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谷子  金谷子

一一电视剧《青谷子》方格老师品格赏析

文/孟昭峰

      她是侍候谷子的人，使青谷子成长为金谷子。她本身也是一棵青谷子，一边泽润四方，一边充实自我，同时变身金谷子。

一一题记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青谷子》，以1977年恢复高考为背景，再现了知青老师方格跟一群农村孩子，教、学融洽，相依为命，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动人故事。方格老师与焦大楼、乌日娜等瓦房学校八年级学生们，一起走过青涩年华，一起成长，一起拼搏，历经风雨，终见彩虹，青谷子变成了金谷子。剧情婉转细腻，高潮迭起，亮点纷呈，一环紧扣一环，使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涌进剧中，久久难以平静。我觉得，这是青年演员孙耀琦所演的众多剧目中，最突出、感人的作品，正是她对剧情的深刻理解，成就了方格难能可贵的品格。

      真诚。別的知青都返城了，只有方格还留在知青点，孤单，酸楚，无奈，洒在苍白的脸上。是瓦房人的邀请让她有了慰藉和向往，从此，她的真诚，付诸在跌跌撞撞的无悔中。顽皮、刁钻的焦大楼一心要到城里读书，先水桶戏弄无效，又给方格出了道《智斗》三人对唱难题，方格真诚以对，音如天籁，令其呆滞。三胖子恶作剧，焦大楼被椅子碰头有气，便砸他家玻璃，三胖子的虎爹追打大楼，方格全力以赴解围:"玻璃我赔，我的学生我教育，不用你管。"后来，方格把自己屋里的玻璃取下，赔给人家。当焦大楼问:"会不会挤兑俺们？" 方格道: "只要你们不挤对我就好了。"大楼为老师的真诚所动，也萌发了好好学习的念头。后来，当出现选班长闹腾、被诬割麦子、学生偷瓜等突发情况时，方格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为的是不影响他们的情绪和学习。遭乌日娜哥哥二牤子多次欺辱，又被带到县公安局问讯，为了好学生乌日娜不致消沉，她都忍辱负重，选择不究，甚至违心承认在谈对象，这就从灵魂深处感化了二牤子，使其逐步变好。一个鸡蛋在学生、老师之间来回转，体现了师生真诚的互助与情谊。三胖子高考初考失分，方格不弃不离，急匆匆赶往县里查清原委，来回大半天，饭都没吃。乌日娜高考喜讯来迟，全县第一金榜题名之前，已心灰意冷，失落遥远的他乡。方格风尘仆仆，千里寻觅踪影。这串串的真诚呐，如珍珠那般，像金子一样。

      善良。焦大楼、乌日娜两次上课传纸条，一次是管管二牤子、別老是骚扰方老师，乌日娜生疑，问他是否喜欢方老师; 一次是课外学习时出于意外，焦大楼在乌日娜的屋里睡着了，一夜没回家。乌日娜传纸条，英文写的，担心怀上小孩。这些，方格都机智地妥为处理。尤其第一次时，方格一本正经地念纸条:建议尽快选个新班长！还表扬了乌日娜，避免了难为情，老师的良善令乌日娜和焦大楼既吃惊又感动。在遭人欺辱、排挤，心里很是痛苦的时候，方格去农场看望正在劳动改造的父亲，泪如雨下:"爸，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没什么坏心眼，也没有想过会害过谁，我去了瓦房学校，一心想当个好老师，很努力去教我这帮学生。可不知为什么，麻烦总是缠着我，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父亲循循善诱，使她明白了许多。正像她的父亲所言，好人，善良的人，即便不能一生平安，也会一生心安。父亲的话，让她直面挫折，固化了善的心灵。所以，她以帮助乌日娜家铲地除草作为班里的劳动课，并开开心心举办篝火晚会，当大家载歌载舞、抒怀人生告一段落，方格平静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从明天起，我就不是大家的老师了……" 同学们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情景，割舍不下心地善良、关心他人胜过关心自己的好老师。看过这一幕，电视机前的我，真的隐隐作痛。方格找到了自己的亲弟弟三驴子(大名张天生)，可弟弟不知道亲姐姐就是方格。当他知道把他养大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十分激动，想出走躲躲认亲，并向方格道别。方格忍痛割爱，不再提认亲的事，劝道:"你不用离开了，我明天就去告诉你父母。"这些，都对刻画方格的善良品格，起到了自然的烘托与升华作用。

      聪慧。方格知识丰富，聪明伶俐，教学贴近实际，寓教于新，寓教于乐，效果明显。对于《满江红 和郭沫若同志》这首词，三胖子理解有误，说满江红是个人名，和郭在一起。方格则深入浅出地讲出真意，说满江红是词牌，"和"是多音、多义字，去声，就是别人作了诗词，作者以同样的形式唱和。一下子说透了，简单明了，好听好记。再如《悯农》中"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三胖子说是粮食很辛苦，方格心平气和地纠正，粮食不辛苦，是种粮食的人辛苦。那首《有的人》就更耐人寻味了，当讲到''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大楼禁不住提问:"这人到底死了还是活着？" 又涉及鲁迅的大名，引趣不断。方格层层解释，逐一修正，使大家真正懂得了这首诗的含义，教会了大家该如何做人，如何理事，如何有为。一次上作文课，写《我的……》，涵盖很广，可以自由发挥。三胖子硬抄乌日娜所写，闹出了笑话。方格直指这是雷同卷，会连累他人的，写作文可以借鉴別人的长处，但不能照抄照搬，机械模仿。一针见血，避免了类似的犯忌。班里课前唱歌，多是《东方红》，同学们提出换支别的歌，班长小辣椒向方格表达委屈和不快。方格见机行事，让同学们谈谈唱《东方红》感受。三胖子、小辣椒回答得不成样子，惹人大笑，而乌日娜却感受得那么专注、深邃、昂扬，发自内心地表达了对伟人、对党的挚爱之情。课堂掌声雷动，方格趁火打铁，当天的作文课就写《当我唱起东方红的时候》。恰好，黑龙江省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语文考试作文就是这个题目。方格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及诚心、耐心，治学有方，无论是高考初考、复考，名不见经卷的瓦房学校，成绩胜过县城的重点中学，实在不得了。

      坚韧。纤弱的身躯支撑她，顶住重重无中生有的举报、明目张胆的协迫、各种各样困境的压力，一路前行。不顾身心交瘁，上好每一堂课，晚上还要批改作业，笔耕不辍，竟累倒在课堂上，是上《有的人》那堂课。她多像诗中的野草，奉献着自己，春风吹拂的是青春的闪亮。连续被人陷害，不能教学而去参加生产队劳动，甚至连看草原的活都被剥夺，一个女孩子要干男人都觉吃力的重体力活。她无怨无悔，自己铲土装土，艰难地提起两个沉重的筐，蹒跚登高，摇晃地走着。人家都是两口子伙着干，她却只能独自完成包干的任务。思念她的同学们一见这些，十分难过，抢着帮她。她却说"你们这是干嘛，別耽误了学习" ，坚韧写在脸上，是那么的夺目。为抢回乌日娜家的那头猪，她与学生一起勇斗窃贼，被刺伤住院。病床上还在坚持上写作辅导课，如何写景、写人、写美丽，以致在全县"爱我家乡"征文比赛中，瓦房学校八年级有两人分别夺得二等奖和三等奖。为宣传二牤子舍己救人的事迹，她在稿件遭人抵毁无法发表的情况下，坚持不懈，赶写情况反映，逐个找社员签名。去高考的路上，为保护学生，腿被失控的马车砸伤。她至死都不愿放弃高考，在病床上坚持答卷，正骨的巨痛没有抵挡住她奋笔疾书的手，连身边的护士都敬佩不已。她为人宽厚，知道忍让，同事刘全能，小辣椒的舅舅、母亲、舅妈，刘全能的表弟三驴子，一次又一次无端折磨她，她都淡然处之，坚韧以对，不予记恨，慢慢地感化了他们。

      方格的品格，熠熠生辉。正是如此，深深打动了她的学生，打动了任何不抱成见的瓦房人。为了方格不被欺负，焦大楼宁肯动武斗狠。水利工地上，看望老师的同学们送来自个不舍得吃，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油饼、玉米，方格的眼睛湿了，倍感温馨。她被逼投河，大楼挥泪去救，她的脚趾在水中被尖石扎得汩汩流血，乡亲们都在心痛。曾经处处跟方格过不去的三驴子，慢慢有了质的转变，小辣椒的母亲、舅妈找方格叫骂闹事，三驴子勇敢冲上去保护，吼道:"谁敢欺负方老师，我决不饶她！" 这正是她的品格力量所在。方格考上了大学，值得宽慰，好人终有好报。电视剧的明快处理实在是高，与原著的暗留伏笔不同，人们盼得就是她的锦绣前程。

      赏析临近尾声，我想用剧中的两首插曲作为寄托，送给方格老师，送给那些曾经的青谷子，送给那些牵挂方格、牵挂青谷子的人们。

《青谷子青青》

      青谷子青青，青谷子无花，青谷子盛在野外默默长大。青谷子青涩，青谷子无华，青谷子就像童年天真无暇。

      风也不怕，雨也不怕，顶风冒雨秀穗芽。低头无语，追求金黄，沉甸甸养活千万家。

《就让时光倒流吧》

      过去的时光早已泛黄，不变的是你最初的模样。当年的风雨早已沉寂，岁月无法让记忆淡忘。

      眼前的风景色彩缤纷，却总是回头把你张望。足下的前程尽管未知，也要带着思念走向远方。

      就让时光倒流吧，我要拉着你的手不放。就让时光倒流吧，我要和你重走一场！

      作者简介: 孟昭峰，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会员，《当代文学家》杂志编辑、《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签约作家、《山东金融文学》特约作者。分别获得第一、第二届齐鲁晚报青未了散文奖三等奖、优秀奖，第六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银奖及当代文学家杂志社最具影响力作家(诗人)奖。出版散文、诗歌4卷。心语，以文会友，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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