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缘
文/秋之韵
1955年11月,香港已是枫叶飘零的晚秋。张爱玲乘坐"克利夫兰总統号“邮轮,只身前往美国。码头上飘着灰濛濛的晨雾,没有亲人的饯行,没有朋友的欢送,张爱玲形单影只,心头湧起前所未有的孤独。看着渐行渐远的香港百感交集,前路漫漫,不可予知。这次远行开启了张爱玲孤独的人生之旅。这一年她35岁。
张爱玲漂泊的小舟停靠在纽约。这块陌生的土地是她后半生的倚靠吗,举目无亲的张爱玲去找胡适寻求答案。
胡适住在纽约东城81街破旧狭窄的公寓里,阴暗潮湿。胡适先生携夫人江冬秀站在门前迎接张爱玲。
他们穿过茫茫人海,虽然从未谋面,但两人都是华人文艺圈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彼此相互垂青,相见恨晚。胡适已经不是当年叱咤文坛的胡适了,曾经做过驻美大使的胡适与罗斯福总統是同班同学,早已融入美国的主流社会,无奈人生变数无常,如今却靠写稿卖文度日显得有些落魄。
对于这次相见,张爱玲这样描述:
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没有别的话说,唯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此时的胡适和张爱玲已退去昔日的辉煌,露出人生苍凉的底色。看到胡适今天的落魄,张爱玲仿佛看见自已的后半生。
胡适一生从不吝惜金钱,帮助过许多人,晚年没有积畜。经济上他帮不到张爱玲而感到不安。
第二天是感恩节,胡适邀请张爱玲去中国城吃饺子,得知张爱玲已有约会只好作罢。
胡适受邀去了张爱玲的住处,那是救济署设的难民收容所,黑黢黢的房间脏乱不堪。面对这种窘境两人相视一笑,相见如故。张爱玲的处境远不及胡适,异国它乡,彼此惺惺相惜。
1958年4月,胡适去了台湾担任中央研究院的院长。而张爱玲留在美国,仅有三次会面,以后再无交集。1995年这颗文坛巨星悄然陨落,高洁孤独的灵魂在异国安息,红颜多薄命!
从古至今那些有风骨的文人几乎难逃穷困潦倒的命运,杜甫曾大声疾呼茅屋为秋风所破的悲歌。
七十多年过去了,两位民国大师已消失在岁月的深处,这段历史并不遥远,值得后人永远铭记。
2024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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