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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3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晴日当空,长安道、旌旗猎猎。
启幕处、护旗穿云,热泪湿眉睫。
正步铿锵惊岁月,战靴踏碎烽烟劫。
望丰碑、刻痕记忠魂,长城血。
砖石凝痕,弹痕刻;
山河在,承先烈。
看铁甲洪流,锋芒藏锐。
昔岁小米驱寇勇,今朝钢甲安疆界。
守金瓯、初心终不歇,承遗烈。
2025年9月3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炭笔捏得指节白,墨板上老师几笔
就勾出起伏的弧——是初雪融在山肩
连阴影都轻得像呼吸
第一天从坐姿开始慌
线总绕着椅腿歪,侧面的肩
抵着纸边塌,是被风揉皱的棉线
连素描纸裁不齐的毛边,都比我画得规矩
老师敲了敲墨板,换了睡姿的帧
她蜷在布上的弧度,被我擦了又画
炭灰在纸隙里打结,最终只留一团雾
刚扫净这团朦胧,又要碰沐浴的光——
水流该漫过腰际的地方,胴体半隐在雾里
笔尖悬着,像怕碰碎纸上的月光
直到她转身,舒展的弧漫过画纸
是春藤刚攀上竹架,绕得我心跳撞着肋骨响
脸烧得能熔了手里的炭
笔在纸上跌跌撞撞,把方才蜷着的曲线
画成草茸茸的墨点,连轮廓都散着
忽然布裙扫过我的桌角
她俯身时,睫毛的光漫过纸上线条
我攥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又白了几分
不敢抬眼,只听见她轻笑
“刚开始都这样”,风似的飘远
下课铃勾走慌神时,墨板上的雪还亮着
我捏着皱巴巴的纸,纸上的墨点
歪歪扭扭,哪配得上她方才
漫过眉梢的笑、扫过桌角的裙——
又烧红了脸,恨这笨手
把鲜活的光,都画成了局促的慌
2025年9月4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雾织的罗帐垂落时,你正从砚台里浮上来——
鬓边簪着半朵未开的云,指尖沾着墨色的凉。
解我衣扣的动作轻得像拆茧,
每一粒纽扣落地,都碎成星子的倒影,旋即融进雾里。
我蜷在你织的浪漫里,像游弋在浸了月光的海,
掌纹贴着你腕间的雾,连呼吸都缠成无缝的纱,
连心跳都慢成了雾里飘着的云。
忽然有失重的风漫过膝弯,
你倾身的刹那,裙裾铺成浸月的水,
叉腿扑地的弧度,像折翼的蝶吻向镜面,
翅尖扫过我腕间,带起一缕刚缠上的雾。
我望着你鬓边颤动的云,喉间漫出潮般的叹:
“你们总这般——他若寻常,便拿旁人作比,嫌他轻浅;
待他生出锋芒,又不肯定心,终日怕被风卷去。
这人间的男人,到底该如何自处?”
你睫羽颤了颤,未接的话沉在唇齿间,
像雾里藏着的星,亮了一瞬便暗了。
风先凝住了——云絮在头顶拧成死结,
还未等我指尖触到你鬓边的云,天空已骤然裂了缝。
惊雷炸响时,所有温柔都被劈得透亮,
暴雨倾盆而下,浇透我们相触的影,
那些缠成纱的呼吸,在雨里散成碎絮,
连星子的倒影,都被冲得没了痕迹。
你开口时,声音裹着雨的湿冷:
“你忧的国,是案头残卷里未干的墨,
你济的民,是烛火摇碎的千万个影。”
字句落在我胸口,凉得像雪落梅枝,
连呼吸都跟着结了层薄霜。
我想攥紧你渗着墨香的衣摆,指缝却漏过整片梦境,
唯有惊雷余震里,你睫毛抖落的雨珠,
砸在我手背上,烫得像未干的墨;
还有暴雨中两句撞碎的话,
沉在枕畔——是砚台倾洒的残墨,是你鬓边未开的云,
是雾织的罗帐散后,晨光里融不开的,
半阙未醒的梦痕。
2025年9月4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我总想起,童年的光。
是未染尘埃的模样。
那时不懂什么是世俗,
只跟着祖父学坐有坐相,
听着祖母说“待人要诚”,
看父亲把“勤快”写在晨露的田埂上,
母亲将“礼貌”缝进洗得发白的衣角。
于是一颗心,就那样长起来——
装着纯粹的善,揣着执拗的真,
学不会敷衍,只知道对人笑,
把“从善如流”,当成不用学的本能。
那样的日子,连风都是干净的。
第一次握铅笔的触感,还在掌心。
描“上中下”时,歪歪扭扭;
画“手耳足”时,对着自己的手脚比对;
最后一笔一画,写“真情”。
那是乳名,是父母喊我时,眼底的光。
再后来,写“刘永平”,
学名里,藏着他们对日子的期盼。
铅笔尖的铅灰,落进时光里,
成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记。
几十年,像一场走不完的雨。
跌倒过,膝盖沾着泥与泪;
痛哭过,深夜里把委屈咽进肚子;
也有过悔恨——对着空荡的屋子,发了很久的呆。
风里雨里摔打时,
总想起母亲从前,坐在灯下拉着我的手,说的话——
“脚踏棺材才是板,送上归山才叫儿。”
所以后来,守着病榻端汤喂药,
送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总算没辜负“儿子”这两个字。
对朋友,掏心掏肺,半分算计也不肯有;
对家里人,把所有的热,都熬进了柴米油盐。
如今,我也成了祖父。
看屋檐的雨,滴滴落,
落在新筑的燕巢里。
忽然就懂了那句“点滴都在现窝里”——
我给出去的善,尽过的孝,揣着的真,
早已像这檐雨一样,
悄悄落在儿孙的日子里。
至于我自己,那颗从童年带出来的心,
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没被欲望染过,没被世俗磨平,
就像当年,第一次写下“真情”时那样,
干干净净的。
风掠过窗台时,恍惚,还带着儿时的味道。
2025年9月4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浣溪沙·少女
晨雾漫堤影渐柔,星丝缠发踏潮头。贝壳年轮意未休。
露重痕轻如絮飏,风初心细似钩幽。月光新抽半枝秋。
鹧鸪天·浴场
沙漫阴移鸦雀来,浊云驮翅扫青荑。笑叠浪影遮酥骨,目嵌晴光碎浅漪。
潮未歇,色空迷。水清澈处自相宜。何须怕那流尘扰,一任涟漪漫玉肌。
临江仙·姑娘
正午窗明暖盏在,指环空转指尖迟。旧盟轻负不承眉。
银河晃漾婴怀底,春事深藏锦盒垂。
桐叶自随寒暖落,浮云不向俗尘欺。独抱襁褓看星移。
休说婚姻,藤缠旧树;何如风吟,自在当时。
蝶恋花·单身女
缓流自成光里住,窗净油新,鸢尾蓝初吐。
霓虹对盏还孤酌,洋兰不向高墙俯。
纸船折尽寒暄语,漂向堤边,寄与年少去。
烛影摇红霜满牖,烟火两人谁共煮?
清平乐·单身男
院栽月季风绕,木案台边刨花老。
铁肩磨茧扛昏晓,酒就寒蔬灯孤照。
风铃潮声相和,木梳藏久糠犹抱。
等得真心非将就,老狗膝头红了眼角。
醉花阴·少妇
暮色围裙叠花旧,汤暖雾笼牖。
涂鸦满漆箱,烟草余温,日子熬成酒。
细纹印得时光厚,烟火缠衣袖。
不必问盈亏,岁岁晨昏,都是情如绣。
诉衷情·老妇
夕阳缠发鬓如银,藤椅忆前尘。
照片笑痕渐淡,指腹抚情深。
情历历,事纷纷,付河滨。
折光非线,各自成纹,皆是天钧。
尾声·鹧鸪天
脉络分流各有向,扎根逐云两无妨。
鸦声渐远晨光起,堤岸无言看退场。
藏玄机,在风光。每道折光皆自扬。
何须同赴一江海,云有千姿花有香。
2025年9月5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蜜
晨雾漫过堤岸时,第一道轮廓正踮着脚尖
少女把影子浸在潮水里,发梢缠着未散的星子
贝壳在掌心转成透明的年轮,每一道褶皱里
都藏着未说出口的风——她们是刚抽芽的月光
连脚印都带着露水的重量
沙滩突然漫过细碎的阴影
几只鸦雀驮着浑浊的云,翅膀扫过裸足的涟漪
女人们把笑声叠成浪,遮住锁骨下的潮汐
那些流荡的目光像沙砾,嵌进日光的裂缝
而水色依然清澈,漫过所有凝视的轮廓
正午的光把脉络拉得很长
姑娘们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指尖绕着咖啡的热气
戒指在指节转成空荡的圆,始终不向指根靠拢
有人抱着婴儿的襁褓,奶瓶里晃着细碎的银河
说承诺是旧藤椅的纹,承不住流动的晨昏
也有人把糖盒藏进抽屉,窗外的梧桐正落着新叶
她们是悬在半空的云,不向土地低头
另有两道影,在正午的光里自成一道缓流
她把公寓的落地窗擦得透亮,案头摊着未干的油画
钴蓝的底色上,半朵鸢尾正等着添上花芯
香槟杯碰过深夜的霓虹,也盛过独酌的月光
旁人说她是“剩”下的霜,她偏做盛放的洋兰
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间,活成不攀附的模样
手机里母亲的语音藏着叹息,她却笑着把相亲的邀约
折成纸船,放进楼下的人工湖——
看纸船漂向堤岸的方向,像寄给年少的自己
“孤独是自选的糖,比将就的苦更甜些”
只是某个深夜收拾画具时,画笔突然顿在半空
若此刻有人递来调色盘,会不会也想尝尝
两个人的人间烟火
他在城郊的小院搭了木工台,刨花堆成蓬松的云
月季爬满篱笆,铁门挂着褪色的风铃
白天在工地扛着钢筋,指节磨出厚厚的茧
夜里就着咸菜喝半瓶白酒,给木勺雕上缠枝纹
媒人踏破门槛,他总说“再等等”
等什么呢?等一个不用刻意讨好的眼神
等深夜归来时,窗台上有盏为他留的灯
风穿过院角,风铃和远处的潮声叠在一起
他摸出藏在抽屉的木梳——那是准备给她的礼物
齿缝里还沾着去年的木糠
老狗把脑袋搁在他膝头时,他忽然红了眼
原来“等”不是固执,是怕将就的日子
磨掉了真心的形状
暮色里的褶皱开始沉淀
少妇把围裙叠成褪色的花,灶台上的汤冒着暖雾
孩子的涂鸦爬满冰箱,丈夫的衬衫还带着烟草的余温
她把日子熬成蜜,也熬成眼角的细纹
每一道都是时光的印章,盖在烟火缭绕的晨昏
最末的轮廓浸在夕阳里
老妇人坐在藤椅上,银发缠着落日的余晖
她把年轻时的照片翻了又翻,指腹抚过褪色的笑靥
那些关于爱、孩童、岁月的故事
都成了掌纹里的河,缓缓流向天际
她说生命从不是笔直的轨迹,是无数道折光
在时光的棱镜里,各自折射出隐秘的模样
所有的脉络都在流动
有的向土地扎根,有的向云端生长
鸦雀的影子早已消散,潮声里浮出新的晨光
堤岸始终沉默,看每道轮廓绽放又退场
有人把种子埋进土壤,有人让风托着行囊
不必问哪条路更接近远方
毕竟每片云有自己的形状
每道折光,都是时光藏在风景里的
——玄机
2025年9月5日长沙

2025年9月5日长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