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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南长沙,爱好文学。笔耕不辍

《湘江新区科创大学城朗咏》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原创
岳麓茏葱接楚天,湘波漾漾启新篇。
朱张遗韵传薪火,庠序星罗拓锦笺。
科创中枢连楚野,文澜大道贯湘烟。
他年四海英才会,独占风华第一先。
2025年8月22日长沙
竹韵清音·处暑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今日出暑火犹燃,赤日斜烘竹影斑。
风过筠梢传脆响,露凝篁叶坠轻寒。
蝉声渐歇藏深坞,荷气初收上曲栏。
且倚虚窗听雅韵,秋光已染半庭宽。
2025年8月23日长沙
《空杯新辞》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案头《金刚经》翻到“应无所住”页旁
搪瓷缸泡着隔夜碧螺春,茶垢结霜
昨夜醉倒的陶瓮斜在墙角
檐铃摇碎晨光,落进杯底晃成过往
铜镜在妆奁里轻颤,照见母亲的针脚
补袜底的线,绕着岁月织成布囊
去年折的梅枝斜插青瓷瓶——
静默时,听花苞绽作春天的脆响
晨露趴在白菜叶,像父亲未拭的汗
他把康健腌进陶坛,说“咸淡要匀量”
邻家阿婆的坛子总盛半缸体谅
泡软的光阴,在醋香里渐渐透亮
少年诗集夹着1998年的船票
笔尖蘸着墨,把“涵”字写得宽旷
曾为执念戳破宣纸的莽撞
终在李叔的修鞋摊懂了:针脚要让
锥子穿过皮革的脆响,比经声清亮
他说“鞋是脚的容器,要留三分旷”
王婶倒泔水时总嗔“懒是米缸虫”
那年春荒,苦菜在瓦罐里泡出甜香
灶膛炭火舔着铁锅,姜汤暖透寒窗
小妹出嫁的喜糖,粘住红帕上的莲房
父亲送葬那日,雨丝在杯沿结霜
后来每朵云过,都像他递来的半盏烫
此刻我把搪瓷缸彻底倒空
看茶垢画出浅滩,风穿杯口成浪
去年的月光、未干的墨、母亲的线
都在空处落脚——原来容得下过往
才盛得下,下一阵风、半盏茶、满院香
2025年8月22日长沙
感动人心是什么?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感动人心是什么?
不是案头那方压着权势的印章,
不是账户里数字跳着的冰凉,
不是通讯录里躺着的陌生名姓,
也不是话筒前裹着声势的宣讲。
感动人心是——
是生命撞碎枷锁时,
从裂缝里漏出的那缕良知的光,
是明知前路卷着风霜,
仍愿捧出心来,焐热他人的寒凉,
是见每片生命颤抖,
便收了轻视,把温柔目光放下。
你看那被命运啃过的生命啊,
拖着半片残缺的翅膀,
却不肯在阴沟里收起向往,
把自救时磨出的血泡,
都酿成了照路的星光,
每道疤,都成了光的形状。
曾有个乡下的夜,
把这样的光,悄悄藏进了风里。
月光把公路铺成张沉默的笺,
风里都裹着冷意的寂静里,
风扯着他的衣角,他却没回头,
只拖着不便的腿,一步一步挪着向前——
忽然撞见山沟水塘里,
翻倒的货车像艘破了底的船,
在墨水里沉陷,挣着最后一口气。
没有半分迟疑,
他顺着坡滑下去,碎石子硌得残腿生疼,
却只顾往水里扑——
破旧的衣被寒水浸透,
泥在指缝里结了痂,
他喊“救命”的声音,
像根烧红的针,刺破了沉沉的夜。
终于,两束车灯从远处奔来,
像两道撕开黑暗的手,
三双手在水里紧紧攥着,
把司机从死神的怀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当晨光漫过山沟,
晨雾裹着水塘的余凉,
人们寻那救人的身影,
只看见泥地上,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像一行没写完的诗,
留在风里,荡在水塘的涟漪里,
也刻在每个听过故事的人心里。
原来感动从不是敲锣打鼓的张扬,
是平凡生命里藏着的滚烫,
是明知自己只有半片翅膀,
仍愿为陌生人,挡一场人间的风浪——
这风浪里,响着的是良知的回响,
是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问:
若下次寒夜拦路,我敢不敢,
把自己的光,稳稳递到别人手上?
2025年8月22日长沙
《借海出船》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潮尖悬着云的褶皱,风把三百年涛声揉碎
雾锁的海面下,锚齿咬着锈蚀的过往——
国事是舷边撞碎的浪,家事是船板洇透的光
天下事藏在远方雾里,是暗礁,也是帆的方向
曾有铁蹄踏碎浪脊,铜炮轰落星子的微光
资本裹着盐粒的腥,在海图上画掠夺的弧
而华夏的帆,原是汉唐泼在海上的霞
却在闭锁的暮色里,被炮火啃断了桅樯
残木漂过圆明园的灰,沉进寒浪的褶皱里
直到某声炮响撞碎海底,龙骨醒着翻涌的烫
东方红漫过船首时,舵手的掌纹里
正浮出新的海流,修补每道裂着的伤
借海出船的年月,我们数着浪涌的脉络
东风织成隐在云后的帆,穿云箭挑破夜的帷
五洋深处,有巨鲸般的沉默游弋
锚链松开的刹那,钢音震得海床发颤
看啊!方阵是千帆竖起的桅
铜钟的嗡鸣荡开浪纹,漫过船舷的旧痕
义勇军的旋律正鼓满帆,把复兴的航线
画在朝阳初升的海上——正犁开晨浪
2025年8月23日长沙
善良的尖刺与忠诚的焊痕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别把善良揉成任人撕扯的棉絮
给它缀上玫瑰的尖刺吧
对街头碰瓷的老手,不必递出搀扶的温度
对职场构陷的暗箭,要挺出花茎上的锋芒
我的善良,只给深夜拾我散落文件、指节冻得发紫的环卫工
只给暴雨撑我头顶伞、肩头淋得透湿的少年
那是心尖上的绽放,绝不向贪婪的泥沼躬身
忠诚从不是任人榨干的灯油
该是焊死的门闩——
对背信弃义的“兄弟”,不必捧出掏心的赤诚
对两面三刀的“伙伴”,要焊死原则的门轴
我的忠诚,只给危难时攥紧我手腕、掌心磨出厚茧的挚友
只给困境里同扛我重担、肩头压出深印的同路人
那是骨血里的契约,绝不向背叛的锈迹妥协
让文字撕开沉默的枪栓
每一个字都淬满怒火的弹药
让每行字击穿谎言的硬壳,让每段话烧尽伪装的暗影
射向职场里踩肩攀爬的鬼魅
射向市井中吞吃弱者不松口的魍魉
这无声的大炮,要洞穿伪善的面具
要击碎贪婪的獠牙
让阴暗在炮火里蜷成灰烬
让光像炮弹一样炸开,照彻每道被恶意啃咬的裂缝
让光漫过泥沼,裹住尖刺
最后,我们要擦亮初心的钢印
像托起初生婴儿的掌心
让善良带着尖刺鲜活
让忠诚裹着焊痕挺立
从此每一份真心都裹着铠甲
每一次交付都撞出回响
再没有噬魂的冷风
只有人性本该有的纯净与滚烫
2025年8月23日长沙
铁壳里的奔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铁盒子裹着风碾过地下昏茫,铁皮凉得硌手,一节节像没睡醒的浪——前节还沾着地面晨光的暖,后节已裹起傍晚凉津津的霜气,缝隙里漏的风,也裹着隧道壁的潮。
小蚂蚁们揣着零碎:有的掌心攥着早餐袋残留的麦香,有的袖口沾着写字楼电梯间的冷,挤在铁壳里数秒针在眼前晃。呼吸叠着呼吸,热烘烘的气儿贴在玻璃上,又被邻座的肩膀撞散;肩膀碰着肩膀,帆布包的带子硌着肋骨,谁也不说话,只盯着那道缝,等它轻动。
缝是铁壳的齿,咬开时带着金属的钝响,涌成线的蚂蚁脚踩着站台凉瓷砖,被吐进亮里;再合上时,又衔住另一群,把他们裹进铁壳的凉,藏进下段昏茫。沾了晨露的裤脚,在铁壳里慢慢焐干,留下圈淡白的印;裹了夜霜的围巾,等下道缝漏的光烘一烘,会散出点洗衣液的淡香。
铁壳往深暗里钻,影子在隧道壁叠得老长,铁皮震得指尖发麻。有蚂蚁贴在玻璃上,呼吸画的印子短了又长,凉意在指缝间淌,晕开一小片雾;指节敲玻璃,能触到隧道黑里裹着的凉,像没底的绒布浸了水。下道缝藏在哪站?风从通风口挤进来答,带着股铁锈味,撞碎在铁皮上,响得脆生生。
后来啊,每道缝开时,都有蚂蚁把日子裹成小包裹:奶粉罐蹭着掌心的温,药盒边缘磨得发软,方案纸页折着几道压痕,还带着键盘的温。它们小心地把这些贴在胸口,塞进门缝漏的光里——那光暖得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能接住每只蚂蚁藏在触角下的盼,等下道缝再咬开时,能裹着更暖的亮,浸在家门口的灯影里,把绒布般的凉都烘散。
2025年8月23日
创作于长沙地铁6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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