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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补梦(七章)
文/姚勇
赴 邀
初秋午夜,我踏上南去的特快列车,想着黄河、长江和南方的风景,奔赴晶莹的心灵之邀,去寻觅童年时铭铭不灭的对韶山的憧憬。
朦胧一夜,列车飞过微明的黄河。视野在运动中远行,稻田渐多,水牛嬉戏于池塘,南方的晨雾密布着露珠,长江上下烟雨浓浓,帆影混沌,仿佛已感到韶山的倾诉。
傍晚到长沙,次日凌晨就坐进开往韶山的列车。一曲《火车向着韶山跑》,把我带入江山如画的佳境。
韶山,处处漾溢着毛泽东的暖风,苍松翠竹满坡,湘潭的语声里挂满湘江的湿润。湘妹子叫卖着“韶山米粉”,湘阿哥唱起了“韶山的民歌”;“红太阳商厦”、“韶山宾馆”、“毛家饭店”、“毛泽东客车”;还有商铺里店摊上琳琅满目的毛泽东纪念章、纪念币、纪念壁挂、纪念塑像等,浓浓的追念的氛围,纯纯的韶山的真情。

铺平一份希愿
人生的希愿随岁月的蜿蜒绵绵生息着,许多的希愿都是郁积成无奈的结之后被时间的记忆风化了。而有些希愿却总是在意念中展示翻新,铭铭不灭,伴从一生。希愿成真的,也就那么珍贵的几份。
童年时的许多希愿如缕缕云烟,在故乡的山坡下寂寞的飘远,像永远都牵不回的梦,惟有思想韶山的那份纯情耿耿于怀,多年风尘的吹磨,这份希愿却变得更浓烈、更实诚,终于在平平淡淡的憧憬下,饱满了那段渴望的里程。每每思想到韶山,总是带着一份纯情的和一份庄重的崇敬。每每思想到韶山,胸中总是舒展着天高云淡,思绪升高又飘远,散失一团无奈的情愫。每每思想到韶山,绝不同佛道信徒去寺庙和道院,只像是一只小鸟儿,想呼唤清晨里的阳光和自然氛围里的意趣和灵感。
以一种平淡的情绪到韶山,以一种敬仰的思索到韶山,以一股柔软的微风轻松的飘拂到韶山,以一片细雨潇洒的歇脚到韶山。韶山有一种质朴的神奇的魅力,使人向往与怀想,有一个黎明的柔美的梦和传说的苏醒与无言的讲诉在韶山,使韶山的每个吉祥的长夜之后,早潮的空间里,太阳总是温馨的暖红……
童年时的希愿有一半在韶山,少年时的翅膀有一只是韶山。知今,韶山已在梦中铺展,已在情绪中凝炼。

那盏桐油灯
吉祥而柔媚的韶山冲的夜纱,在日落西山后织就成历史的幕帐,伴着古老又常新的原始色的悠悠漆黑,从韶峰和周围的山头上缓缓落下,星星的水珠高空悬挂,炊烟在瓦房顶上漫溢着幽香。几头水牛从弯弯的山路上慢慢归村,回到那宽宽的棚子里长鸣几声,似乎把一天的辛劳抒发。这时,一位英俊勤劳的放牛娃,也就欣慰地闲适下来。在这座清朝末年的弥漫着寂静的小山村里,坐落在南岸山脚下的那间瓦房里,又点亮了那盏桐油灯。那就是少年毛泽东点燃的心灵的灯、渴望的灯、智慧的灯、启迪的灯……每一个晚上的这个时候,对一段历史的预言和思考,就悄悄的在这里找字觅音了,因此无意识的乾坤梦就开始不断地跳跃在灯芯上,闪烁着一种独有的光泽。
历史的钟表推移着时空,有一颗小小的太阳已在萌芽中;思想的炽热集聚为黎明的曙光。当太阳露出锋芒的时候,辉煌的氛围染红了一代超越的时尚,让许多人的心底里激动、欣慰和欢畅了很久很长,至今那一股辉煌的遗风,依然祝福着我们和东方。

八月桂花香
邻毛泽东故居西侧不远的私塾堂,以一种文化的代言者,依然随历史的空间停留在遥远的过去里,显示着一种古朴和清雅。黑瓦顶的,石头芯土皮墙的堂屋很素美,毛泽东和小伙伴们都齐坐在里面。过厅里西墙上挂着的竹蓝里,放着盛米饭的粗布饭包和干粮。一条竹板子在堂桌上敲响,先生是很孔子的,讲授着“四书五经”,一字一句地被摇晃着脱口而出。坐在南墙根的毛泽东专心致志,童年的心宇里尽情接受着龙风的拂扬。
日月让先生和毛泽东相继都走进历史的沧桑的银河里,大阳和星星下只留下回忆的空间和现实的停顿。私垫堂前的晶莹的小黄花满树,那是八月的桂花香,把我们追念和敬仰的感情染浓。

禾谷坪的启示
百余年过去,毛泽东家的禾谷坪历尽风雨沧桑,就像一面满聚风尚的大镜子镶嵌在那里,成了自然的历史、华夏的文物。它位于毛泽东故居东侧近百米,南靠着松竹茂密的山坡。坪旁还坐着一间藏毛谷的小茅屋。少年时的毛泽东在这里创造和发挥了一种思想。
那时,与毛泽东家的禾谷坪相邻的还有另外一家的禾谷坪。家家把毛谷摊晒在坪上收打。一天,突然来了暴风雨,小毛泽东没有赶忙去和家人抢收晒在自家坪上的稻谷,却急跑到邻家的坪上帮助抢收,自家的稻谷却被雨水冲走许多。当时的小毛泽东是这样想的:邻家的田少人多,打收的稻谷常年不够吃,而自己家相对人少田多,每年且有余粮,让水冲走一些也不会挨饿。
当时,村里的人们都说毛泽东这孩子真傻。是的,在常人眼里,这确实是件傻事,而谁又想到,之所以后来有了毛泽东的好战士雷锋,该不是因为毛泽东少年时就创造和发挥了这种思想。能为别人谋福利的人,才能成为伟人。

登韶峰
韶峰是韶山冲周围最高的一座山,是韶山的象征。这里曾珍藏了毛泽东少年时的许多勤劳的汗水,也给了他许多雄鹰一样的勇敢和胸怀,给了他晶莹的向往和憧憬,给了他意志和信念。他在韶峰上放牛和砍柴的日子里,编织了他童年和少年的瑰丽的里程。
由韶山宾馆往南几公里弯弯的山路,先来到韶峰下的毛泽东诗词碑林。诗碑全由上好的大理石精心刻制,红、白、黑、绿,石色多彩;大、小、高、低,碑尺不等;方、圆、短、宽,形状各异。洋洋大观的诗词碑林,容纳了毛泽东生前所写的大部分诗词。碑字均是毛泽东、陈毅、郭沫若等许多著名书法家的亲写书体,成为中国历史上又一壮丽的人文景观。
九月的韶峰下,翠绿凝重,野果满枝。登韶峰的人很多,许多人虽穿着单衣短裤,可还没上到半山腰就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咽喉冒火、腿脚乏力。在半山腰碰到一眼泉水,人们蜂拥抢喝,有的竟忘记了手中的“矿泉水”和“可口可乐”。
韶峰寺坐落于韶峰山顶的中央,是座重建不多年的仿古寺楼。站在寺旁四处瞭望,绿山绵延,众峰位于脚下,还能清晰地看到山北脚下那美丽的韶山冲。
在韶峰顶上喊喊嗓子,让心灵投入地采风,让韶山魂映照敬仰的胸境;寻找毛泽东少年时的质朴和纯真,为未来的编织续长彩丝;在韶峰顶上留张彩影,带走一片韶峰的英姿,为今后的记忆和希愿补充宽慰的情愫。

滴水洞和毛家饭店
滴水洞在韶山冲西北侧的山沟里,山幽水清,氛围雅静,出人工匠心。一池秀水紧连其间,点缀奇石、闲亭、小桥,独具风韵。其旁的房屋宏伟壮观,居室明亮宽敞,毛泽东生前回韶山时就住在这里。毛泽东用过的宽大的木床、普通的写字台、布罩的台灯,仿佛都在向人们诉说往事和光荣。坐在毛泽东办公用的写字台旁照个相多么惬意,愿毛泽东的智慧、韶山的恩惠和人们的崇敬一同摄进去,烘托未来人生的向往和辉煌。
临别韶山,在毛泽东故居对面的“毛家饭店”吃顿告别餐、吃顿答谢饭,告别对韶山的第一次走进,答谢韶山给予的人生的信念、旅途的慰籍、创作的灵感和圆了的多少年来真真切切的韶山梦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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