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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诗《北方的三月》
文/文欣
1、《三月的雪》
北方的三月，在第一场春雨飘过后
远去的雪花留恋的回眸一笑
江水已不再沉默，在冰层下
翻了个身，公园里的冰凌花
为倒春寒绽放出句号
黑土地舒展抖落的尘絮
沾着碎秸秆的干枯
输送到灶下化为灰烬
温柔的剪刀，拆开了白桦树的信笺
种子在冻土深处，数着
融水渗漏的滴答声
柳芽刚掀开襁褓，就收到
苍白的请柬，我站在季节的路口
解读街上留下浅浅的雪印
当最后一片雪花，飘过钟楼
睫毛沾满，天鹅告别的羽毛。
2、《三月的风》
昨夜的一场春雨，润物无声
把春的消息传送梦中
风，用体温焐开冰封的江排
也吹醒睡熟的寒意
整座城市的锁孔开始松动
种子在冻土深处蓬勃着心跳
嫩芽咬破黎明的蛋壳
燕子衔着细细的雨线
将穴巢织补，瓦檐垂落的呢喃
融入晨曦的阳光
原野的布匹次第铺开
风像是位裁缝
给山峦裁出绿绸衬里
为每道田埂系上绿色腰带
风把三月吹成透明的气球
被遗落在墙角最后的一抹雪
成为这个三月的倒春寒。
3、《三月的春天》
冰层在骨缝间裂开时
风正在摇醒春天
深埋在地下的根须，本能地
吮吸着泥土里返潮的湿露
解冻的河流、小溪
挣脱了严寒的枷锁，撒欢儿地
唱着歌，奔向远方
枝头的芽苞，鼓胀着生命的渴望，
一点点，撑破岁月的硬壳
从南方归来的燕子，呢喃着耳语
蓝天上，展翅出蓄势的灵动
在泥土深处，蚯蚓奋力的
拓出一条新路，用盲文
记录下暗夜里的故事
春天，悄然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