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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窖藏
作者:任中恒
走近缓缓流动的綽尔河岸边,似乎进入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地界,北岸曾被人们称作“仙人洞”,似乎古时曾有大仙驻留在洞府,在这里修行养性。可现在已洞迹难寻,洞府无痕。似乎仙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仙人洞。
临近河的渡口,远远南望,人们心中的思古、怀远在这里一个个传说涌上心头。辽金时期的塔子城就在东南十五里的地方,这是一处流传久远,传承有序,不曾断人的地方。扎旗与塔子之间还曾有一个“锡伯绰尔城”,旧址早已蜕变为稻香四溢的大片水田,一派鱼米之乡之景。早晨渺渺轻烟暮霭,茫茫雾气缭绕,尽管田格中已无古城轮廓,但处处都充满古朴神秘之感。
北岸河套洼地里一块农田略微隆起,形成一个小山岗。居说这儿就是仙人洞的旧址。
这条绰尔河就是黑龙江省、内蒙古省界。也是龙江县与扎赉特旗的界河,过河往南与吉林镇赉遥遥相望。古老的屯堡,毗邻错居,各族往来融汇,已难以分辨族群归属了。
人们形容此地“一声鸡啼叫,三省皆能闻”、“百步踏三省,千年连六亲”。恰恰就在这三角地带,古人留下了太多的神奇和传说。一些故事给人们增添了了许许多多怀古幽情。
清末,过客路径“仙人洞”,都会在此打尖小憩,洞中有无仙人,仙人哪里去了,未曾留下文字记录,无人理清。仙人踪迹无从可考,但是,此地却留下了神奇、神秘的遗存。
首先的神秘是“黑旗庙”,据说是一个尼姑庵,供奉观音,尼姑们日日祈祷平平安安、风调雨顺。这种状态一直到上世纪四十年代后期才香火消散。此前,礼佛活动十分活跃,远近香客络绎,寺里信徒众多。传说黑棋庙渊源在近代,还与清末民初反满组织的《民国黑旗军》有关联,民初中俄因领土发生许多纠纷。一些爱国人士想利用俄国内战动乱的时机,组织收复失地和外东北地域。组织了黑旗军。后来受日本黑龙会和北洋政府联合打压而解体,分崩离析的人员逃黑蒙交界处,以寺院为掩护,隐蔽在这“三不管”之地,逃离追缴。黑棋军阵亡家属建了黑旗庙。
这庙与附近的莺歌庙、大小白庙、景星西南大庙及众多寺庙都不一样, 满满的汉族风情,给仙人洞地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其次,仙人洞更为神奇的是,文革后期又在附近的新农大队学校墙下挖出一瓮古铜币,足有几万枚,500余斤。这瓮钱一看就知有些年代了,不少被蓝绿锈腐蚀裹包,成坨成块。
这瓮古铜币是什么时候埋下的?是谁埋的?为什么要埋在这里?屯堡人问个不休。
当时发现这个窖藏时,地方文物管理部门配合省市有关专家,进行了细致清理,并对铜钱年代进行了分类。发现藏币最早的有汉代五株。晚一点的有唐代、北宋、大辽、金代、元代的,最晚的明初、清初铜钱。清理完毕专家也没说明这瓮钱是谁埋下的,在啥时间、什么因由?都默言无语。
这里的古村落已褪去了历史痕迹,窖藏充满神秘,让专家给一个准确的解释或还原当时,切实很难!
我们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会从是如乱麻的地方历史中一丝丝理出头绪!给疑问者一个说法。
绰尔河是嫩江的一级支流,滔滔流逝了千古往事,当地农民对仙人洞、龙江湖、塔子城、锡伯古城、黑旗庙、古币窖藏的奇异历史和隐秘遗存都莫衷一是,无法说出令人满意的结论。可是,这里曾经发生的历史事件无法抹去,南北岸仍留下不尽的古迹余韵。那些古币脱落的碎铜绿屑。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它却是线索,大量的古钱证明了埋钱人决非普通人,不是府州大员就是一地千夫长,或是大型钱庄的东家。
这瓮的主人肯定是一方巨富。因为这瓮钱价值很大。我们还可试想,他们慌忙出走时埋钱,只是埋下沉重财富中的零头,那些金银细软、珍贵宝贝、州府通兑的号票银票及便于携带的并不在瓮内。
这瓮古钱,为啥要埋?是谁埋的?啥时间埋的进行有依据的猜测!
为啥埋钱,在历史上这儿发生了变故,迫使举家、举族迁徙,仓惶埋钱而去。
历史的长河里,本地发生的事太多了,但是清代的一件事,与此窖藏关联性很大,就是锡伯人东进、南调、西迁的举族行为。
东进、南调的锡伯人,时间是清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4月,锡伯族的命运发生了重大转折,这一年清政府要求科尔沁王,将其所属的锡伯人全数进献给清政府,锡伯族被编入由皇帝直接控制的满族八旗的上三旗,即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并东移居住防齐齐哈尔、吉林乌拉、伯都纳。隶属黑龙江将军和吉林将军辖理。过了7年,锡伯人又被勒令南迁至盛京(今天沈阳)及京师(北京)等地。
西迁部分的时间是,乾隆年间1764年4月,抽调锡伯官兵及家属几千人西迁,远赴新疆伊犁戍边。队伍沿北方蒙古高原的驿路,艰苦跋涉一年多方才抵达。从盛京出发的锡伯人里不少是松嫩平原东进、南调的族群。
这几次举族迁徙是被规定时间、规定建制、规定路线的,且要求轻车简行,不可携带重物。
国家的命令,举族迁移,就是发生锡伯人忙乱中埋下财富的基本原因。
那么,为啥偏偏让锡伯人东进、南调、西征呢?
这是大清巩固政权和边防的需要。据黑龙江将军衙门文档记载,锡伯族系科尔沁蒙古之奴,向科尔沁纳贡服役。清兵入关后,为稳定中原的统治,军事重心南移,就需要关外的部落填盛京,南调京师。锡伯族就是东进南调其中的一员,其族,祖居松嫩平原扶余、王爷庙、绰尔河、仙人洞一带,那里留有众多的锡伯遗迹。锡伯人以游猎为生,是一个比较古老的民族。善骑射,有战斗力。对大清王朝的统治具有一定的隐患,与其成为蒙古之奴,不如为清廷所用,因此,才有令其举族迁徙,断却与科尔沁的奴仆关系。
一个民族四分五裂后,远离故土时,匆忙隐藏家财,随军结队而去,还妄想这回来之时,再挖出财富。可是他们一走,就开始了硝烟中的不断漂泊。再也没有回来。几百年里他们的后裔在新疆、北京、沈阳等地,尚有零星存在,先辈从不断迁徙中走过了无数春夏秋冬,早就忘记了其先祖留在仙人洞那块的窖藏。
锡伯人挥泪告别,草木摇落,岁岁年年,已客居成天涯边上一脉了。
仙人洞是龙江的最南部的乡村,龙江北面发达大草房村,至今还有十几户“锡伯族人”,他们在代代守护着祖先开辟的土地,怅望千秋。如今恰是天边的廖若星辰,不时闪闪,却一直不肯陨落。我们为这个顽强而悲壮的民族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