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诈骗系列篇7、《听课》
（作家故事）发表于广东
2023-01-19 06:20
古月和老婆丽云到农贸市场买菜。在进大门口碰到一个发小广告的青年:“叔叔阿姨，我们是百搭花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的。公司在搞活动。免费发大米……”古月想根本不可能！肯定有陷阱！“你要免费发，为什么不搬到农贸市场门口来，有多少发多少啊！”就推了老伴一下，意思是叫她走，不要相信。
广告青年看出了两个老人的犹豫和拒绝，就说“我们是正规公司，主要是给大家品尝一下新产品的口感。”并且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以证实自己不是别有用心之人。“你告诉我电话号码。我下午亲自给你送一袋去。”
古月这个人本来就反对占小便宜，对街边路上发洗洁精、洗发液和刷码发T恤衬衣的，伸手就可以拿到，他从来不要。因为他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哪天真的掉馅饼！地上必然有陷阱”的说法。
老伴丽云禁不住广告青年的“诚恳”和“免费送”的诱惑，就把电话号码留给了他。古月当时怎么劝都劝不住。广告青年一再表示“叔叔、阿姨，你们放心，下午我一定把大米送到你家里。”他们半信半疑地走了。
下午3:30。电话真的打来。叫古月他们到小区门口拿大米。精美的真空包装。标注是“500克优质大米”。
小青年反复告诉丽云。“明天早上8点，如果有空，欢迎两位老人来公司看一下。我们现场所有商品全部打五折，并且免费供应早餐”。
看着小青年十分真诚的态度。丽云心想“明天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也就言不由衷的随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广告青年7.30就打来了电话。一再催促，嘱咐两个老人一定要到公司去吃早点，品尝一下绿色食品的口感性和独特性！
路途倒是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如果搭公交车两个站下车即是。昨天那个广告青年早早就在公司门口等候。满面春风、笑盈盈的上来与他们握手，邀请他们进去坐下……
会议室里一排排整齐干净的座位。已经挤满了陆陆续续四面八方赶过来的老人。男人很少，他初步按座位的长乘宽计算，大约八十人左右。基本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女性比例稍微偏多，大概70%……
穿着红马褂热情的服务员端来各式各样的馒头、包子、糕点、饼干，一嘴之形状。粥、豆浆、牛奶，半口之数量。品种较多，数量极少……
虽然主人总是热情、反复地问“够了吗？还要不要？老人们都是言不由衷的回答“够了，够了……”
会场几分钟的交头结耳之后，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上来，用麦克风大声的宣布，“接下来邀请公司总部的营销部周经理给大家讲话，介绍公司产品的优越性，大家欢迎！”此时响起零零星星的掌声……
周经理40出头，西装革履，衣着得体，气质不凡，戴一副眼镜，很有知识分子中年领导干部的儒雅派头。
他伸出双手压了几下，顿时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你们都是我的长辈。如同我的父母，我应该尊重你们、孝敬你们、关心你们，所以我不能欺骗你们。大家说对不对？”
大家异口同说“对！”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们下面在坐的人。每个人都领到了我们的优质大米，是不是？”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是”。
“你们免费品尝了我们的早点，是不是？”大家同样异口同声地说“是”，“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收取你们任何人的一分钱。对不对？”大家也齐声说“对”！
周经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你们都是老年人，我今年41岁，和你们的儿子，甚至和你们的孙子差不多。所以，我在你们面前，不能说谎话，只有关心、孝顺你们的义务。如果我欺骗你们，我就不是人，对不对？”大家高兴地拍起了巴掌！
周经理继续说。“我现在拿出几样东西，都是我们总公司的优质产品。大家说“送”我就“送”，人手一份。大家说“买”。就你们自己定价，愿意给多少就多少。好不好？”大家更高兴，异口同声说“好！”
“还有一点需要向大家说明。就是我们这份产品因为数量有限，只能供应60份。一家人只能购买一份。可能有的就不能买到，请大家理解一下。”
这时候，在墙上大屏幕的荧光显示屏上跳出来一堆产品。其中有十公斤一袋的包装五常大米，标价165元。500克真空包装的优质大米（昨天已经送过），标价12元。两升一瓶的花生油，标价45元。一箱燕麦饼干，标价85元。当地一日游，免费接送、免费供应午餐，标价100元。
周经理问大家“这里总共的商品价格是407元。大家说:贵不贵？”每个老人都不吭声。冷冷清清的有人说“贵！”
周经理说“我也说贵。减100。307。大家说贵不贵？”大家冷冷落落的说“贵！”
周经理说“我也说贵。再减100。207。大家说贵不贵？”大家声音高低不平，前前后后的说“不——贵！”
周经理继续说:“看来还有人嫌贵，再减100元，107元大家大声说，贵不贵？”大家齐刷刷地说“不——贵！”
只是有七八个人没有买到。到场的全部老人，应该大部分都交了钱，等待好运来到！
这场游戏古月怎么一直都看不明白？
按照商场“盈利为目的”的客观规律:
遵循商人“唯利是图”的特点分析:
这场游戏已经逾越了正常的规则……
这种销售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范围……
古月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早上两辆旅游大巴车早已经停靠在公司门口 ，等待人员上车。
工作人员出来通知“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大家都到会议室集中一下，有重要事情交代！”
周经理开始继续介绍他们公司的第二个产品:牛初乳！
周经理诚恳、细致入微的讲述说他们总公司有记录的奶牛养殖数量全国只有11万头、剔出种牛之中不能产奶的公牛50000头，剩余60000头还谁都不能绝对保证百分之百能怀孕……
母牛不能怀孕自然就不能保证产奶。
从最大限度50000头孕牛的怀孕周期到分娩生产以后，产下的第一次不足两斤的奶，告诉大家才可以叫“牛初乳！”
牛初乳还必须经过60道机械化的封闭式生产工序，基本十的牛初乳不到之一的比例成分才能把50000斤乳汁提炼成为不足5000斤牛初乳粉状，推心置腹告诉大家……
再经过一系列的高科技的机械化消毒、杀菌，讲到人体延缓衰老、迫切需要补充身体能够吸收的一切氨基酸，维生素、矿物质的有效活体成分，牛初乳都完全具备和原始的本身保留下来。
周经理这种客观、认真、有理有据、通情达理的分析深入人心，老人们都通俗易懂、心服口服……
从全国34个省市自治区达官贵人、高收入人群（仅千万存款的富豪，全国达200万之多）和社会宠儿这个庞大的社会群体必须保证满足大批量消耗的数量，讲到剩余不到1000斤才能投放市场的稀缺，就知道牛初乳已经微乎其微相当稀少了。
又从全国销售市场的需求比例严重失调，供应链多次断裂。讲到消费市场每年基本大半年缺货，导致的市场销售成为空白，而引起的价格疯狂暴涨。
说明牛初乳是当今社会人们普遍认可，是人体健康成长唯一必须不得不选择的最佳营养品。
宣传意思从反反复复的数据分析到合情合理的解释:
从1+1=2的小学生计算公式到通俗易懂的推心置腹:
就是要说明:牛初乳是当今人体免疫疾病、人体衰老的延缓和推迟，维护健康身体的唯一营养剂！
牛初乳在全国销售市场数量如此稀少、稀缺之时，任何一个家庭，为了健康、幸福，都必须选择而不应该有犹豫和动摇的余地。
周经理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因为数量有限，我们只能保证供应60至70个老人的数量。所以不能完全满足大家的需要。总公司经过反复研究和慎重考虑，董事会一致研究决定:
一、公司内部员工一律不准购买产品！
二、凭身份证只能供应60岁以上的老人群体，但是70岁以上优先供应，80岁以上保证供应！
三、所以购买顺序只能先从80岁开始，再到70岁，才能到60岁人群。
身份证确认年龄达不到标准的不予供应！请爷爷奶奶们理解，请公公婆婆们原谅！”
“每个人每天一包，全年的量是365包/一件，总公司的价格是11999元。今天总公司答应我们宣传公益、尊老、爱老的强烈要求，同意按5折优惠，实际价格5999元。”
古月用放大镜仔细看样品的包装，每包的含量是1克 。产地是……
“如果有需要的请80岁以上的老人举举手，我看一下！”会场内有13、4个老人抬起手。
“有需要的请70岁以上的老人举举手，我看一下！”会场内有近20多个老人抬起手。
“如果有需要的，请60岁以上的老人举举手！”会场内大部分的老人都抬起手。
周经理继续说:“请工作人员按照80岁以上的老人保证供应的顺序依次凭身份证登记，签字、收款。没有现金的可以用微信支付。没有带够钱的先支付300元的定金，明天等待总公司飞机运过来，最多明天之内，没有付全款的送货上门之前补交齐货款后我们送货到府，请大家100个放心！”
穿红马褂的工作人员开始登记、收款……
会场顿时慌乱起来，人人争先恐后登记，个个举手招呼付款。所有人都担心唯恐不能买到。
没有携带身份证的一再嘱咐工作人员等一等，他们回家最多几分钟就可以拿过来。工作人员按照身份证年龄高低顺序陆续先后登记付款签字办理。
古月考虑了一下，与老伴悄悄地退出了会场。
回到家，古月按照生产厂家当地的区号加114查询厂家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得到的回答价格是:“有货供应，以365袋/件为最低购买量。一克包装的每袋批发单价换算是1.54元。”
网上淘宝搜索，一克包装的每袋批发单价换算是1.99元。”
按照周经理五折5999元365克的价格换算，每包1克的单价是16.44元。
看看这个价格悬殊得如此之大。
想想所有宣传过程的滴水不漏。
琢磨一下整个销售设计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回忆当时那些善良、朴实的老人们争先恐后唯恐生怕不能买到的目光……
想想这些年轻人的父母、爷爷奶奶在如此巨大的欺骗面前，露出的那种期盼的神情……
靠微薄低收入退休工资吃饭的古月夫妻，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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