!很可能是邪气输入的源头!
“而且,”李福压低声音,“老奴打听到,三日后,将有一批新的‘赤炎草’运抵货栈!”
机会! 顾衍之眼中精光一闪。若能截获这批邪草,或者暗中做些手脚,或许能从根本上破坏对方的阴谋!
但南离货栈必然是龙潭虎穴,守卫森严。
“看来,必须再走一趟了。”顾衍之握紧了手中的龟甲。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人。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进一步深造。其多篇军人题材诗词荣获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获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七律-咏寒门志士》在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汉墨风雅兰亭杯”中获榜眼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已超三千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与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胡成智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