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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诗魂 生命的哲思
——读著名诗人萨仁图娅老师的组诗《游牧时光河》
文/婉末(北京)
由《民族文学》杂志(汉语版)刊登我国著名诗人萨仁图娅老师的组诗《游牧时光河》,诗人虔诚寻根,为弘扬草原民族文化,甚或中华民族多元文化沸腾的诗魂和对生命来处的诗意哲思,穿透时空,震撼人心,引人共情!该组诗由《站在草原望星空》《马头琴》《雕花的马鞍》组成,诗人擅以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相结合的艺术表达手法,使该组诗气势恢宏、意境高阔、意蕴丰厚,诗歌语言优美流畅、铿锵有力,感染力强,具有现代诗“三美”的艺术审美价值!
寻根民族情结,是诗人诗歌永恒的主题
寻根民族情结,是文化学者、著名诗人、诗歌“骏马奖”获得者萨仁图娅老师诗歌永恒的主题,是诗人“究天人之际”不竭的诗情源泉和不懈的动力!
总标题《游牧时光河》,凝练、精准地涵盖了组诗的意蕴、主旨!“游牧”一词,反映了草原民族的生态样貌——逐水草而居、随四季牧场而迁徙;“时光河”,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辽远!可见“游牧时光河”,是草原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之河!这“时光”之河,既是无形的,又是有形的;既是诗意的,又是苦难的。所谓无形的,是指流动在诗人深邃诗思中的那条斑斓之河;而有形之河,是诗人赋予生命与诗情,“‘沿着额尔古纳河’的走向”而寻根、并引以自豪之河流!众所周知,“额尔古纳河”是中苏界河,也是草原民族的母亲河;它史诗性的特质,使“额尔古纳河”既有悠远诗意的意象,又有着艰难曲折的象征。远的且不说,比如蒙古族台湾著名诗人席慕容就曾以《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为草原大河深情歌唱;萨仁图娅老师更是《沿着额尔古纳河的走向》,高歌额尔古纳河哺育了草原生灵万物!当然,草原母亲河泛起的“浪花”也不尽是都欢腾的,比如萨仁图娅老师曾以长诗《成吉思汗诗传》等,诗史性地建构起她内心草原民族“阳光与风雨”、“委屈与征服”的精神谱系!这精神谱系,体现在诗人的《成吉思汗诗传》中,也在诗人的《游牧时光河》中,为此, 诗人总是在无眠之夜,“站在草原望星空”,“沿着额尔古纳河的走向/以寻根的虔诚以心的抵达……”,诗人站在草原,遥望星光,与星星对话,与宇宙星河对话,“听星星与萨日朗对话……”,特别是“一条由星星组成的天河”与“披照在月色中/天边的羊群马群牛群”相映照,诗人将她在“无眠之夜沉入晶莹与深邃”无尽的诗意,巧蕴其中,引人遐想!试想,“星星”组成的河流,在天上,叫“天河”,而“天河”与宇宙相连,可谓辽远而无垠,而 “天边的羊群、马群、牛群”,多像天上的“星星”!由它们组成的“河流”,在地上,在草原!如此,“天河”里的“星星”与“草原”的“羊群、马群、牛群”相映照,极其鲜明而又诗意高阔地阐明了“游牧时光河”!不仅如此,哪怕是“星芒”的一闪一烁,都逃不过诗人敏锐的目光和多情而深邃的思索!让多情的心灵“抵达”草原游牧民族的来处和游牧文化的历史渊源!
从民族符号上寻根,唤醒历史深处记忆
内蒙古独特的草原游牧文化,是人与自然的完美结合!是美丽大草原独特风情的自然馈赠,同时,也是人对草原美丽自然风光的真情讴歌!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和文化底蕴,造就了草原儿女天生多情——他们的眼睛,多情而敏锐;他们的音乐、歌声,多情而华美;他们的诗篇,多情而华丽!萨仁图娅老师便是草原多情的诗歌女神,这不仅反映在她著作等身、浩大的诗歌竣工蓝图中,更在于她几十年如一日地寻根她的精神“原乡”!她不仅在“草原”“沿着额尔古纳河的走向”“寻根”,她还在草原民族的文化瑰宝“马头琴”和“雕花的马鞍”上“寻根”!记得电影《雕花的马鞍》曾介绍,“雕花的马鞍”是草原的圣物,是草原英雄归来至高荣誉的象征,是草原儿女成长的摇篮!由此可见,“雕花的马鞍”代表游牧民族的历史,它是草原民族的文化符号。“雕花的马鞍”上有着草原民族的岁月痕记与味道,可谓是蒙古先祖最直接的“DNA”!正如诗人在《雕花的马鞍》中所写:“游牧文明的历史和光荣/有一笔要重记的是马鞍……/世代相传的雕花马鞍/半为家园半作船……” “半为家园半作船,”诗人形象地说明了“雕花马鞍”是草原人民随牧场而迁徙移动的家园!
“雕花的马鞍”反映了草原民族是爱美、热爱生活的民族,同时,草原民族是能歌善舞的民族,素有“音乐民族、诗歌民族”之称!被奉为草原文化“三宝”之一的“马头琴”,那“二弦”上,不仅发出低回、浑厚、悠扬令人沉醉的“天籁绝唱”,而且“马头琴”的名字和形制本身所承载的传奇而又凄美的故事,就是草原民族奉“马”为“神”的生活写照,同时,也是草原先民们用情留传下来的民族“古典”音乐文化之一!如此,怎能不让多情的诗人望“琴”而泪目、拨“弦”而歌唱呢?“天苍茫野苍茫/琴声响处是故乡/琴弦颤动我泪如雨/打马草原琴音醉心房……”诗人在《马头琴》开篇饱蘸激情的“歌哭”,是来自融入血脉的“故乡”特有的“琴声”!试想,诗人独自站在辽阔无垠的大草原上,忽闻天边故乡琴音,怎能不让她“泪如雨”?
接下来,诗人一气呵成全诗,并以五小节、每节四行的诗情,采用抒情兼叙述相交融的方式对“马头琴”的特点、传奇故事及草原历史文化进行了抒写,最后一节,是诗人“在弦上”听到“马的蹄声”,似是“千万匹野马复活奔腾驰骋”。笔者认为,这是诗人领略到的“马头琴”的精神内涵!也是“马头琴”这一音乐文化弘扬与传承的本质意义所在!更是草原民族世代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所在!
诗意至此,诗人诗思与精神皆“淋漓酣畅,”但她仍不忘,甚或是感恩似地说“我在飞驰的马背上淋漓酣畅!”“马”,是草原图腾,代表的是马背上民族的精神,而“飞驰”则代表的是“时光与岁月”,是草原先辈们一代又一代地与自然风雨的抗争与辛劳,而诗人自知是草原后裔,是在“马背上”“坐享”由先辈奋斗得来的今日好生活!对此,诗人以沸腾的诗魂、生命的哲思,在高贵的诗歌园地,建构起她对祖先的尊崇和民族自豪感以及知恩报恩令人景仰的精神高地!比如《沿着额尔古纳河的走向》,是其寻根的神往之旅,表达了对自然和祖先的尊崇(笔者曾赏析过,不再赘言)!当然,无论精神“原乡”与“故乡”,诗人皆如此一往情深地感恩歌唱。比如《草原风 黄土情》:“根在草原深处/浸染牧歌与乳香/人在黄土地上/亲近大豆和高梁/原乡与故乡/双重的滋养/我应双倍回报/无限情意有无限时光!”如此,还有《回故乡》、《家乡的小河》等,不胜枚举!显然,这是诗人对草原民族历史的追寻、守望与感恩回馈,也是草原诗歌女神的心灵交响,更是对中华民族多元文化的挖掘与弘扬!为此,笔者认为,萨仁图娅老师是富有大情怀的大诗人!她以卷帙浩繁的诗歌文本建构起了草原民族,甚或说是中华民族诗意的精神图腾!这些诗意的精神图腾,必将随“马头琴”、“雕花的马鞍”等草原文化,一起融入她歌唱的“游牧时光河”中,成为“时光星河”和古老而又年轻的额尔古纳河中灿烂而明耀的花朵!
三、诗情真挚感人,诗艺炉火纯青
唐代诗人白居易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可见,诗歌的最高境界是打动人心,引人共鸣!组诗《游牧时光河》便是一首诗情真挚震撼人心的好诗。
1.诗情真挚感人。组诗《游牧时光河》一经刊出,便好评如潮。比如佤族诗友(读者)布饶依露留言简评:“唯有蒙古族女诗人(萨仁图娅),才能写出这样优美动人的诗歌,民族感情真挚,民族元素浓厚! 在阅读中,犹如进入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如此中肯评价,不胜枚举,这说明读者的审美是相通的。
“天意君应会,人间要好诗”!情真意浓、血肉丰满、贴近生活的好诗歌,可以成为人类安放心灵的精神家园!从读者“好评”可见,萨仁图娅老师的诗歌不但自我建构,乃至在为大众建构精神家园,使大众在阅读中实现净化灵魂、审美提升的诗歌美学价值!这是来自诗人探寻“游牧时光河”中“真善美”的诗思底蕴,也是诗人诗艺炉火纯青和独特诗歌语言使然!
2.语汇丰富多彩,语言媚而阳刚。生活处处有诗意,而常人却视而不得、视而不能言,惟“诗人之言,字字为我心中所欲言,而又非我之所能自言(见清学者王国维的《清真先生遗事》)。” 萨仁图娅老师抒写草原诗歌的意象皆来自草原、贴近现实生活,比如骏马、牛、羊、花草、奶香等,这些“皆为我心中所有,却非我所能言”,究其原因,是常人难以企及诗人多彩的诗歌语汇、丰满的思想情感和满腔沸腾的诗歌精魂,乃至诗人高亢激昂的浪漫主义情怀和刚劲有力的诗歌语言表达能力!人常说,语言是思想的血肉、诗歌的外衣!萨仁图娅老师的诗歌语言媚而阳刚、丰富多彩、形象传神,这跟她灵动的语言和擅用修辞是分不开的!
3.修辞多样,得心应手。在萨仁图娅老师的诗歌中,经常读到优美刚劲的诗句,这源于她擅用多种修辞手法,并且得心应手。其一,修辞连用、联动。在《游牧时光河》诗歌文本中,比喻(明喻或隐喻)、夸张、拟人等修辞手法就多处连用、联动,这无疑使诗文语言更加生动形象,具有穿透力!比如“在水草茂盛时节望星空/无眠之夜沉入晶莹与深邃/听星星与萨日朗对语/触摸星光缀满旷野绮丽的梦。”显然,“听星星与萨日朗对语”,诗人运用了拟人手法,特别是“触摸星光缀满旷野绮丽的梦”,诗人连用了夸张手法外,还运用了比喻、拟人手法,如此“富豪”修辞诗句,加之,诗人又以来自现实生活丰富绮丽、刚劲有力的诗歌语言和气势恢弘的浪漫主义手法相结合抒情,怎能不使诗歌产生一种穿透时空、直击灵魂之震撼效力呢?!
其二,“赋比兴”的创作手法。诗人善借鉴《诗经》“赋比兴”的创作手法!首先,以起兴手法开头入诗。比如“鸿雁追云/骏马追风/我沿着额尔古纳河走向……”前两句分别以“鸿雁”“追云”和“骏马”“追风”起兴,而后自然进入“我”“沿着额尔古纳河走向……”如此,品读自见,不再详说。再者,“赋”与“比”的手法,在诗文中往往是相融共生连用的(“比”即比喻前文已述,此处略去),如此,才能生动形象叙事;最后,在诗人的诗歌中,排比句或排比段的连用的例子非常多(篇幅所限,不再详说),如此,在利于叙述的同时,又加强了语势和情感的表达!
四、彰显现代诗歌“三美”特点。
萦绕在组诗《游牧时光河》诗行中的优美旋律,大有音画美、韵律美,给人以听觉和视觉之美感享爱。比如“看毡房灯光与穹庐星光对应/不能错过的浩渺天际让心悸动/一条由星星组成的天河/以无边的浩瀚把宇宙印证/天边的羊群马群牛群/披照在月色中。” 如此高亢、激昂、优美的旋律,岂不像有着“音乐活化石”之称的蒙古长调?那“月色中”“毡房灯光与穹庐星光”“星星”“天河”“边的羊群马群牛群”,岂不是惟美的图画?如此,不一而足!
此外,诗人所有诗歌都非常讲究韵律美!这不仅仅体现在韵脚上,即使诗句词语间、段落间都是有节奏、带韵味的。使得诗人行文驾驭情感,时而似淙淙清泉,时而又似金戈铁马!在诗歌形式上,也讲究段落对称、句子长短差参有致,这充分彰显了现代诗歌“三美”的特点 !为此,笔者每读萨仁图娅老师的诗歌,大有热血沸腾而语拙笔迟之感!
谨此愚钝拙笔,向萨仁图娅老师沸腾的诗魂和生命雄厚的诗意哲思致敬!
写于2023年4月1日星期六
作者简介:

婉末,居北京。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北京海淀区作协会员、国际汉诗评论学会理事,曾在中外报刊网络、自媒体发表过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各类作品,并有散文、诗歌及诗歌评论获奖。有诗歌被收入《世界华人爱情诗》《新时代诗歌大观》《人生啊人生》等多种诗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