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式微笑
王惠莲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去过法国,当然也就没有去过位居世界四大博物馆之首的卢浮宫,没有见过被誉为世界第一名画,由文艺复兴后三杰之一的达·芬奇所画的那张据说是迷倒了整个人类的《蒙娜丽莎》原画。
这听上去有些遗憾。不过遗憾的不止是我,即使是到过卢浮宫看过《蒙娜丽莎》原画的朋友也有遗憾。一位朋友在她的《旅欧纪行》中提到见到《蒙娜丽莎》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她说:“我试图接近围着蒙娜丽莎画像的安全绳,但太困难只好放弃,最后远远地从侧面拍了一张照片。蒙娜丽莎的微笑一直牵动着世人的心,现在她近在咫尺,我却被人群挡住了视线,只能远远地观看,她神秘的微笑依旧令我茫然。”
说句酸葡萄的话,这种远远地观看,其意义,至多是了了一睹名画的夙愿而已。若真想观画,还不如看我眼前的这套可以反复看的《世界名画博物馆》,它不仅纤毫毕现地展现了蒙娜丽莎的微笑,而且它还让我知道了,原来蒙娜丽莎的微笑不是“唯一”的,而是达·芬奇特有的而且在他的作品中曾多次出现的程式化绘画技巧,艺术史家将它称之为“蒙娜丽莎式微笑”。
比如作于《蒙娜丽莎》之前,公元1483-1486年间的《岩间圣母》,画中的四个人物,被刻画得最美的是圣母,抿起的双唇,微微上扬的嘴角,于祥和宁静中“展现着达·芬奇的‘微笑公式’”。
再比如作于《蒙娜丽莎》之后,公元1510年的《圣母子与圣安妮》,画中圣母与圣安妮脸上洋溢的的那种甜美的微笑,和《岩间圣母》一样,也“实在是蒙娜丽莎式微笑的翻版。”
有意思的是,在介绍这幅《圣母子与圣安妮》画的最后,编著者又说了这么一句,“可见,即使是最杰出的大师,也有逃不掉桎梏在自己的‘程式’里的命运。”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卸下精神压力后的轻松。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大师尚且重复使用同一种艺术手法,更何况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小人物?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尽量不重复自己不重复别人,或者是尽可能少的重复。否则的话,被人工智能超越或取代是迟早的事。不信的话,我举一个美国西北华文笔会公众号“苍山”推出的由聊天机器人与人类作者共同合作的一篇题为《春风之歌》的开头给您看一下:
春风,如同一位轻盈的姑娘,身穿轻薄的翠绿色长裙,在空中舞动。她轻轻吹拂着大地,唤醒了沉睡的泥土;她像一位温柔的母亲,轻抚着刚刚发芽的绿叶......
如此干净的文字,即使称不上完美,至少也给庸常写作带来了一定压力。倘若不努力,真的就写不过机器人。
但我们也不必过于悲观。据美国西北华文笔会创会会长融融介绍,这篇文章的诞生,是他们一边提要求,聊天机器人一边修改,前后修改了四次,但文章的结尾它就是写不出来,最后还是由编辑完成了结尾部分。
如此看来,在目前情况下,聊天机器人还是写不过人类的。但是别忘了,人工智能的自我学习能力特别强,如果假以时日,人工智能学会了“创造”,那超越我们人类作者就不再是危言耸听了。所以,不要以为人家大师达·芬奇可以把“蒙娜丽莎式微笑”当公式在作品中反复使用,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反复使用我们的写作技巧了,要知道,达·芬奇生活的时代是没有人工智能的,如果有,只要向人工智能发出“画一个蒙娜丽莎式微笑”的指令,人工智能就会画出一个让你辨不出真假的蒙娜丽莎式微笑来。这听上去好像有点恐怖,但也不必怕它,人工智能毕竟不是人,它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创造”,也“创造”不出独属于我们人类的东西。譬如感情。
未来,如果我们能像美国西北华文笔会“苍山”公众号所做的人机共写的实验那样,“将人类细腻的感情表达和人工智能的巨量信息优势结合”,没准就能创作出具有信息时代特色的文学作品出来。
让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简介:
王惠莲,河南省开封市人,1982年毕业于河南大学,2004年移居美国,2024年叶落归根。已在美国中文报刊和国内报刊及网络发表数十篇散文随笔,作品曾在美国、中国香港和中国大陆获奖。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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