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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望角——大海的两个母亲》
作者:陈东林
大海波澜壮阔
浩瀚无垠
在人们的心目中
超强震撼,惊天动地
但是,到了好望角
大海就相形见绌
什么也不是了
好望角像一条鳄鱼的
巨大手臂,伸向万顷波涛中
那可不是大海,而是
比大海大的多的大洋
那也不止一个大洋
而是两个巨无霸的大洋
夹着一个细长的条形山脉
山脉的东边是印度洋
山脉的西边是大西洋
在好望角
大洋是大海的母亲
大海只是大洋的女儿
大自然与人类真的不一样——
两个母亲,共同生下来
一个女儿
两个母亲,共同抚育着
一个女儿
在这里,我感觉到了
大海的渺小和人类的悲催
古往今来,两个大洋的交汇处
风暴时不时疯狂肆虐
掀翻了无数艘巨轮
吞噬了无数条渴望掘金的生命
也掀翻了人类惰性的历史
展开了充满活力的新画卷
我站在,已经成为古董的
灯塔上,望着眼前飞动的白云
和一片蔚蓝色的洋面
今天,它们居然是这样的温顺
波光粼粼,宠辱不惊
呈现出这样的面孔和姿态
是不是为了迎接我们这些——
来自万里之外的游客
更好地感受它们的美丽
还是为了想让整个世界——
也像眼前的大洋一样
变得宁静、安祥
享受到和平的温馨
【写于2024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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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圣地——桌山》
作者:陈东林
一张巨大的
用山脉做成的桌子
从天而降
稳稳地落在大西洋的
万顷波涛之上
厚重的白云
温柔地铺在桌面上
等待着上帝前来用餐
上帝没有来,而我们今天
从万里之外的东方古国来了
到山顶的桌面上
享受着大自然的美餐——
山间那一片一片的绿色植物
就是我们盘子里的蔬菜
大洋里面流动的一拨一拨的碧波
就是我们喝的美酒和饮料
很久很久以前,传说中
有一个魔鬼和一个强盗
坐在山顶上
互相抽烟打赌、比赛
看看谁能够脱胎换骨
走上正道,脱离苦海
烟雾变成了云海
大山变成了桌子
半山腰的狮子峰
一直抬头向着山顶张望
它是想知道谁赢谁输
但是,这个漫长的
万年打赌比赛
到今天还没有结果
旁边的信号山
等不及了
它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
要给过往的船只发送信号
因为它的心中很清楚——
船只的安全和船员的生命
比魔鬼和强盗的赌局
更加重要
历史的烟云正在渐渐散去
上帝、魔鬼和强盗也不知去向
但是,那一朵朵白云
一个个浪花,一颗颗花草树木
还在这里,生生不息
让我们流连忘返
向我们诉说着这座圣山的
前世今生
我站在山顶,四处眺望
大洋里面的不远处
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
靠几块礁石拼凑起来的小岛
那是囚禁南非国父曼德拉的地方
我忽然觉得——
魔鬼和强盗,一个也没有赌赢命运
倒是皮肤黝黑、满脸沧桑的曼德拉
在经过二十七年的磨难之后
走出了地狱,赌赢了人生
如今,作为犯人的曼德拉
和作为总统的曼德拉
都已经消失在漫山的云海里
也许,他的灵魂还没有散去
以一种缭绕的烟云
永久守护在山顶的桌面上
只是,他能够看得见我们
我们却看不见他了
【写于2024年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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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是靠激情来支撑的》
作者:陈东林
津巴布韦的维多利亚瀑布群
从天而降,像一排排
高高举起的利剑
把蜿蜒曲折的悬崖
垂直削开——
激流澎湃,一泻而下
冲向了万丈深渊
江河湖海的浪潮
是靠激情来推动的
高山大川的瀑布
是靠激情来支撑的
这里的瀑布,是激情的聚汇
是非洲原野上的动物——
大象、狮子、老虎、角马
以及所有飞禽走兽们
激情的总爆发
和能量的总宣泄
人类面对这些
横向铺开的瀑布群
显得那样的渺小和无助
但是人类心中的激情
却比眼前这瀑布
还要高大,还要威猛
多少年来,如果没有
一代又一代人与人的激情碰撞
哪会有人类文明的瀑布群
在绵延不绝的历史山脉上
持久地向远处延伸
几百年前,白人殖民者
跨海越洋,来到这片
未曾开化的土地
他们用野蛮与文明的双管炮
轰开了原始部落的大门
征服了高山和大川
征服了皮肤黝黑的土著人
以及原野奔跑的动物
但是,白人最后还是败给了
这一群连成了片的瀑布——
在历史幽深的峡谷里
殖民者被涌动的洪流冲走了
因为,支撑瀑布的激情
是不可能消失的
更不可能被征服
【写于2024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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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月亮游秦淮》
作者:陈东林
我想穿越历史的夜空
挽着星星,漫步秦淮河
但是这里,桨声灯影
辉煌灿烂,七彩四射
还能看得见星星吗
于是,我只能手里提着月亮
在秦淮河边游走,不是为了
看清楚脚下的道路
而是想用明晃晃的月光
把幽深的历史隧道照亮
再现这条古老河流的千年繁华
重新品味她的万年沧桑
在这个似真似幻
花非花、雾非雾
如梦非梦的境界里
书法家王献之与歌姬桃叶
隔河相望,彼此互诉衷情
大诗人李白复活了
他从秦淮河畔的公园走过来
醉酒狂歌,高声吟诵——
“三山半落青天外,
二水中分白鹭洲!”
刘禹锡和杜牧
分别对着夕阳和月亮
感叹江山易主和繁华易逝
南唐后主李煜,正抚琴填词
舞文弄墨,浅斟低唱
借着古老的月光
我还瞥见了
秦淮八艳的绰约风姿
看到了曹雪芹
背着双手踱步
还有那个桀骜不驯的吴敬梓
在雪花纷飞的夜晚
以疾走的方式“暖足”
驱除寒冷与疲惫
我们和古人,虽然不可能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是,头顶上却可以共戴着
相同的一轮明月
我们和古人,不可能共处
同一个时间和同一个空间
但是我们却能够
血脉相承、文脉永续
源远流长
不过,在月光的覆盖下
时间和空间,也会
悄然发生一些变化——
时间被拉长了
不断向古代延伸
空间被扩展了
把古往今来所有的人和事
统统装进一个巨大的舞台里
这是一个历史的大舞台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潮起潮落
四季轮替,风花雪月
都随着秦淮河水
循环往复,不断流淌
都伴着秦淮古月
花开花落,丝丝惆怅
李香君血溅桃花扇
洒落到了河边的那朵朵鲜花
至今还明媚殷红,芬芳不减
因为那是用一腔热血
灌溉出来的奇葩
月光下的秦淮河
因为时空的变换和流水的荡漾
有时欢乐,有时悲伤
时而激昂,时而怅惘
欢乐的时候,浪花像一个个音符
连带着轻歌曼舞的节拍
演绎着人间过往的繁盛
惆怅的时候,流水阵阵呜咽
似乎又在诉说着
命运的不幸、人情的冷暖
以及家国的兴亡
唯有天空中的那一轮月亮
自古迄今,东升西降
从来没有改变过运行的轨迹
它发出来的辉光
经历了千万年的磨练
也从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明月依旧照逝水
碧波长流故人情
正如杜牧在诗中所写的那样——
“淮水东边旧时月
夜深还过女墙来!”
【此诗写于2024年4月17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