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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营长的青春旧事儿
（之二）
编剧：张令水
（此作品由杨联魁导演，改编为《乡路》在全国公映，荣获山西省“五个一工程奖”）
【故事简介】
28、某山区 晨外
远景：空旷辽阔原野，群山连绵起伏，太阳从东山坡冉冉升起。
近景：山坡上，绿草茵茵、山花烂漫。
山脚下，黄河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
字幕：一年后
29、高速公路上 日外
“嗖”一声，一辆豪华大巴公共汽车快速驶过，驶向远方。
身穿便服的石路坐在前排座上，看着前方的高速公路思绪万千……
30、山路上 日外
一辆中巴公共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着。
车内的人随着颠簸的汽车上下左右摇摆。身穿便装的石路坐在车窗边，随着颠簸的汽车兴奋的向外观看。
周洁和丽娟坐在车的最后一排，被颠簸的上下左右乱晃，偶尔发出声叫。
公共汽车颠簸在盘山路上。
石路看着车窗外，山峦连绵起伏和坑坑洼洼的山路。
山路坑坑洼洼的特写。
石路思绪万千，车上下颠簸着。
车内的人左摇右晃，石路的头也被颠簸的乱晃。
周洁和丽娟被颠簸的哎呀哎呀乱喊。
石路回头看了看后座上被颠的乱叫的周洁和丽娟。
31、山路停车点 日外
公共汽车开上山坡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石路手提行李包下车向远处走去。周洁和丽娟叫苦连天的下了车。周洁：“哎哟，我快不行了。”丽娟：“我的妈呀，再不下车我也要散架了。”
石路深情的看着熟悉的一切。他兴奋的边走边看。
周洁和丽娟赶上了石路。
丽娟：“哎，是路子哥吧？刚才我就认出你来了没好意思喊你。”
石路茫然：“你是？”
丽娟：“我是丽娟，仁良的妹妹。”
石路：“啊，是丽娟呀，多年没见真不认识了，变成大姑娘啦。”仨人笑了。
周洁笑着，明亮眼睛注视着石路。
丽娟：“路子哥，你忘了？我小的时候，成天就跟在你和我任良哥的屁股后面玩。”
石路：“没忘，那时候我们都叫你……小跟屁虫。”
周洁：“小跟屁虫，哈哈哈……”仨人大笑。
丽娟：“哎，路子哥，这是我的同学周洁。这是路子哥。”
石路看着周洁：“你好，我叫石路。石头的石，道路的路。”
周洁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石路：“你好！我叫周洁。周公的周，洁白的洁。”周洁笑着。
丽娟：“路子哥，我俩农业大学快毕业了，人家是城里的千金，我把她领来，是来咱小山村见习调研的。”
石路：“噢？农业大学生，好啊，你们都是人才，是咱们农村未来的希望。”
周洁看着石路：“路子哥你真会说话。”嘿嘿嘿地笑了。
32、玉兰家院 日外
玉兰挺着大肚子，提着猪桶从家里出来，两头小猪跑过来叫唤着要食吃。
玉兰娘挎着一篮蔬菜进院：“玉兰，你又提猪食桶了？”
玉兰将桶放在猪食槽边：“娘，我没提多少。”
玉兰娘把菜篮子放在台阶上：“玉兰，你还是小心些好，等你顺顺利利生下来，我就不操心了。”
玉兰喂着猪：“娘，你不要操心，我生还得过些日子。”
玉兰娘拿过小木凳坐下摘菜：“这个宝才，眼看着你要生了，还不回来！”
玉兰：“快了，他来信说这几天就回来。”
玉兰娘：“唉，愁煞人了，这出一趟山，光走路就得走大半天。等宝才回来，你们早些出山，你住进医院里娘就放心了。”
玉兰给猪添着食：“嗯。”
33、村口 昏外
石路、周洁、丽娟提着行包走进村口。
石路停下来转过身，高兴地：“二位高才生，咱们分手了。”
丽娟：“路子哥，不能说分手，抽空我们看你去的。”
石路看着周洁和丽娟：“好，欢迎啊，再见。”他看了一眼周洁转身而去。
周洁和丽娟：“再见。”二人提着包转身走去，周洁又回头看了看石路。
石路走几步也回头看着周洁，他挥了挥手：“再见。”
周洁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石路，举起手：“再见。”她和丽娟高兴地走去。
34、慧芬家院 昏外
慧芬在院子里往铁丝上凉着衣服，无意间看见石路走进院里，她快速地凉好衣服，走出院门。
35、石路家院 昏外
石路提着包走进院，发现屋门锁着，石路放下提包，走到窗前从窗户往里看。
慧芬匆匆进院，她有些激动：“路子……”
石路回头看着慧芬高兴地：“慧芬。”
慧芬：“你回来了？”
石路：“嗯。”
慧芬高兴地：“我看着就像是你……”
石路笑了笑：“我爷爷放羊还没回来？”
慧芬：“还没呢，先到我家去吧。”
石路高兴地：“好！”二人高兴的走出院门。
36、石路家 夜内
后锅里冒着热气。炕上地下满屋子人，保命爷爷坐在炕头上，柱子娘拉着浩浩也坐在炕头上，俩个老太太也坐在后炕东拉西扯的聊着天，周洁和丽娟坐在炕沿边，仁良坐在锅台边，其他人有蹲着的也有靠在平柜上的，慧芬像家人一样在炒菜做饭，石路在给众人散烟发糖。
石路拿糖递给周洁和丽娟。
周洁明亮的眼睛和石路对视在一起，她看着石路笑了。
俩个老者走进来。
老者甲：“路子，回来了？”
石路热情地：“噢，大爷，回来了。”
老者乙：“哟，丽娟也回来了？丽娟也热情地：“嗯，回来了。”
老者甲看着周洁：“路子，你这是领上媳妇回来的？”
周洁和丽娟对视了一眼，俩人“噗嗤”笑了起来。
石路也笑了，他看了一眼周洁：“大爷，人家是丽娟的同学。”
老者乙拍了一下老者甲：“哎，看你这瞎眉咯抽眼的，不看清就乱说。”
老者甲：“啊呀，路子，你这没领个媳妇回来，你爷爷可是着急的不行了呀。”
众人哈哈地笑了，保命爷爷抽着烟也笑了，他笑着咳嗽了几声。
石路笑着看了看爷爷：“等着吧，我一定娶个让爷爷满意的媳妇回来。”
周洁和丽娟等众人哈哈地笑着。
慧芬笑着看了一眼石路。
这时村长推门进来：“啊呀，好热闹呀，路子，你回来了？”
石路高兴地：“叔，我回来了。”
村长：“哎哟，娟子，你们也过来了？”
丽娟：“嗯。过来看看石路哥哥。”
村长：“路子，又快两年没见了吧？”
石路给村长递着烟：“是啊，快两年了。”
村长接着烟：“这次回来休假几天？”
石路：“叔，不是休假，这次是我转业了。”
村长惊讶：“转业了？”
慧芬、仁良、周洁、丽娟等众人也惊讶地看着石路。
石路：“我们部队整编，我的战友差不多都解甲归田了。”
柱子娘：解甲归田……是啥意思？”
石路：“婶，解甲归田就是不穿军装回地方了。我转业回咱县里，已经报了到，就等待分配了。叔，咱村的路还没修好啊？”
村长：“路子，咱这路停下了，主要还是缺钱。”说完他点烟抽着。
石路：“叔，我领转业费了，咱修路也能顶一些用。”
村长有些激动，看了看石路：“路子，这你也回来了，我想是这样，咱请县剧团来唱上几天戏，给村里的老少爷们鼓鼓劲，咱们再多动员动员，看能不能再集一点。你看咋样？”
石路：“叔，这很好，唱戏对咱修路有用，咱就唱，唱三天不行就唱五天。”
慧芬边做着手里的活边看着石路说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周洁看着石路，眼神里露着信任、敬佩和一丝爱慕。
37、玉兰家院 日外
玉兰挺着肚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望着院子外发呆。
玉兰娘：“玉兰，听说石路回来了，回来又要修路。”
玉兰从深思中缓过神来。
38、玉兰家 日内
玉兰挺着肚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玉兰娘坐在炕上，用针线做着婴儿的棉袄。
玉兰娘：“玉兰，以前你和石路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再想那些烦心的事了，等宝才回来，把你送到医院，生下个小宝宝，你日子就舒心了。”
玉兰站起来：“娘，我想出去走走。”
玉兰娘从老花镜的上边看着玉兰：“去哪？”
玉兰不耐烦地：“随便走走。”
玉兰娘不高兴地自语：“哼，我还不知道你那点鬼心事！”
玉兰给娘撒娇：“娘，我心烦。”
玉兰娘收拾着手上的针线活：“哼，心烦心烦，我看你没个不烦的时候，走，我陪着你转转，小心点儿。”她下炕搀着玉兰走出门。
39、街道 日外
玉兰娘陪着玉兰慢慢走来。
玉兰娘：“玉兰，走远了，咱回去哇。”
玉兰似乎没听见，继续前走。
石路和仁良从拐弯处拐了过来，正好碰上玉兰。
玉兰被惊呆了。
石路也呆住。
玉兰不自然的脸。
玉兰娘不满的脸。
仁良内疚复杂的脸。
石路缓过神来：“玉兰，你，你快要生了吧？”
玉兰瞪着石路没说出话，眼泪流了下来。
石路：“玉兰……”
玉兰娘过来：“石路，你还想气死玉兰是不是！”
玉兰转身抹着眼泪走去。玉兰娘追玉兰：“哎，玉兰，慢点、慢点。”
石路不安地：“玉兰……”他呆呆地看着玉兰母女走去。
仁良内疚地看着远去的玉兰母女和站在自己前面的石路。
40、石路家 日内
石路在炕桌上用平板电脑写东西，慧芬端着一大碗海红果酱进来：“路子，中午我娘给你做吃莜面，你不用做饭了。”
石路高兴地：“好，谢谢婶婶了。”
慧芬边说边将海红果酱端在石路面前：“谢啥呀，你天天吃她做的饭，老人家才高兴呢。给，这是海红果子酱子，你尝尝好吃吗。”
石路用小吃勺挖了一勺，放在嘴里吃着，笑了“好吃。”
慧芬看着石路，眼神里露出一丝爱意，她羞涩地将碗放在炕桌上看着石路：“你忙吧，我过去。”转身走去。
石路嘴里嚼着海红果酱，笑看着慧芬走去。
41、山梁上 日外
石路和村长察看地形，仁良和丽娟拉着皮尺、丈量地，周洁在旁边做着记录。
仁良：“这一段，如果走直线，就要占用两三户的耕地，不过这样就会省一笔钱。”
石路：“占耕地是大事儿，咱们还是绕道吧，别占人家的耕地。”
周洁高兴地看着石路，神情专注地听着石路说话。
这时，十几个老者向石路等人走来。
石路等人不解地看着这群老人。
众老者边说边走在石路面前跪下：“路子，求求你了……”
石路：“哎，大叔、大爷们，这是咋了？快起来、快起来……”扶老者们起来。
李倔头：“路子，求求你，千万不能破了咱村的风水呀！”
老者甲：“路子，两年前，柱子的死，就是因为修路破了风水！”
村长：“哎呀，你们这是哪跟哪啊？快起来……快起来！修路是给咱村造福，咋就破风水了？啊……快起来……”
老者乙跪在地上喘着气：“干咳”不停。
石路、仁良、周洁、丽娟着急地扶老人们起身：“大爷，大叔，快起来……”
老者乙咳嗽着喘不过气来，瘫坐在地上。
老倔头看见急忙过来：“老铁哥，老铁哥……”
众老者也围过来：“老铁哥……老铁哥。”
石路跑过来扶着老人：“铁爷爷、铁爷爷……”
老者乙喘着气：“风水……风水不能破呀……”
石路：“铁爷爷，来，我背您回去吧。”众人帮石路背起铁爷爷。
石路背着铁爷爷向山坡下走去，众老者跟在后面。
周洁着急地看着石路，她和丽娟跟在石路身后。
村长和仁良也跟在人群后面。
42、慧芬屋 夜内
一轮明月照耀着慧芬家院。
月光映着窗花，炕桌上摆着几双鞋垫，红底黄花绿叶的鞋垫上绣着“路子”“一路平安”的字样。鞋垫上“路”字的“路”醒目。（特写）
慧芬用针线绣着鞋垫，边绣边想着心事，她绣完最后几针，用嘴咬断了线根，她拿起绣好的另一只鞋垫，将两只鞋垫放在一起，比了比大小。
慧芬看着鞋垫慢慢抬起头，望着两只凤凰鸟的窗花会心地笑了。
43、石路家 夜内
石路蹲在地上收拾着一只野兔子，他将小刀放在一边，用手扒着野兔皮：“爷爷，咱家的大黄，比这野兔子跑的还快呀？”
保命爷爷坐在炕头上抽烟：“嗯，大黄看见兔子，耳朵一竖，“嗖”的一下就去了，转眼叼着兔子就回来了。”
石路继续扒着兔子皮：“这只兔子挺大的。”
保命爷爷：“噢。一会儿，你收拾好，给你婶送过去，明早上她就煮了。”
石路边收拾边答应着：“好的。”
44、慧芬家院 夜外
柱子娘屋已熄灯入睡，慧芬屋灯还亮着，石路用绳拎着收拾好的兔子走进院。
石路看着亮灯的慧芬屋，他想了想走向亮着灯的慧芬屋。
45、慧芬屋 夜内
慧芬坐在炕桌边用针线做着鞋垫，她边做边想着心事，慧芬嘴角露出笑意。
忽然，她被“咚、咚”的敲门声惊醒。她有些紧张：“谁？”
门外石路的声音：“慧芬，我，睡下了没？”
慧芬紧张地：“没，不、不……睡了，我睡下了。”她紧张地收拾着摆在炕桌上的鞋垫，她撩起褥子将鞋垫放在褥子下面。
46、慧芬家院 夜外
石路站在慧芬屋门外轻声地：“慧芬，那，那你睡吧，明早在说，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向院外走去。
47、慧芬屋 夜内
慧芬着急地下炕走到门口欲开门，又停下来，她转身靠在了门上呆呆地思索着什么。
48、玉兰家 日内
玉兰捂着肚子，忍着疼痛慢慢走动。
玉兰娘：“玉兰，咱早点走吧，等宝才是等不上了。”
玉兰：“娘，他说好了这两天回来的。”玉兰捂着肚子：“哎呀，娘，要不和村长说说咱走，啊呀……”疼的直叫。
玉兰娘：“噢，那，你先忍着点，我赶快去叫人。你忍着，啊。”玉兰娘跌跌撞撞的跑去。
49、村委会院 日外
石路、村长、仁良、周洁、丽娟说着话走进院。
村长：“那一段如果不走耕地，就得走李倔头家的坟。”
仁良：“李倔头倔的像头驴，修路走他家的坟，他还不和咱们拼命。”
石路：“那也得想办法，咱不能走人家的耕地呀。”
周洁爱慕地看着石路。
这时玉兰娘气喘嘘嘘地跑进来：“村长、村长，噢，你们都在了，哎呀，玉兰要生了，宝才到现在也没回来，赶紧，赶紧着帮帮忙往医院送送玉兰吧。”
村长吃惊：“啊！”
石路：“叔，咱们停下，先送人去医院吧。”
村长：“好，那，良子赶快叫人。”
仁良答应着跑去找人。
石路：“走，咱们也赶快去。”众人出门。
50、玉兰家 日内
玉兰靠在炕沿边抱着肚子疼痛难忍。
石路、仁良、周洁、丽娟、玉兰娘进门，玉兰娘上炕收拾被褥。
石路着急地看着玉兰：“玉兰……”
仁良心疼地看着玉兰又看了看石路。
任良：“玉兰……我们送你去医院。”
玉兰抬头看见石路，说不出话，眼泪流下，她将头转向了一边。
玉兰娘和周洁、丽娟拿被褥出门，仁良也跟了出去忙活起来。
石路走到玉兰身边：“玉兰……还能坚持吧？”
玉兰颤抖地点头。
石路手扶着玉兰：“玉兰……”
玉兰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石路：“路子哥……”
石路扶着玉兰：“玉兰，别哭，你哭会有危险。”
玉兰哭着将头靠在了石路肩头。
周洁走进门看见了石路和玉兰的举动，复杂的表情，她不自然地转身出门。玉兰娘进门：“担架好了，快走。”
石路手扶住玉兰：“玉兰，走，抓紧时间。”
村长、仁良等众人进来将被褥子铺在担架上，村长：“好了，好了。”
石路和玉兰娘扶着玉兰走过来。
众人将玉兰扶到担架上，村长：“慢点，慢点。走……走吧。”
众人抬起担架走出门去。
51、山路上 日外
抬担架的人，急匆匆走着，步调一致的脚步。（特写）
村长气喘喘嘘嘘地：“不要颠，脚步放稳了。”
担架上的玉兰又一阵疼痛的喊叫。她满脸汗水。
丽娟拿毛巾给玉兰擦脸：“玉兰姐，忍着点儿。”
周洁看见石路满脸汗水，拿毛巾过来给石路：“路子哥，给，擦擦脸上的汗。”石路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又将毛巾还给周洁。
抬担架的人继续前行……
玉兰娘落在人群后，跌跌撞撞的走着。
52、山路上 日外
宝才满脸汗水，用绳子捆着一大包被褥、行李提着，另一只手提着许多营养品，宝才走在山路上……
53、山谷下 日外
担架上的玉兰疼痛难忍，满脸汗水，她咬着牙，又张大了嘴：“啊呀。”地叫着。
周洁和丽娟抓着玉兰的手。
玉兰手指甲深深掐着周洁的手（特写）。
周洁忍着疼痛：“啊呀，快点，快点，出血了。”
担架下面流血水的（特写）。
玉兰疼痛的仰起了头：“啊。”一声大叫。
婴儿的哭声随着玉兰的喊声落下发出，镜头从婴儿哭声摇向山顶和广袤深邃的天空……
54、山谷下 日外
宝才肩背手提着几个包，他边走边看，他忽然停下仔细的看着。
宝才：“啊，玉兰。”他猛的扔下包，疯狂跑去。
宝才边跑边哭喊着：“玉兰、玉兰……”
55、山谷下 日外
玉兰娘用小棉被包着婴儿，小婴儿睡着了，众人围着婴儿稀罕的围看着，忽听见宝才的嚎哭声，众人回头。
宝才哭着：“玉兰，玉兰。”他满脸汗水、冲进人群，宝胜哭的脸有些变形。（特写）
村长：“宝才，你当爹了，还哭啥？”
宝才看见玉兰激动的笑哭起来：“嘿嘿嘿，哈哈哈。”他含着眼泪扯开嗓子朝天喊：“我当爹了……”他又跳又蹦：“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众人见宝才如此激动，也随之激动的笑成一片……
玉兰仰望着天空也轻微地笑了，众人的笑声随着镜头仰拍白云蓝天。
56、村井台上 日外
慧芬用绳和水桶吃力地从井里往上吊着水。
石路、村长、周洁、丽娟四人说着话走来。
石路给周洁介绍：“这个隧道既能通往去县里的公路，也能通到黄河边，所以，将来水路、陆路都方便多了。”
周洁爱慕地看着石路，认真听着石路说话。石路回头看了一下周洁，二人相视笑了笑。
村长叹着气：“打通这条隧道，咱就有盼了。”
丽娟：“叔，咱这里以前为啥不修路呀？”
村长：“唉，没钱呀。以前，也有两次要修这条路，一核算花钱太多，一直没有修成。”
周洁：“叔，修路不靠政府，咱哪能有那么多的钱？”
村长：“政府也补助了一部分，大头还是村民凑的。再加上村民们义务劳动。这不，让仁良和宝才请县剧团去了，咱这也是想犒劳犒劳大伙儿。”
石路：“咱依靠村里众人的力量，学着古时候的愚公移山和当下河南林县红旗渠的精神，这路一定能修好！”
周洁和丽娟“对，我们也有信心，一定能修好！”
井台边，慧芬颤抖地提起着水桶走到驴车旁，她要往驴车上的大铁桶里倒水，忽然，她身体一摇晃，手里的水桶“咣当”掉在了地上。
石路等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
石路“啊”的一惊，急忙跑向慧芬。
村长、周洁、丽娟也紧跟着跑过去。
慧芬倒在一片水地上，水桶倒在一边，拉水车的毛驴站在一边，两眼盯着慧芬。
石路跑过来急忙扶起慧芬：“慧芬，慧芬……”
村长、周洁、丽娟跑过来：“慧芬，慧芬姐……”
石路抱起慧芬，急忙往回走，村长、周洁、丽娟紧跟在后面。
慧芬在石路的怀里，睁开眼睛看见石路，她挣扎着要下来：“路子，放我下来。”
石路慢慢放下慧芬：“慧芬，咱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吧。”
慧芬扶着石路的胳膊，感激地看着石路，她的眼神里闪着泪花：“我没事儿了。”
周洁看着石路和慧芬，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57、石路家 日内
炕桌上放着打开的手提电脑，石路坐在炕上，用笔记本记录着电脑上的资料数字。
院外传来丽娟的喊声：“路子哥，路子哥……”
石路转头看着门外：“进来吧。”丽娟和周洁走了进来。
石路高兴地看着周洁：“二位高才生来了？”
周洁看着石路，眼神里释放着青春光彩。
石路看着周洁，眼睛里也是神采飞扬。
丽娟看看石路又看看周洁：“哎——，干什么？干什么？……这刚进门，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俩就勾上眼了？这太过分了吧？”
石路起身笑着给二人让座：“二位高才生，请坐、请坐。”
丽娟看着他俩：“哎，路子哥，我是不是电灯泡啊？我感觉我有点碍事，我走了。”丽娟说完要走，周洁着急地拉了一把丽娟：“哎，丽娟……”
丽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周洁也笑了，她拍了一下丽娟：“死丫头！”
石路看着周洁和丽娟也哈哈地笑了。
58、山梁上 日外
宝才牵着驴哼着山曲走在驴队的前面，仁良和剧团的演职员跟在驴队后面，驴队驮着县剧团的戏箱、道具等走在山梁上（几组镜头，以宝才哼的山曲长度为准）。
宝才悠闲地哼着山曲：
一朵朵红花山顶顶开，
风尘尘吹动树梢梢摆；
圪梁梁上瞭见村影影，
瞭见影影瞭不见哪人来……
宝才唱的歌声中闪现仁良和剧团演职员的一些不同的反应镜头。
59、慧芬家 夜外
石路、慧芬、浩浩、保命爷爷和柱子娘围坐在炕桌上吃着晚饭。
石路边吃边说着：“婶，今晚村里唱戏，一会儿咱们看戏去吧。”
慧芬回头看着石路：“村里要唱戏呀？”
石路：“嗯，村委会感谢村民们支持修路，给村里人红火红火。”
慧芬用筷子给石路挟菜，石路看了看慧芬：“我吃好了，你快吃。”
慧芬又给保命爷爷、婆婆和浩浩挟菜：“浩浩，快吃，吃完咱们看戏去。
小浩浩高兴地喊叫：“噢，看戏去喽，看戏去喽……”
石路吃完了饭，他放下碗筷：“婶，你们吃，我去喂羊了。”石路起身下炕。
慧芬把石路的鞋给他拿在脚下，石路看了慧芬一眼，他低头穿好鞋走出门去。
慧芬看着石路的背影：“娘，我也早点去把猪喂了吧。”说完从地上端起猪食锅出门。
保命爷爷也吃完饭，他往后退了退，坐到炕头点着烟。
柱子娘给门外的慧芬说：“芬，把牲口也喂了啊。”
慧芬在院子里的声音：“噢，知道了。”
保命爷爷抽了口烟：“他婶，我想和你说个事。”
柱子娘也吃完饭，准备收拾碗筷，她看着保命爷爷：“什么事，你说。”
保命爷爷：“你看，路子是咱看着长大的，他从部队上也回来了，年龄也不小了，早该成个家了，我看见路子和慧芬俩个人相处的不赖，慧芬这娃娃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柱子娘：“他爷爷，这个话我也早想和你说了，你和我想的一样，路子和慧芬要是愿意，咱就成全他们吧。”
浩浩还没吃完饭：“奶奶，叔叔和我娘咋了？”
柱子娘笑着：“小孩子，大人的事别问。”保命爷爷抽着烟笑着。
60、村剧场 夜外
一块红色的手绢，飞快地旋转着。
舞台上正在演出二人台曲目《走西口》片断，女演员手绢玩的到位很好看，台下的观众热烈地鼓掌欢迎。
台下剧场里，石路抱着浩浩，他右边是保命爷爷、慧芬和柱子娘。
慧芬看了看怀抱着浩浩看戏的石路，她心慰地笑了，她也随大家高兴而鼓掌喊好。
石路高兴地鼓掌，保命爷爷和柱子娘乐呵呵地看着台上。
仁良从戏场一侧走来，发现了前面的玉兰娘，他左右看了看走上前：“婶，您来看戏了？宝才玉兰没来？”
玉兰娘：“噢，宝才和玉兰在家。”
仁良：“婶，玉兰快满月了吧？”
玉兰娘看了一眼仁良又转脸看着戏台上：“噢，快了。”
周洁和丽娟在石路的左前侧，丽娟乐呵呵地看着台上，周洁回头看着石路。
石路发现了周洁，他向周洁微微招了招手。
周洁眼神里露着绵绵情意，也向石路挥了挥手。
台上，女演员双手欢快地玩着手绢。
台下，剧场的观众热烈地鼓掌，慧芬也高兴地鼓掌，她回头看了看，忽然，她发现石路离开了剧场，浩浩已经在保命爷爷怀里睡着了。
镜头抓拍石路坐的空位子。
慧芬左右寻觅着。
61、村口 夜外
石路和周洁慢步在村口街道。
石路高兴地看了看周洁：“你和丽娟学的专业很好，大有前途。”
周洁神情愉悦地：“将来的农村农业发展前景广阔，只要扑下身子真干肯定有前途。”
石路抬转头看了看周洁笑着：“有远见，不愧是大学生！”
周洁笑着看了看石路：“你别夸我，我想听听你的事。”
石路看着周洁：“听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周洁笑着：“你的什么事我都想听听。”
石路逗乐：“哎哟，你查户口调查我啊？”
周洁“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她笑着拍打了一下石路。
石路看着周洁笑了，手抓着周洁的胳膊。
周洁转头看着石路，情不自禁地双手搂在石路的腰上，将头靠在了石路的肩头，二人笑着走去。
62、洞口工地 日外
“嘭、嘭、嘭”，工地的放炮声连成一片，炸起尘土飞扬，镜头由尘海翻滚摇向山坡后，施工的人们躲在这里。
周洁和丽娟双手捂着耳朵，闭眼弓腰，藏在石路的身后，宝才看见周洁和丽娟的样子笑了，他转过来靠近周洁和丽娟的耳朵边高喊：“嘭嘭嘭。”
周洁和丽娟被吓的啊呀一声，上前抱住了石路，众人哈哈地笑了起来，石路也哈哈笑着，周洁假装埋怨石路：“你笑呀？”
石路笑着：“我笑你俩是我们的跟屁虫。”
周洁和丽娟捶打着石路的后背：“你才跟屁虫了……”众人哈哈地笑着。
63、石路家 夜内
保命爷爷坐在炕头上抽烟，石路卷着袖子在案板上揉面。
保命爷爷：“路子，这两天工地上咋吃的饭？爷爷在山上放羊，饭也给你做不了”
石路边揉面边说：“爷爷，我又吃百家饭了，村长给我派了饭，每家轮换着给我送饭。”
慧芬一手端着玉米高粱混合面做成的净平子，上面放着冒热气的莜面篓篓和莜面鱼鱼，一手用碗端着莜面卤进来：“保爷爷，刚出锅的莜面，快趁热吃吧。”
石路转过头：“莜面？”他看了看莜面，又看着慧芬。
慧芬看着石路笑了：“你爱吃的莜面，快吃。”
保命爷爷：“慧芬，坐下一起吃吧。”
慧芬边说边从衣服兜里掏出纸包：“保爷爷，我过去吃。”
石路看着慧芬。慧芬将纸包放在炕桌上：“路子，工地花销大，这两万块还是两年前，你和村长拿过来的，给你拿上用。”
石路愣怔了一下，这，这咋行呀？”
慧芬笑着看了看石路：“有啥不行的，这钱原来就是你的，再说我也没有个用项，你就拿上用吧。”
石路认真地：“不行不行。”
慧芬笑着：“啊呀，就算我借给你们的行吧？快吃饭，我先回去了。”
说完走出门去。石路呆呆地看着慧芬走出院门。
保命爷爷抽着烟：“路子，拿上吧，工地上急需用钱，慧芬也不是外人。”
石路没吭声，拿过面擀子来准备擀面。
保命爷爷：“路子，咱家该有个做饭的人了。爷爷看出来了，慧芬心里头有你，慧芬这娃是个过日子的人，你也该成个家了，你婶和我说过，你要是愿意，我们就成全你们。”
石路擀着面：“爷爷，我还没想过这些，等路修好了在说吧。”
保命爷爷：“修路和这有啥挂连？修路就不成家了？”
石路擀着面：“爷爷，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64、村口 日外
石路、村长来到村口，正好遇上李倔头提着饭罐走来。
石路走上前：“叔，我们正要找您去了。”
李倔头：“噢，路子，我正给你送饭去，今天轮到我家给你做饭了，猪肉烩菜。”
石路：“好，谢谢叔。叔，正好，我和村长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李倔头：“啥事？”
石路：“叔，咱们修路遇到困难了。”
李倔头：“什么困难？”
村长：“咱们修路的路线绕不开了，绕别的地方都是耕地，我们看了看，只好走你家的坟地……”
李倔头瞪大了眼：“啥？”
石路：“叔，我们会给您足够的补偿。”
村长：“另外，再批给你一块地，你想要的那都行，你选一块合适的地方做坟地。”
李倔头：“这不行！祖上的坟地不能乱动。谁要敢动我家的坟，我死给他看！”
说完“咣”的一声把饭罐扔在地上，气狠狠地调头走了……
65、村委会院门口 日外
石路和村长说着话走进院。
村长：“走李倔头家坟地，是个难缠的事……”二人边说边进了办公室。
丽娟气喘吁吁地跑来：“路子哥，路子哥……”
石路和村长从办公室出来，丽娟喘着气：“叔，路子哥，快，宝才和李倔头的儿子为修路平坟的事儿打起来了。”
石路和村长吃惊：“啊？在哪？”
丽娟：“在村口。”
石路：“快走。”仨人匆匆跑去。
66、村口 日外
宝才和虎子厮扯在一起，仁良和周洁夹在中间拉架，拉扯不开。
围着许多人也在拉架，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
石路、村长、丽娟急匆匆跑来。
石路边喊边过来：“放开，都放开。”
村长也喊着：“宝才放开。”
宝才刚有放手的意思，虎子又来劲了，虎子抽出手打宝才，宝才用脚蹬踹虎子，虎子转身从别人手里夺下铁锹，举起来打，石路冲过去抱虎子，铁锹一下落在了石路的头上。
石路头部流血晕倒在了地上。
周洁看到铁锹打在石路头上：“一声的尖叫，她被吓呆了。”
仁良、宝才、村长等众人扑向石路：“路子哥，路子……”
虎子吓傻了，宝才愤怒地上前夺虎子手里的铁锹，宝才和虎子使劲地扭着。
李倔头一看要出事了，他用头朝宝才撞去：“啊呀，我不活了——。”
宝才和虎子撕扭着闪开，李倔头扑了空，一头栽倒在碎石头堆上。
脸上划出血。虎子放开铁锹冲过来：“爹……”
李倔头老婆：“啊呀，老头子……”
虎子更发怒了，又要扑向宝才，有人从后面抱住了虎子。
李倔头的老婆抱住虎子的腿。
虎子：“娘，你放开我。
不打他不行，他要刨咱家的祖坟！”
李倔头睁开眼：“谁动咱家的祖坟了？他敢，有我呢，还用的着你管这事儿！”
李倔头的老婆抱着虎子：“听你爹的，这事儿不用你管！”
虎子两眼冒火，挣扎着要扑向宝才，几个人拼命地抱着虎子。
“啪”一只手打在了虎子的脸上，虎子瞪圆了眼睛。
村长威严地怒喊：“有完没完，都让你打出人命了，你还要打！”
（第二部分结束）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张令水，山东平阴人。一九七六年入伍，从事宣传文化工作，曲艺创作表演、后涉足影坛，创作拍摄电影、电视剧、国家领导人专题片、佛教及文化名人专题艺术片多部。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及电影频道播出并国内外发行。部分作品获《五一工程奖》《飞天奖》《金鹰奖》。被中国电影家协会和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吸收为会员，被部队评为《十佳百优军休干部》。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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