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弹
文/黄振涛
坐在西安地铁的车厢里,车身微微晃动,多数乘客低头刷着手机,而我又习惯性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行字。我并不在乎写得有多好,只想让大脑运动着。
人生这场大戏,舞台无处不在,人人都是台上的演员,生旦净丑,各有脸谱与行当。初出茅庐时,满心满眼都是主角梦,可历经千帆才懂,配角也有其无可替代的光芒。
戏唱得好不好,妆容、台步、念白固然关键,但观众才握有最终评判权。掌声雷动是认可,鸦雀无声也可能是沉思后的斟酌。生活这场戏没有固定剧本,有时即兴发挥,有时照着既定轨道前行,可无论如何,都得用心扮好当下角色,毕竟谢幕时刻,回望一路演过的悲欢离合,只求无愧于心、无憾于行。
周六,我与家属逛了一趟武功河滩会,品特色美食,听熙攘喧嚣乡音,赏市场繁荣盛景,以《河滩烟火气》为题,写了一段文字,老同学王明奇是位热心观众,他推送到西安头条,点击量超过万人次,上了红榜。
武功河滩会,年代久、人数多、会期长、板块丰富,它是一种农耕文化传承。尽管现代农业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传统农业,但中国农业的根,诞生在武功这块厚重的热土上。中国第一所最古老的农学院的旧址就在武功河滩会所在地,那就是赫赫有名的教稼台。
武功举全县之力打造河滩会,即所谓“古会搭台、经济唱戏、文化展示”。口号颇具魅力。单就挖掘农耕文化方面明显乏力。一个闻名遐迩的上阁寺,不知被哪方大神改为上阁祠,恕我知之甚少,寺与祠从属性上,孰优孰劣先不说,尊重历史是必须的。
在河滩会上,我们一行在传统农业农具的展示区驻足许久。小石磨、小风车、小风箱等等,制作工艺十分精良,做工小巧玲珑,让人顿生怀旧之感慨。现代先进的大型拖拉机、收割机,小巧的锄草机、播种机等农业机械,至少也是古会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道路拥堵十分严重,不少人赶回家中已是凌晨时分。武功河滩会的盛况能够维持多久?小儿子问我,明年还会去跟会赶集?我惦量许久无以回答。常有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也是吃的包谷糁,就的呛子菜,操的县长心,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拼座车驶上了泾河岸,三原县城快到了。眼涩了,不写了。
(2024年12月9日)
一米暖阳
文/黄振涛
仲冬季节
此处有一米暖阳
混沌的沣水
在静静流淌
干枯的草丛虽有冰霜
沣湾涧的垂钓者
仍在默默坚守
柳子厚老先生
〝独钓寒江雪”的诗句
新的注脚真的异样
河边的柳叶冻得干瘪
有的树叶早已脱光
辛苦的打草工
呜呜呜的机鸣声
在晴空中荡漾
我独坐在观景台前
呻吟的声响岂只有蒹葭苍苍
冬天来了
春天还会远吗
雪莱富有哲理的诗句
始终在我耳畔作响
世间充满辩证法
落叶的枝桠上
叶芽与花苞一定潜藏
冰封的湖面上
鱼虾在夏日里长上翅膀
干枯的草皮
定会在春风中郁郁苍苍
(2024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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