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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兵部尚书德缘传奇（连载八）
作者 : 戴嘉臣
引言：老子《道德经》曰：“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四十九章），“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五十一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五十五章），“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五十九章）。“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六十三章），“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七十九章）。
自古以来，德者行善，善者积德，善者好报，德者奇缘。
（八）白 主 红 服 罢 天 火
明兴以后，由于历史的原因，西部边疆即今陕西、甘肃、宁夏一带，始终没有平复过，不断发生安达、安酉、吉酉等胡人部族入侵骚扰事件。如何安边固防，成了历代皇帝的头疼之事。
朝议时，当朝嘉靖皇上欲派刘焘挂帅西征。戴才虑及西征艰险，頋念与刘焘同乡、同窗及儿女亲家的情谊，以刘焘重文为由，奏请皇上改派尚武者挂帅征西。
话音刚落，一位阁老借机奏道：“臣闻，戴大人曾夜斥小鬼，胆大过人，有勇有谋，智勇兼备；而且，戴大人始终昼文夜武，文武双全。臣以为，挂帅西征非戴大人莫属。”
天子闻听戴才文武双全，龙颜大悦，立即下诏，任命戴才为主帅，刘焘为副督，统领一万大军西征。并命太医官戴珣为随军医务领班。
戴才领旨，不敢懈怠，立即整备军力，整编军队，整饬军纪，安排先锋军、中军、后卫军行进顺序、间距，制定军队安营扎寨、造饭、拔寨的行军计划。一切准备妥当，奏请皇上批准，择日启程。
开拔这天，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送。（有《出征图》为证）临别，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允诺：“待到爱卿凯旋之日，朕与百官再城外十八里相迎。”
戴才十分感动，叩谢皇上隆恩后，翻身上马，率领大军日夜兼程，浩浩荡荡奔西方而来。
路途遥远，日夜行军十分劳顿。戴才不辞劳瘁，白天在马背上，夜晚在营帐里，处理各项军机大事。为减轻他的劳乏，军士们特意为他制做了一顶简易小轿，行军时让他白天骑马，晚上坐轿，还能在轿子里批阅军机文书。
这天夜半，戴才批阅完文书，正在思虑如何收复失地，收服人心等策略，忽然发现轿前方几十丈处，有两盏火红的灯笼，既不像军中的火把，更不像一般的灯笼，就问身边的将士是怎么回事。将士回禀说，这两盏灯笼已经在前方引领多时了。戴才顿生疑惑，就派侍卫前去勘察。谁知，将士走得快时，那两盏灯笼也快速前行；走的慢时，它们也随之减速。就这样，侍卫追了二百多丈，还是差那么远。无奈，只好返回，向戴尚书禀报了刚才的情形。正说着，那两盏灯笼也跟着回来了。
戴才想：我以前见过獠牙小鬼，今天倒是要看看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于是，命令将士们安营，亲自带着两个贴身侍卫，前去探个究竟。
戴才让侍卫保持十丈开外的间距，跟在身后，自个（46）一步步地靠近两个灯笼。谁知，这回那两个红灯笼纹丝不动地定在那里。到了相隔还有七八丈远了，戴才厉声喝到：“前方倒是何人？”
这一问，影影绰绰看见两个灯笼伏地拜道：“大人莫惊，我俩非人非鬼，乃是火神爷驾前缉恶都头火烧，火燎。”
戴才一听是火神爷的手下，就走到近前，让他们起来。仔细看时，只见二者每人手持一棵装着火鼠、火鸡和火蛇的火灵桶，火红锃亮。再看二者模样，好似孪生兄弟一般，都是火红的头发火红的脸，火红的眉毛火红的眼，火红的络腮胡子火红的鞋，火红的衣服抖火焰，一模一样红彤彤，通身红了个透彻。
戴才问道：“请问，你们为何在我轿前晃来荡去？”
火烧回答说：“我俩奉火神爷之命，前往火龙寨执行公务。途径此处，看到老爷夜行军难辨崎岖，故而在前方引路。”
“有劳二位都头了，多谢多谢。敢问二位前去办何公务？”
火燎说：“不瞒老爷说，距此相去三百六十里有一座火龙山，山上有个火龙岗，此岗原本是我俩修炼之处。得道后，我们做了火神爷的缉恶都头。近些年，那火龙岗被一个名叫黑郎的恶霸据为己有。他网罗了二三百歹人入伙为匪，四处打家劫舍，抢夺财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方圆百十里的百姓无不怨声载道。这伙土匪已经积下万贯不义之财，不仅祸害一方，还坏了火龙岗的风水，坏了我俩当年善缘结四方的好名声。当地州县几次出兵缉匪，只因那里山势险恶，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均未获成功。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伙罪匪恶徒，人无法报，自由天报。因此，我俩奉命前去燃纵天火，让这帮子土匪一炬了之。”接着，火烧又一一列举了这帮匪徒的罪恶行径。
戴才听罢，沉思片刻说：“二位都头意在除恶扬善，其志可嘉。烧一把天火也不费吹灰之力，此举倒也简单。然而，这天火一旦烧起来，火鼠火鸡火蛇乱飞乱窜，势不可当，不仅尽毁百姓用血汗创下的财物，也难免要殃及无辜百姓。善恶同焚火海，后果不堪设想啊！惩恶佑善本是天道，抑恶扬善亦是人道，劝恶从善更乃佛、道之旨。善恶同焚岂不是背道而驰？我大明国势日盛，皇恩浩荡，不如二位罢火，待我以军威震慑，加以动情晓理之说，收降匪徒，洗心革面，报效国家。这样，既可以避免生灵涂炭，也可免财物受损。事后，将财物归还百姓，或充作军饷，二位意下如何？”
经过戴才的一番道理，火烧火燎心服口服，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老爷说的极是，我们火道的火性脾气，只知道火急，一点就着，借势毁掉一切。要不是碰到老爷，引了几日路，那火龙寨早已灰飞烟灭了。只是老爷的主意再好，我们也主不了事，待我们向火神爷请命后，再来回禀老爷。”
戴才听罢，心中大悦。心想：这火神爷是抡着木匠的斧子一面砍，只命除恶，未嘱咐佑善，只想着投鼠，未想着忌器，他本来就缺着短儿了，还不给我这个面儿么。于是就回答说：“如此甚好！但愿火神爷能助我一臂之力。只望二位尽快给我回话。”
火烧火燎答应了一声“是”，就化作两道亮光，“嗖”的一下子走了。
火烧火燎来到火神爷驾前，将戴尚书的一番话如实禀报。火神爷请来了千里眼，让他把火龙寨的情形看了一番。
千里眼说：“此处为火地，若东南开巽门则火旺，南面开离门则火盛。他黑郞，偏把寨门开在兑位，冲着沼泽之地。火势上燃，泽不助火，只可熄火。如今，又正遇上镇守西天的白虎星，还有你这赤红的火神爷，白红同克黑，黑郞当灭当绝啊！”
然后，火神爷拿出罗盘调对了一番，口中念念有词地掐起诀来：“南朱雀，北玄武，东青龙，西白虎；占天时，应地物，行其道，天佑护；红黑白，遇一处，红为辅，白是主；红克黑，定糊黜，白克黑，必威服；劝改恶，罪不诛，暗投明，壮军鼓；抚百姓，散财物，安良善，兴正途；黑弃恶，从善贾，繁互市，边防固；昔同殿，今相助，白主红，光明路。我管一物火，他主一方天，昔日同殿臣，今时有缘助。何况他还大我一级，长我千岁，今若不助，日后责怪于我，我也吃罪不起啊！白虎星征西，必胜无疑。传令：火龙山罢火！依戴大人之计行事，我等齐助戴大人一臂之力。”
说罢，火神爷吩咐火烧火燎回去禀报戴尚书，并命他们化形隐迹不离其左右，以便援助。然后自己也化作一名道士，先去了火龙山点化黑郎。
火烧火燎，回到明军大营，向戴尚书回禀了一切，戴才大喜。
注：（46）自个，方言，即自己，也说个己、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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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讲: 李志刚】
【音频合成 : 黎敏】
【编辑制作 : 马景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