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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永平,湖南长沙写者

2025年8月27日长沙

问匠:本草薪火照人寰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竹篓盛着带露的车前,铜针悬在榆木桌沿,
王草药郎蹲在院坝晒药,指缝还沾着南山的烟——
晨阳漫过他挽起的袖口,把草药的绿照得透亮,
也把“蛇缠腰”的方子,晒得暖了又暖。
医院处方签写着“对症难除根”,
他按祖上传下的法子,艾条绕疱疹画圈:
“毒邪缠了经络,得用草药牵,针灸撵。”
三贴敷完,水泡消了,老人夜里能安睡,
攥着药包往院坝凑,看他翻晒新采的半枝莲:
“机器辨不明的淤堵,老方子能通穿,
更难得这太阳下的手艺,暖得人心安。”
不是白大褂们不竭力,是病的“根”藏得太蜿蜒——
西医追着细胞的异常、病毒的动线,
中医寻着气血的滞点、阴阳的偏。
李医匠的堂屋总敞着门,晨光落在祖传医案前,
他戴着老花镜翻配伍,案上摆着爷爷传的药锄、奶奶教的辨药验:
“黄芪补气血要选三年生,半枝莲清瘀点得带露鲜。”
癌魔压得人喘不过气时,CT片里的病灶是清晰的“战点”,
他却盯着舌苔的厚薄、脉跳的缓急,把药汤熬得慢又慢,
不是“硬拼着杀癌细胞”的急切,
是“扶着身子慢慢站,把失衡的气血往回牵”,
让被判定“难扛过冬”的人,又端起了自家的粥碗,
也跟着他在院坝晒药,听他讲“神农尝草护人间”。
《本草纲目》的纸页黄了又黄,
藏的不是“过时的旧技”,是老祖宗护命的箴言——
蒲公英消乳痈,刺五加可健骨颜,
针灸扎合谷,痛意减;艾灸暖关元,元气添。
新冠病毒漫来时,民间医匠们扛着药箱奔在前,
院坝成了临时药房,晨阳里晒着连花清瘟的药面,
没有复杂的基因测序,只凭“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的古训,
把病毒的蔓延拦在身前,
让无数人从呼吸机旁,走回了春日的花间,
也让异国病患遥问:那太阳下的草药,何时来到身边?
有人说,科技都能探深空了,
怎还需老药罐、祖传的方笺?
答案藏在千万张康复的笑脸上,藏在院坝的晨光里:
西医是精准的“手术刀”,斩得断明确的病灶险,
中医是温润的“调和剂”,唤得醒身体的自愈潜,
而民间医匠们,是把这调和之法捧在阳光下的人——
他们不藏着祖传的方,不掖着辨药的验,
在田埂采草药时教年轻人认“车前”,
于堂屋施针灸时跟病患说“经络连”,
把那些“医院难控”的重疾,
用一代代传下的“慢功夫”,拉回生的岸边,
也让中医的手艺,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这不是“创新不如传承”的执念,
是华夏医脉护佑人类的誓言:
从神农尝百草的勇气,到时珍著书的勤勉,
从民间医匠院坝晒药的坚守,到疫情时的中医驰援,
中医从来不是“藏在角落的备选”,
是晒在阳光下的光,是护命护生的伞。
若问为何它能救无数重疾人?
只因它懂:人不是孤立的“病灶”,
是与草木共生、与气血相依的整体,
是老祖宗用几千年时光,在草木与经络间织就的护命之网,
而民间医匠们正握着这网,
在阳光下,把无数人从病痛的深渊,牵回人间的暖,
也让中医的薪火,越晒越旺,照遍人寰。
2025年8月27日长沙

灼骨·见山河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神经是崩断的银弦,每一寸震颤都在肉里犁出血痕。
痛是泼的——滚烫铁水从骨缝浇下,把四肢百骸熬成沸腾的汤锅。
我蜷在蒸汽里,皮肤红透如沸水里捞起的虾。
指节抠进床板,指甲缝渗着攥皱的床单纤维,混着额汗在素布上晕开浅褐渍。
忽然有金星从眉骨飘起,不是魂离的冷,是带硝烟的暖。
它们聚成影:是赵一曼绑在零下三十度刑架,镣铐磨深脚踝血槽,却用冻紫的指尖攥半截家书,血珠滴雪绽小红花,念着“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
也是红岩洞黑牢里,江姐十指被竹签钉进骨缝,指节肿如发面馒头,仍撕囚服布条捻线,要给狱中小儿缝衣裳,眼里亮过天窗:“我们的后代会笑着过好每一天”。
原来这些不死的魂,也是会疼的凡胎,却把血肉揉成民族筋骨里最韧的那缕。
求生的念头像醒藤,不再绕着自己的痛爬。
玄关的门吱呀响,漏进的光竟同江姐黑牢的天窗一般亮。
光里站着千万个“我”:田埂农妇裤脚沾泥、腰杆挺直;车间工人掌心结茧、眼神明亮;风雪哨卡士兵帽檐积雪、枪杆握牢。
人人都有熬着的苦,总有人把苦嚼碎成护山河的砖。
痛还在烧,我却羞于皱眉。
比起赵一曼刑架下融雪的血、江姐指间带血的竹签,我这床榻上的痛,不过是山河岁月里沾汗的细沙。
金星带着我走:踩过赵一曼的雪,触到镣铐印;摸过红岩洞的墙,墙缝里江姐捻的线,竟勾着我掌心未散的痛。
来我此刻的每分痛,都在守着英雄换回来的“寻常”——窗缝的蝉鸣、桌上的热粥、街头的笑。
这些他们没见的“好好活着”,正是我该接住的甜。
风裹蝉鸣落在汗湿额发上。
我松开攥紧的拳,指节仍痛,心里却亮得像团火。
这痛算什么呢?
当有人把头颅抛给炮火、热血洒向土地,我这点苦,不过是接“活着”接力时该有的重量。
只是不知道,多年后再想此刻的痛,会不会也像想雪地里的镣铐、墙缝里的线那样——
觉得这痛,也是该好好接住的,山河的分量。
注:肉体撕裂般的疼痛感……由此产生意
象思维跳跃感……
2025年8月27日长沙

《丢三忘四》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晨光漫过窗棂时,总有人在玄关扒拉钥匙——
金属撞得叮当响,昨日备忘录捏成皱团在掌心里;
没人会丢那枚焐在左胸的“良心”,
像老槐树的根,死死攥着泥土的温,任风扯不动劲。
襁褓里攥皱的棉布,还沾着母亲的体温,
踩进丛林小径,露水漫过辨向的鞋跟,
却记着父母唤乳名的声调,比路标还亮几分——
那是人间最初的“记性”,没被岁月磨淡半分。
有人把护照拍进背包,远渡重洋去,
把“祖国”二字折成废纸,狠狠塞进机场的桶;
他们扯下母亲的衣襟,换做强盗的领带挺括,
连故乡的尘,都懒得抖落半分,
听台岛的浪拍碎归航的帆,海南椰风喊游子的名,
却帮着外人,在自家山河边,画道无形的埂。
暮色里,老人们在长椅上数药片,
偶尔忘了今天是星期几,却能说清——
村口老井的水,还映着当年的星,
年轻人在地铁里扒寻丢失的耳机,
耳机里的歌忘了词,可山河的词不能停——
风里飘着百年的话:家国兴亡,匹夫有责,
不是碑上冷字,是普通人掌心的热;
教子孙要记“吃水不忘挖井人”,
忘本的人,再亮的霓虹,也盖不住老井的星。
每一寸土地的名,都该刻在记性的石,
那根若断了,就再也牵到魂;
毕竟,丢了钥匙能配新,丢了根,
就再也听不见——台岛的浪、海南的椰风,唤归程。
2025年8月28日长沙

《“ 哭笑不得”》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佳程某层藏着角儿,木牌“中医王博”落了点尘,倒比亮闪闪的招牌更见烟火气。阶前患者排得像串糖葫芦,老的扶栏喘,少的攥着病历纸,轮椅轱辘蹭着瓷砖“咕噜”响,压出浅浅的印子。
带状疱疹缠了俩月,夜里总攥着被角醒,汗透的布衫贴在身上凉。昨儿寻到这堂口,王博指尖蘸着祖传膏药,匀匀涂在患处,今早穿短袖竟不用咬牙——贴药的地方还软乎乎的。
忽听轮椅轱辘“咕噜”近,进来个坐轮椅的中年客,脸亮却没血色,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王博刚拧开膏药瓷瓶,他“哇”地就哭,眼泪砸在膝头布垫上,“啪嗒”一声软响,嘴角却往耳根勾,活像吃了酸梅的娃。满屋子人笑:“哪是哭?这是见着救星,喜糊涂啦!”
再看周遭女眷,各有各的难:大妈揉着腰,眉皱成小疙瘩,按一下就“嘶”气;姑娘捂着嘴咳,肩膀一抽一抽,帕子角沾着浅红;大婶歪着头,颈子僵得转不动,说话得整个身子拧;最年轻的那个,按着膝盖“吸溜”凉气,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
王博抬手时,袖口扫过瓷瓶,膏药香混着薄荷气飘。指腹蘸药轻敷患处,先凉后暖漫开来——揉腰的大妈忽然“呀”了声,眉峰慢慢舒展开;哭着的客子抹了把脸,笑着说“暖乎乎的,不疼了”;咳的姑娘凑过来,闻着药香也松了眉;连按膝的姑娘都敢轻轻跺脚。
日头西斜时,木牌映着霞光。轮椅客被推走,还回头挥了挥手;大妈走在前头,脚步稳了不少。我摸着贴药的患处,风裹着街对面的包子香飘过来——忽然懂了,这哭是疼到极致的泄,笑是见着希望的甜,膏药敷开的哪是疼?是把熬人的苦,轻轻揉出点光。
2025年8月28日长沙佳程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