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向您说声“对不起”
文/张光山
我院里有一位年龄最小的叔伯姑,小名叫春女,大名彩菊。她个头不高,黑黢黢的圆脸,性格却朴实,善良,待人真诚热情,嫁到本村刘家。别看都是一个村的,那时候经常彼此见了面,却很有亲情味儿。
我早就知道,年轻那时候,彩菊姑和姑父承包了棉花地,大概好几十亩。他俩起早贪黑干活儿,据说中午都不回家常常地里吃饭。她拼命挣钱过日子,没别的想法,就是一心为了把俩念书的儿子供出去,有个好前程。最后,俩儿子也很长志气,都通过读书成才。俩儿子成家后,她又不辞辛苦地照管几个孙辈,为孩子付出了很多。这事儿,在村里一直传为佳话。
我们院里这一枝的堂叔伯兄弟,一共十个人。作为叔伯姑,彩菊姑对待我们每个侄儿,都像亲孩子一般。每年正月初一,我们都去她家拜年,她早早站在大门口,热情接待我们。我们进了屋,彩菊姑总是忙来忙去,沏茶倒水,瓜子糖果,准备了一桌子。我们感觉不好意思,就坐下来,和她亲热地聊聊天,说说话,喝喝水,停留一阵子,然后再去别人家拜年。这在别人家,一般不会这样的。
可是那一年,我们去彩菊姑家拜年,我却被她“遗弃”了。我们进了屋,大家坐下来,她对其他侄儿都很热情,只有对我有些冷漠。我远远坐在一旁,感到十分尴尬,浑身不自在。我可以感觉出来,我一定做了对不住彩菊姑的事情了。
忽然记起头年秋天,我在学校接到一个电话,是彩菊姑打来的。她盛情邀请我去参加表弟的结婚喜宴,我也爽快的答应了。可是正赶上学校里有事儿,脱不开身,我就给母亲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够和弟弟一起去参加,顺便代替我随个礼。母亲含糊地答应下来,事后我也就没再过问。
果不其然,过年以后,有一次当我回到家,和母亲聊起这事儿来,她却说那天没有去成,也没有替我随上礼。我一拍大腿说,这么重要的事儿耽误了,怪不得拜年的时候见了彩菊姑,彼此有那么大的误会和尴尬呢!可是事已至此,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即便是想“腚后作揖”,也没有什么机会!
后来和彩菊姑见了面,虽然彼此没有提起这事儿,可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疙瘩,卡在喉咙,感觉难受。好在她很大度,见了面和我说话,逐渐热情如初了。然而她越这样,我的脸越红,心里越难受。唉,我怎么来弥补我造成的过失呢!
真的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见了彩菊姑的面,说一声:“姑,那年侄儿做事儿草率,真的对不起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