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芦溪
（组诗）
作者：吴祝梅
芦溪的山
山
就是山
芦溪的山也一样
它高
它陡峭
它四季常绿
无论何年何月
无论什么季节
一早一晚的清露滋润着它的躯体
清洗着它的灵魂
它洁净柔情
瑶家汉子的汗水
肥沃了它脚下的土地
瑶家妹子的歌声
充实了它的心灵
以它的峻险陡峭
吓跑过山外的豺狼
给瑶家儿女一个安宁的世外桃源
芦溪的石头
大大小小的石头
从山顶到山脚
铺满整个河床
铺就了芦溪惊天动地的美
清澈的溪水或急或缓在你身上流淌
你总是不恼不怒从容不迫
人们总想从你身上
找到一个故事
一个传说 或是
一个秘密
你稳稳当当地躺在河床
沉默不言
人类——
只不过是从你身上流淌的另一种溪水
芦溪的水
清澈的是溪水
清亮的是眼睛
芦溪的水从石头里蹦出来
——从高高的山上的石头里蹦出来
看着满脑子疑问的人们
缓缓向前流去
秉承着作为溪水的原则
不为谁停留
走进溪里戏水的人们
清洗的是表皮 或
清洗的是灵魂
它从不关心
它知道
溪水永远也无法停留在石头的心里
溪的老茶树
这个古老的族群——过山瑶
在大山的怀抱里讨生活
大山给他们果实
大山给他们粮食
大山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过山瑶
他们敬畏大山
他们热爱大山
每一代的刀耕火种
迁徙之前 他们会
在山上种树
种满各种各样的树
大山该有大山的样子
大山永远要充满绿色
大山永远是不老的
前人走了
后人来了
大山依然可以养活他们
——这是大山的儿女过山瑶的信念
芦溪的老过山瑶
也许没有想到 当年
他们随手栽下的茶树
种活了今天的芦溪
一棵棵老茶树
结出了芦溪的富裕之花
结出了芦溪的幸福之花
结出了芦溪的美丽乡村之花
成百上千年的风风雨雨
成百上千年的冷落寂寞
这一刻
换成了欣慰的微笑
汽车的喇叭声响起来了
人们的欢笑声响起来了
诗情画意的歌唱起来了
芦溪的老茶树
长出了
一茬又一茬的新叶
长出了春天的绿意
长出了新的风采
芦溪的女人
有着织女一般灵巧的手
把天边的云霞摘下来
一块块普通的黑土布蓝土布
顷刻间绚丽多彩
穿在身上
比山上的花儿还要美丽
勤劳能吃苦
窄小的山田
贫瘠的土地
也能种出幸福的生活
纯洁又豪放
凌冽的山风吹皮实了她们的肌肤
碧蓝的天空乌亮了她们的青丝
高高的山石间奔走跋涉
练就了她们坚韧不拔的内心
清澈的溪水洁净了她们的灵魂
她们爱大山
她们爱大山里的男人
爱这些粗犷又深情
有着山一样深沉
有着山一样质朴的男人
她们唱着情歌
绕着长桌欢笑
和男人们一起喝酒
和男人们一起猜拳
夜晚的篝火点燃了她们心中的情
她们的脸庞映红了芦溪的山水
她们要和芦溪的男人们
把最赤诚的爱献给这片土地
养育许许多多的懂得大山的娃娃
芦溪的歌
飘着瑶族阿妹的情
传送着瑶族阿哥的心
唱醉了芦溪的山
唱醒了芦溪的春天
天上飞过的小鸟
停留在枝头为她伴奏
地上走过的人们
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陶醉在歌声中
透着浓浓的酒香
歌不停酒不停
一杯一杯又一杯
一碗一碗又一碗
人不醉歌不停
散发着清雅的茶香
你要轻轻抿一口
必定依依不舍
频频回首
（图文来源于诗的红三角，责任编辑：桂汉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