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四卷 再回武平县
韩济生
第10回 打掉敌人的耳目（一）
罗兆荣脸色一变，对手下说：“把他绑起来！我看这个王广才，太不老实，满嘴胡沁，八路军明明是你藏起来了，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看来你是不说实话。”
上来几个伪军，就把王广才五花大绑起来。罗兆荣掏出了匣子枪，顶着王广才的脑门说：“你说不说，不说实话，我就一枪崩了你。”
事到如今，王广才也是豁上了，来了个醉死不认半壶酒，冲着罗兆荣喊道：“我说罗司令啊，你真是不识好人啊！我辛辛苦苦地给皇军卖命，给皇协军操劳。你们来了，哪一回不是高接远迎。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死了，命不值钱，可是谁再给你们端茶倒水啊？”
也许后半句话，打动了罗兆荣。村里的这些基层政权，真是两面三刀的，皇协军来了照顾，共产党来了也欢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真要是把这个王广才打死了，寒了这些伪村长的心不说，自己的队伍更不受待见了。
想到了这里，罗兆荣收起了枪，对王广才嘿嘿一笑说：“我是给王村长开个玩笑，松绑！”
一个伪军过来，很快地给王广才松开了绳子。王广才被松了绑，心里仍然有气，对罗兆荣发着牢骚：“当这个村长，真还不如死了算了。下这些力，做这些难，还受这些气，你以为我愿意干啊！干脆，把我撤职算了，当个平头老百姓不挺好吗！”
王广才一耍赖，罗兆荣真没有办法了，赶紧笑着安慰王广才：“王村长啊，我们都不容易！你看看我吧，这么些人，要吃要喝，皇军还三天两头的要这要那，一般的人真扛不住呀！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你这个村长当得挺好的，一般的人还真干不了。”
既然罗兆荣不和自己较真了，自己也不必要和这样的人生气。王广才说：“那，既然这样说的话，我还认你这个罗司令。走吧，到村公所里喝碗水去。”
罗兆荣奸猾得很，眼珠子一转，对王广才说：“村公所就不去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有什么坐头。还是到你家里坐坐吧！”
王广才实在不愿意罗兆荣到自己家里去，韩行他们刚走，家里就剩下一个女人，不知道都拾掇利索了吗，万一要是叫罗兆荣抓住什么把柄，那可就全完了。王广才正犹豫着，老远看到乡长丁树枫一颠一颠地跑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伪军。这个丁树枫是罗兆荣叫来的，还驾店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情况，他能不把丁树枫叫来吗！
王广才却想着，救星来了。丁树枫屁颠屁颠地来到了罗兆荣的跟前，毕恭毕敬地对罗兆荣说：“不知罗总司令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罗兆荣用食指点着丁树枫的脑门说：“不知道你这个乡长是干什么吃的？我看你就是装孙。”
丁树枫却是一脸无辜地说：“罗司令叫老朽来，确实不知道什么事情？老朽为了地方上的事情，自认为操碎了心，跑断了腿。还望罗司令把找我来的原因，说个明白？”
罗兆荣的老招数还是先唬人，厉声喝问丁树枫：“三区里驻着八路，你知道不知道？”
丁树枫叹了一口气说：“三区里驻着八路……不知道，真要是三区驻着八路，他们也不告诉我啊！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他们怎么会告诉我实话呢？”
罗兆荣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老滑头，把他和我扯到一块儿了，叫自己一时没了话说。罗兆荣又抽打了一阵子鼻子，对丁树枫说：“我怎么闻着，村子里有一股子香味啊，你闻到了吗？”
丁树枫抽打了一下鼻子，装傻卖呆地说：“什么香味呀，我怎么没有闻到？”
“真是个臭鼻子，这么大的味儿竟然闻不出来。真该把你按到茅坑里去，出来就什么味儿也闻到了。”罗兆荣骂了一句。
罗兆荣还是不依不饶地没有忘了到王广才家里去，对王广才说：“走吧，到你家里去，喝碗水。”
王广才心里骂，这个丁树枫来了，本来还以为把上自己家的事儿给冲了。没想到这个王八蛋，还没有忘了这个事。但是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慢慢悠悠地领着罗兆荣一行人，向自己家里走去。
进了自己院的大门，罗兆荣却不慌着上屋里去，而是在院子里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就和一只狗一样，嗅着院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王广才也算大户人家，北屋一溜五间，西屋四间，东屋三间，其余的就是厕所和灶屋了。院中还有一个大磨盘，是专门磨粮食用的。
就在东南角的茅房旁边，有一个垃圾堆，罗兆荣就用脚来回地踢着，看看垃圾堆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他终于发现了有几张纸，拾起来一看，纸片已经烧成了灰烬，什么字也没有看到。他又把手伸进了柴火灰里，摸了摸灰里的温度，感觉到还有点儿微微发热，看来是刚刚烧了没有多长时间。他又计算了一个王广才家里的人，发现这些柴火灰的数量明显地和王广才家的人口不符。
罗兆荣阴阳怪气地问：“王村长啊，你家里怎么这么多的柴火灰呀？今天吃饭的人一定不少吧？”
王广才不慌不忙地说：“可不是呗，早上就来了一帮催粮派款的人，非得吃饭，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罗兆荣又到西屋转了一圈，屋里有一个大通铺，看了看铺上，十分干净，这和一般的农家，那种赖里赖气，不干不净的大铺也有些不大相符。罗兆荣又问：“王村长啊，是不是谁在这里住过，我看铺都扫了。”
王广才可不上他的当，赶紧说，“当这个村长，有些时候，上面的人来了回不去，就住到了我家里，不拾掇干净不行啊。”
罗兆荣曾干过八路军，什么事情不知道呀！罗兆荣没有问出什么来，就到了东屋里，看到了屋里堆了一些肉食罐头，这就有些怀疑了。他拿起肉食罐头一看，商标竟然是还驾店罐头，竟然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工厂里生产的，这就叫他大跌眼镜了。
“咦，怎么还驾店还生产罐头呀，还是猪肉的，我怎么不知道呀？”罗兆荣赶紧对一个伪军说，“打开尝尝，打开尝尝？”
伪军用刺刀挑开了罐头，罗兆荣用食指和拇指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品尝了一会儿，大声地叫道：“好！好！太好了，太好吃了。丁乡长呀，你知道不知道还驾店还生产罐头？”
丁树枫说：“这个事吗，我也风言风语地听到了。”
“你怎么没有及时上报呢！”罗兆荣没有训斥王广才，却拐着弯地对丁树枫挑刺道。
丁树枫回答得却也油滑：“要是大事小事都向罗总司令汇报，还不把罗总司令累着啊！再说，风传只是风传，我也没有看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看到，不能乱汇报吧！”
其实，罗兆荣对于还驾店出罐头的事情，不是不知道，他也是想借此考察一下丁树枫的说辞和王广才的态度。这一考察，他算明白了，原来底下对他都是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可相信。
罗兆荣又在屋里乱翻，他在床席子下面发现了两张红喜字，问王广才：“这是谁要结婚呀，怕是八路军的哪一个人结婚吧？”
王广才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赶紧说：“哪能呢，就是借给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让八路军在我家里结婚呀！这是孩他娘给村里剪的，村里婚丧嫁娶常有的事呀，喜字也是常见的！”
罗兆荣这时候没话说了，他知道王广才不会对他说实话。他也不在王广才家里转了，赶紧对其他人说：“走吧，就不麻烦王村长了，再到村子里其他地方转转吧！王村长啊，领着我们到罐头厂参观一下吧！”
到了这时候，罐头厂也就不算什么秘密了，王广才只好领着他们到了罐头厂。罐头厂的人一听罗兆荣来了，早就锁上了大门，都下班回家了。
王广才找人要来了钥匙，领着他们进了罐头厂。这个罐头厂是租用的一家地主的大院，院里有办公室、生产车间和仓库。仓库有盛活物的房子，还有生产出来的产品。罗兆荣才不管盛的什么活物呢，他所关心的只有产品。
他对王广才说：“把仓库门打开，我看看里面生产出了多少产品。”
王广才没有办法，要说钥匙不在自己身边，这个疯狂的罗兆荣就会叫人砸开库房门。王广才只好打开了库房的门，罗兆荣一看，屋子里放着十几箱成品，就像饿狼见了肉似的，对他的兵说：“统统搬走，叫弟兄们尝尝鲜。”
王广才心里非常生气，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天，这不都喂了狗吗！但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只能笑着对罗兆荣说：“罗总司令呀，还驾店小本经营，赔不起啊。还请罗总司令高抬贵手，以后盈余了，自当孝敬罗总司令几箱。”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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