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 月的祖国大地， 蓝天白云， 秋高气爽。 姚一民、 乔爱华、 曹自忠、 殷斌四家人家在把各自的孙儿孙女送入刚考入的大学报到， 安顿好以后， 结伴而行。 开始第一次同在一起的最高兴的一次家庭旅行。
        姚一民一行在游览了杭州西湖胜景后转道搭车进入山西， 去了临汾。 一路上的大好形势令他们激动不已。
        山西临汾， 位于山西省西南部， 东倚太岳； 西邻黄河， 与陕西延安、 渭南隔河相望； 北与吕梁地区毗连； 南与运河接壤。
        这里因有著名的 “黄河壶口瀑布” 而闻名天下， 是华夏文化发祥地之一，也是黄河文化的摇篮， 有 “华夏第一都” 之美称。
        姚一民等一行在朋友的陪同下观览了 “黄河壶口瀑布” “彩虹桥” 吉祥美景， 转而参观了号称天下第一门的 “尧庙”。 在这里姚一民等听了讲解员的详尽解说， 方才对中国历史有了新的感受和认识。
        过去姚一民等学习中国历史时， 只知中国从原始社会乃至奴隶社会、 春秋战国， 至公元前 ２２１ 年秦王嬴政统一六国， 称始皇， 开启了近两千余年的封建王朝。 其间经汉、 晋、 唐、 宋、 元、 明、 清、 民国到新中国建立。 这一次参观尧庙后方知： 从尧建国始， 南北方即有游牧民族的存在， 游牧民族或猎杀， 或渔田， 和在中原临汾一带活动的尧、 舜、 禹一起开启了中华民族融合的进程， 观 “尧庙” 展示的中国众多少数民族的历史发展脉络， 以及和中
原大地汉族文化交往、 融合的进程， 缔造了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沉积。
        现今我国有少数民族五十五个， 其发展历史是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重要的另一半。
        正当姚一民沉思时， 曹自忠说： “今天来 ‘尧庙’ 我开眼界了。 过去把山西称为 ‘三晋大地’，我以为是山西分 ‘晋北， 晋南， 晋中’， 原来这里还有典故，是把一家晋国分为韩、 赵、 魏三国叫 ‘三家分晋’， 源于此说把山西称
为 ‘三晋大地’。”
        乔爱华笑着说： “看来咱们到哪儿也得学得点，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不然就出洋相了。”
        来临汾有一个地方是必须去的， 那就是临汾洪洞县大槐树。 历史上有这样一句话： “问我祖先在何处， 山西洪洞大槐树。”
        站在昔日山西 “走西口”发源地的大槐树下， 姚一民等人唏噓已。
        乔爱华、 曹自忠、 殷斌都是山西人的后代。 虽姚一民是满族人，巴特尔是蒙古族， 但也是找了山西人的后代成家立业。同行的玉鲜、 张芸更不用说，其父辈就是从山西或 “走西口”， 或参加革命工作来到鹿塬， 所以大家对大槐
树有一种特殊感情。
       历史上， 封建王朝时的山西是从没有被战争摧残， 也没有受过重大自然灾害影响的省份之一， 许多中原逃离饥荒和战乱的人涌入山西， 因此山西人口稠密。 而在明朝时就把山西的洪洞县作为第一个向外移民的区县。 有一首
流传很广的民歌中唱道：“……大风刮起了满天的沙蓬， 刮断了归途， 刮不断
大槐树的根……”
        从洪洞县大槐树移民史历经数朝， 长达几百年。“走西口” 的山西人给游牧部落的内蒙古 “巴家领地” 送去了农田耕种的技术。 以乔家为代表的晋商
促生了鹿塬这个边塞名城。而在 ２０ 世纪 ２０ 年代中期到 ２０ 世纪 ３０ 年代中期十年间， 由实业救国的倡举者段绳武、 冯玉祥等带来现代文化教育和现代文明经商理念。 平鹿铁路的通建， 使鹿塬这个水旱码头由单一皮毛集散地， 变成了农工商学俱有的带有现代文明商业气息的北方边陲重镇。 大槐树根生出的芽子， 枝条成就了鹿塬， 也融合了蒙回汉满民族的文化， 使鹿塬成为多种民族宗教文化、 生活习惯、 经营理念谁也离不开谁的民族团结， 共求发展的一代名城。
        有人说： 人生最好的旅行， 就是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发现了一种久违的感动。 姚一民等一行人看着巍巍挺立、 枝繁叶茂的大槐树， 正是有了这种美好深切的感悟。
       
        当姚一民等人确定下一站游览的地方时， 曹自忠、 殷斌不约而同地说：“去太谷。”
        姚一民心中也是想着这一个地方。 来山西了一定得到山西太谷去看看，查阅一下母亲曹玉兰的家世及考证一下未曾见过面的姥爷曹梦龄的家谱。
       进入太谷县城城郊曹家大院的 “三多堂” 时， 殷斌和曹自忠、 姚一民首先到曹家 “家谱陈列室”， 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本 “家谱” 翻阅起来。 而乔爱华却和引导的曹家后人攀谈起来。
        这时姚一民看曹自忠和殷斌翻阅得挺认真， 不由奇怪地问： “你们翻家谱找谁？”
        曹自忠说： “我在找我爷爷曹梦龄是第几代曹家后人？”
          殷斌说： “我在找我姑姑殷氏嫁给曹家那一代后人，和谁结的亲啦？”
        姚一民问曹自忠： “你爷爷是曹梦龄？ 那你知道曹玉兰是谁？”
       曹自忠说： “听我妈说， 那是多年失散的姑姑。”
        姚一民说： “真的？”
        曹自忠随将他母亲殷慧桃在生前曾经给他讲述的爷爷曹梦龄为何从陶林流亡到玉泉， 以致后来其子曹国文如何婚娶殷慧桃的经历给姚一民叙述了一
遍。
        他拿着 “曹氏家谱” 对姚一民说：
       “你看， 从我爷爷曹梦龄这一辈算起，传到曹强， 正好是梦、 国、 自、 强。”
        姚一民听了方才知道， 近在眼前的曹自忠正是母亲曹玉兰生前一直惦念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小六子” 的亲生儿子， 自己的亲姑舅兄弟。
        殷斌翻看 “家谱” 忽出声说： “姚哥你快来看， 我的亲老姑殷氏嫁的夫婿正是曹梦龄， 自忠的爷爷。”
        而乔爱华也从曹家后人口中得知了乔、 曹、 殷、 姚四家确在鹿塬经济发展中以 “联姻” 之形式在鹿塬兴起衰落跌宕起伏的历史大剧中占有一席之地。几家走得挺近。 断了联系也是日本侵入鹿塬后，“广恒西” 首先遭难， 后又成立新 “广恒西”， 乔曹殷姚四家虽有亲戚名分， 但联系已不十分紧密， 甚至因历史的原因失去联系。
        听到这些一辈或几辈人的交结， 姚一民才知乔、曹、 殷都和自己的家庭因鹿塬发展的情缘， 将几家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一段鹿塬兄弟发
展的情， 也是一段鹿塬兄弟发展的缘。
        兄妹四人在曹家大院的 “三多堂” 中相互注视着， 看着对方， 然后紧紧搂抱在一起。 冥冥之中仿佛看到乔、 曹、 殷、 姚四家的前辈在捋着胡须看着他们， 欣慰地笑着。 仿佛在说： “你们总算没负先人的期望。 在你们一生中，受共产党的教育， 为人民办了一些事情， 无愧于先辈。”

        在返程的车上， 同学群中忽传来姚一民等在鹿塬中学读书时的班主任老师去世的消息， 令姚一民、 爱华、 曹自忠、 殷斌大为悸动。 细回忆老师虽是
一女性， 但在抗美援朝中年仅十九岁的她投笔从戎， 毅然入朝， 随部队文工团， 用快板、 歌声激励士气。 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 她不顾生死， 抢救伤员，运送弹药， 深得志愿军将士的喜爱和敬重， 被战士喻为 “战火中的百灵”。 自到鹿塬中学任教后， 她用那甜美的声音给同学们讲解魏巍的 《谁是最可爱的人》， 使志愿军为保家卫国， 出生入死， 浴血奋战的 “抗美援朝精神” 深深映
在姚一民等同学们的脑海中。
        今姚一民等闻老师去世， 不约而同地走到车窗前向西南方向老师逝世的地方默哀， 以寄托哀思， 并轻声吟读同学网群中一学友写下的一首祭奠老师
的长诗：
悼恩师
惊闻噩耗，
恩师玉殒。
悲痛失声，
泪湿衣襟。
懵懂少年，
入学鹿中，
恩师授业，
醍醐灌顶。
循循善诱，
由浅入深。
声情并茂，
如闻仙韵，
英雄雄姿
光焦铁丽①，
黄齿小儿，
受益终身。
风雨过后，
万象更新，
恩师豁达，
笑对人生。
依旧优雅，
依旧谦恭，
依旧奔放，
依旧温情。
历经磨难，
获得真情。
结伴前行，
共度人生。
诸暨老家，
团聚亲人。
相夫教子，
和睦温馨。
子女优秀，
完美母亲。
三尺讲台，
教书育人。
桃里芬芳，
事业有成。
及至退休，
淡泊从容，
笑对夕阳，
豁达胸襟。
奈何重疾，
击倒强人。
天妒英才，
痛彻吾心。
念及师恩，
拙此悼文。
呜呼哀哉，
不尽思情。
（① 注： 光焦铁丽： 黄继光， 焦裕禄， 王铁人， 向秀丽简称。）

       返回鹿塬的当天， 大家依依不舍。 既已是知根知底实实在在的亲人， 还有什么拘束。 就在爱华和张芸的操持下， 酒菜丰盈， 痛饮一场。 在美酒洋溢的醇香气味中， 大家唱着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的歌曲， 尽兴而饮， 深夜方散。

        清晨， 伫立在窗前的姚一民远眺笼罩在薄雾中的大青山。 它黝黑的身躯雄伟挺拔， 静卧在年轮过百的松柏之中， 似乎向世人述说历史的沧桑。 是啊，它也像人一样， 老了。 老了的特征就是经常爱回忆， 回忆那些早就湮没在历
史尘埃里的人生故事和永不能忘却的风风雨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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