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题记:小说,2000字。本是孩童之间游戏时的不经意伤害,却引发了几位家长之间激烈的内讧。悲情的是,畸形的家庭教育最后导致一个孩子走上了邪路……
邻 居
郭文德

一个极好的天气的黄昏的天。
妻子正在准备晚饭。我在看体育赛事直播。儿子在楼下玩耍。
咚咚,咚咚……有人急速敲门。
“谁呀,这是”,一秒也耽误不得,我比场上队员还急呢!赶紧
“怎么着了?!”妻子尖叫着,已流下了眼泪,孩子没哭,她倒先哭了。“是苏大鹏打的”,两个孩子分辩着,像是要撇清干系。儿子也看着苏大鹏。呆呆地站在一旁的苏大鹏意识到自己错了,左手捏索着,右手藏在上衣里面㧟着肚皮,稚嫩的眉头紧蹙着。
“别乱说,跟我回家。”常健的妈妈跑过来拉他回了家。是妻子的惊呼吸引了眼球。“一民,到这来。”侯一民的妈妈也把他叫到跟前,“别多嘴,咱回家!”
我们去医院完成了包扎。
从医院回到家后天已大黑了。一家三口早已没了胃口,各人吃了点东西垫了垫,晚饭就这样打发了。妻子腌臜着,之后开始埋怨说,什么事都不如你的赛事重要!“不要紧!我们小时候经常这样,也从没去过医院。”我辩解着。“能和你比!”妻子戗着,眼白翻着。
电话铃响了。妻子接,是常健的妈妈。远远的我听见对方在说话,妻子在哦,哦,哦。等她挂断了,我问,她说常健他妈说,不是常健打的,谁打的常健也没看到……“唉,都是好孩子,家长一掺和——”
“叮铃铃……”妻子一句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她接。我凑到了跟前。“香君啊,不是侯一民打的,呵,与俺没关系。”是侯一民的妈妈。“哦,之前两个孩子都——”妻子提醒的话没说完,“我们都问了,不是常健打的,苏大鹏也没打。”妻子没再说出那句没说完的话,表情却气上了。“苏大鹏打没打还需要你说啊?你是在说,我们自己打的,是这意思吧?是吧?!”我接过电话吼了一句……遭到了妻子的埋怨。她们都是她的同事。
两个电话影响了我们的睡眠。
白天没有动静。
白天有动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常健他妈又截住了妻子。昨晚我不该那么凶来着,让凯他爸笑话了……没见过这户人家,孩子小大人还不懂事。她讪讪着。
白天又没了动静。
晚上,又有人敲门。是苏大鹏的妈妈和侯一民的妈妈,也没坐。她那一边,她那一边。脸上都带着煞,像一左一右的门神。空手。没带点水果却带着煞过来,我没想到。我的头刚消了肿,没想到她们带来了一连串不快中的又一个不快:头是常健打的!她往前挪了半拃,她也往前挪了半拃。我看了一眼侯一民的妈妈,昨晚的那一吼还在缭绕。她提前低侧了头,像是知道我要看她。“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说。她们似乎不明白我话的意思。
“这个院子里没有孬起他的,什么家庭出什么孩!”
“就是。”
妻子的舌头在嘴唇后面动了动,没说话。
“想给她留点面子,谁知道她好脸不赚!”
“就是。”
妻子点点头。
“没见过这乎成色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院子里就显着她了。”
“就是!”
点点头。
“得讨个说法,白让他打了!”
“就是!”
摇摇头。
待她们走后,儿子从书房里蹦蹬一下跳出来。妻子慌忙用手制止着他发声。听脚步声人已走远了,才开启了我们的前仰后合。妻子笑出了泪。这是那次事件里我们家的唯一欢乐了。
突然间,我感觉到肚子里扎扎哕哕的,想吐。概大笑后缺氧所致。唉,鲁迅先生告诫说救救孩子,若能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把孩子们的世界还给孩子们就好了。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妻子接,“香君啊,我不愿意去,非标着去,谁愿掺和。不管她们,咱心里知道就行,呵!刚才就顶我啥也没说……”套近乎的口气,是侯一民的妈妈。
我回想了一下,她总共说了八个字——“就是”两个字说了四遍。第一天晚上,她倒是,说了不少……我们三人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儿子说:“妈,真坏唻。”妻子说:“坑孩子啊主要是。”
白天仍然有动静。
上班的路上,苏大鹏的妈妈又截住了妻子:“是侯一民的妈妈说是常健打的,不想掺和他们两家的事……”
悲情的是,常健他妈一语成谶:事件20年之后,我写此文之前,苏大鹏真就蹲了监狱。
该来的,都在路上呢……
(原载《青岛文学》2024年第5期)
作者简介:郭文德,笔名末文,山东莱芜人。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省作家高研班学员。著有长篇小说《哭泣的枣树》(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多次在《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小说林》《当代小说》《青岛文学》《胶东文学》《大众日报》《齐鲁晚报》《济南日报》《深圳特区报》等媒体发表散文、小说。曾获首届全国吴伯箫散文奖、山东省作协剧本创作奖。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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