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酸枣树(散文)
文/刘乙苏
儿时根植于内心那种无法释怀的盘根错节,说不定何时又会冒出来和你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就像我和酸枣树。
我和酸枣树的情缘,是一生一世死缠烂打那种。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无论吃穿还是上学,酸枣始终扮演着陪伴、接济和救急的角色。对我来说,还有一个特殊缘由——当年我们家的生活来源主要靠父亲手工加工酸枣仁。
那时我恨死了西北风,寒冷的冬天,无论黑夜白天,只要西北风一来,我们就要全家出动,脱酸枣皮,磨酸枣面,碾酸枣糠。那种冷飕飕的感觉自我童年一直延续至高中毕业。
教书十年,勤工俭学依然靠酸枣,每至秋假,我就领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串遍高高矮矮的大山,细心捡拾散落遍野的小酸枣。
到了70年代末,社会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改革开放,自由经济与市场经济成为主导,酸枣的命运和当地的黑枣、柿饼一样被冷落,逐渐淡出人们生活的主页。而我,则像一条随波逐流的小鱼,不经意间游进另一道小溪。
与酸枣阔别38年,我经历了工作转换,退休,含饴弄孙的乐趣,却从没想过陪我终老,让我晚年充实快乐的竟然还是酸枣。
一场车祸将我的左腿弄骨折,从此无法再为儿子们帮忙带孩子,不得已,和老伴儿大换防,他住市里管孩子,我拄着双拐回了老家住进大山。这一住就是6年。
人生就是这样有趣,小时候伴着酸枣长大,老了老了又与酸枣杠上了。
我们这里是大枣的故乡,漫山遍野的酸枣棵和散落于山头地边的大枣树着实诱人,作为享誉全国的邢枣仁,我们这儿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迎着全国滚烫滚烫的酸枣大潮,要开发家乡的酸枣产业怦然心动。我暗下决心,一定得千万百计将家乡一一滹沱村的酸枣产业做起来。
说干就干,我先与村干部取得联系,并详谈发展计划。在他们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开始利用村里四个网络平台,对乡亲们鼓动,宣传,苦口婆心。
要搞好酸枣产业,建基地是基础,品种是重点,管理是关键,形成产业化是终点,一步一个脚印,要卡紧每一个细节。我和村里几个爱酸枣的乡亲一拍即合,共同当起头人。三年来,我们发展酸枣树的户由几户十几户到现在的几十户,直至覆盖全村。
为建基地选品种,我开发了七十亩酸枣坡,又新建十三亩标准园儿。它们分别为:品种选择园儿、优质酸枣生产园儿、营养杯优种繁育一次成型实验园儿,旨在为家乡酸枣的优种化打好根基。
每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拄着棍子上了山。从酸枣钻出尖尖的嫩芽到展叶、开花、硕果累累,我终日迷恋在田间地头,迷恋在郁郁葱葱花果飘香的枣林,哼着小曲儿,与蜂蝶鸟虫和乐传唱。
正值兴犹未尽,一桩令人悲催的事发生了。
问题出在品种选择园儿。由于嫁接前给地浇了水,水分太大,3亩实生酸枣砧木上刚嫁接好的900个优良接穗被水淹了。所有嫁接的塑料条上都顶着亮晶晶的水珠儿,树身湿漉漉的。
我急眼了,立马喊上两个小伙计开始救援,因为水淹码等于嫁接失败,为生产园儿准备优质酸枣码就成了泡影。
我们先用剪刀在树上划一道口子,不行!又在口子处扒皮,还不行!听说可以将塑料条解开,等水干了再绑缚很凑效,结果仍在流水。实在没办法了,最后找来缝衣针扎孔。我的天,每棵树动了四次手术,看着让人心疼。这可是我去年整整一个秋天的心血:爬山越岭,尝遍每棵树上的酸枣,经过取样、去皮、砸核、比对酸枣仁的大小色泽等,还从外地买来3个品种。为这15个优良品种接穗,我真费老劲了。
不管如何,用心培育的砧木虽大伤元气,现在总算救活好多,差不多有一半吧,我被酸枣的坚强而折服!它们犹如我的兄弟姐妹,我的父老乡亲,虽历经磨难和挫折,仍透出坚韧的品性和绿意盎然的勃勃生机!
酸枣坡,生产园儿,实验园儿,品种园儿,四点一线,每天早上转一圈儿已成习惯。穿梭在花海与绿叶之间,心情顷刻清凉而明快,甜甜的花香让人舒坦痴迷,我醉了,被那红玛瑙似的一嘟噜一串的小酸枣迷得团团转。
我宛若一棵酸枣树,那么执着,那么随意,在家乡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扎根、展叶、开花、结果。收获亲情,收获友情,也收获浓浓的乡情!
作者简介:刘乙苏,退休干部,爱好文学。自2013年以来开始写作,在《中国老年》《中国报纸副刊》《邢台日报》《牛城晚报》《邢台老年报》《今日头条》等发表作品200余篇。2015年《婆婆的心里话》获《中国报纸副刊》三等奖,并被收录《中国报纸副刊优秀作品集萃》一书。2017年与老伴共同出版《大山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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