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语:王延年先生仁兄,良师益友也。《意象王延年》乃余名曰应邀为延年先生新书作序文,其实学习心得也。

疫情期间,我被困在北京家中,鬼使神差地画了一些人物肖像。记得有中国雷达之父束星北、核潜艇之父彭士禄、天眼之父南仁东还有鲁迅、齐白石、饶宗颐和秦岭山中走出来的大画家王延年。前几位,都是已经过世的对国家有过特殊贡献但又低调为人、有的甚至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王延年先生则是陕西乡党中我特别敬重的一位人格与艺格同样上乘的成熟的艺术家。我画先生的肖像,被书画家、策展人杨杰祥先生选中收入画册还参加了中山和广州“西北风吹”巡回个展。我这才感觉到王延年先生在南方画坛的影响力。这是一次大胆的班门弄斧,更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本意在抛砖引玉。王老看了肖像画,并没有给予否定,我才些许放下心来。由于熟悉对象的人生经历、内心世界和书画业绩,我最终是按照秦岭中的一座山峰来画王先生的。笔墨当然谈不上精准生动,但是正如一位宽容的观众评价说我是注重写意,画出了这位老艺术家的精气神。
把人当成山来描写和把山当作人来刻画,这是王延年先生的书画作品给我最突出而深刻的印象,也是一种独特艺术追求和表现手法的创造。难怪著名艺术评论家肖云儒兄说王先生是“走进大山、融入大山”,是一位“进山出山”的艺术大家。秦岭大山横跨南北,兼收并蓄了南方的灵动秀美与北国的雄浑苍茫。在我理解,王先生同时又像一棵大树。从小植根在秦岭大山深处,他和大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彼此之间是惺惺相惜、心心相印、气脉相通的血肉关系。他长大之后虽然走出大山,但还像赤子一样,灵魂是紧紧依附拥抱着故乡的大山,可谓魂牵梦绕。王先生的生命,是同大山母亲连接着脐带的。难怪直至今天,延年先生的言谈举止,仍不失秦岭大山的襟怀与气度。我曾经写了一段读山心得:“王延年先生为人处世是宽博大气的、充满了豪侠诚意。他的书画作品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旷达秀阔,体现出长安画派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的艺术风采。总之,他的艺术充满了对天然的崇拜与敬畏,和温暖敦厚的人文情怀。”写着这段话的时候,我的面前就耸立着一座山。《文语摘萃》中的多数篇章,是作者的内心独白。是静夜或黎明时分,一位大山赤子自己同自己交谈的轨迹。当我读到先生这些貌似朴素,却格外耐人寻味的文字,深深感到当初自己对先生的直观感觉,还是恰如其分的。

潜心西京文史发掘整理研究创新与发扬,奋力助推三秦大地文化软实力的增强。身为秦岭洛南儿女,他永葆赤子之心,虽走出大山却没齿不忘感恩桑梓,梦牵魂绕俯首面对,以绵薄之力屡屡回报三春之晖。王先生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仁厚长者。这在当今艺坛和学术界是难能可贵的。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理想信念不倒方向不迷。仍然能够保持年轻人的单纯与热情,难怪他的周围会被年轻人的推崇和友谊包围。他的朋友各行各业都有。在人们心目中,他既是杰出书画家又是优秀导师和青年尊敬的挚友。

总之,王延年先生是我敬重的一位忘年朋友,更是良师益友。我们之间的交往,完全是君子之交,一杯清茶。先生常住西安,我们交往的主要形式,是利用微信平台。先生思想活跃、兴趣新潮。他主持的“大秦岭文脉”文化艺术栏目,是我和许多人了解陕西文艺的一个重要窗口。王先生的艺术人生,应了我的一个观点,即“诗人的青春与年龄无关”。我喜欢这样的长者,他们的生活态度和精神境界值得推崇效仿。他们努力做到了生命和艺术之树长青。《文语摘萃》一书,是一个有故事的智慧老人把自己一生对艺术、人生的思考沉淀咀嚼的言语归纳汇集成册,堪称是生命的结晶,值得慢慢捧读、细细品嚼。
忽培元
2024年4月12日于海南三亚湾

忽培元,祖籍陕西大荔,1955年生于延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全国传记文学创作与研究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第四届、第五届中国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2016年5月被国务院聘为国务院参事。
主要作品有文学传记:《苍生三部曲——群山、长河、浩海》《耕耘者——修军评传》《百年糊涂——郑板桥传》《难忘的历程——延安岁月回访》《刘志丹将军》《谢子长评传》《阎红彦将军传》等;长篇小说《雪祭》《神湖》《老腔》《乡村第一书记》;中篇小说集《青春纪事》《家风》,中短篇小说集《土炕情话》;散文集《延安记忆》《人生感悟》《毛头柳记》《大庆赋·铁人铭》《地耳集》《生命藤》《京密河札记》《秦柏风骨》《山秀珍》《义耕堂笔记》;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和诗集《北斗》《开悟集》《守望大庆》等。
《群山》《耕耘者——修军评传》分获第一届、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长篇);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获中华铁人文学奖。作品被译成英文、俄文在国外出版。
反映当代生活的长篇小说力作《乡村第一书记》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改编成电视剧《花开山乡》在央视一套黄金档热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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