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

文/李文辉

强壮的牛拉动犁铧

呼应老农的吆喝

肥厚的黑土掀起细浪

老农嘴含着烟锅

在犁耙中寻到了希望

金色的玉米种子种进泥土

算好了的雨下了一夜

没几天就冒出新芽

老农在田边沉思

翻不开幼小时跟在妈妈身后撒土的淘气

忘不了玉米丰收

亲友们欢笑着剥玉米的夜晚

玉米苗在疯长

老农与读中学的儿子一起听玉米拔节的声音

玉米長出精美的红樱

玉米一天天饱满

老农用手掐出嫩浆

于是嫩玉米摆上甜美的餐桌

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满院子的玉米

引得邻居聚拢狂欢

曾吃不饱

住过茅草屋的老农

儿孙为他建了大别墅

不愁吃穿的他

总拉上老伴

在田埂走走

总想起儿时

与父母在火塘边烤玉米的欢乐时光

这首《玉米》以质朴的语言和生动的意象，勾勒出一幅农耕生活的画卷，在玉米的生长与丰收中寄托了对土地、亲情和时光流转的深情回望。以下从意象、情感、结构三个维度进行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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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意象：玉米作为生命与记忆的载体**

1. **农耕符号的叠加**  

   "犁铧""黑土""红樱"等意象构建了完整的农耕符号链，而"玉米"成为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  

   - **种子**象征希望（"种进泥土"对应"算好了的雨"的精准期待）；  

   - **嫩浆**隐喻生命力的勃发（"用手掐出"的动作细节体现农人对作物生长的敏锐感知）；  

   - **满院金黄**则是丰收的物质与精神双重盛宴，串联起"亲友剥玉米""火塘烤玉米"的集体记忆。  

2. **时空交错的镜像**  

   "幼小时跟在妈妈身后撒土"与"和读中学的儿子听拔节声"形成代际传承的镜像；  

   "茅草屋"与"大别墅"的对比中，玉米始终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揭示物质变迁中不变的情感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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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情感：土地伦理与亲缘羁绊**

1. **土地书写中的生命哲学**  

   诗中农事活动被赋予仪式感："老农嘴含烟锅"的沉稳、"用手掐嫩浆"的笃定，展现农耕文明中"人地共生"的智慧。土地的"肥厚"与玉米的"疯长"，暗示着勤劳与自然的契约关系。

2. **亲情脉络的隐性编织**  

   - **纵向亲情**：母亲撒土的童谣记忆、与儿子共听拔节声的当下、火塘边与父母的往昔，构成三代人的情感链条；  

   - **横向亲情**：丰收时"邻居聚拢狂欢"，拓展了乡土社会的共同体温情。  

   结尾"总拉上老伴在田埂走走"，更将夫妻暮年相守的平实浪漫融入土地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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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结构：循环叙事中的生命诗学**

1. **季节与人生的双重循环**  

   诗歌以春耕开篇，经夏长至秋收，最终在冬日"火塘烤玉米"的回忆中闭合，形成农耕时间的循环；而"儿时—为父—暮年"的人生阶段嵌套其中，暗合玉米"播种—生长—归仓"的生命周期。

2. **感官联通的乡土美学**  

   - **听觉**："吆喝声""拔节声"赋予土地以韵律；  

   - **触觉**："黑土细浪""嫩浆"传递土壤与作物的质地；  

   - **味觉**："甜美餐桌"与"烤玉米"唤醒基因里的乡愁味觉记忆。  

   多重感官交织，使农耕经验超越工具理性，升华为诗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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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诗歌的现代性反思**

在"大别墅"与"田埂漫步"的张力中，诗歌悄然叩问现代化命题：当物质丰裕取代了"曾吃不饱"的困顿，那些深植于土地的记忆与情感是否正在消逝？老农对田埂的留恋，恰是对机械文明冲击下农耕精神家园的坚守。玉米在此不仅是作物，更成为抵抗遗忘的文化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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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歌如一块深耕的田垄，在简净的语言下埋藏着丰饶的情感矿藏。它让我们看见：那些沾着泥土的岁月，始终是人类最本真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